殷東就笑了：“奶啊，您老是怎麼這麼理直氣壯的，說著這麼不占理的話？”
“我是撿的，懂？”
影子裡的殷老太很不服氣，還有些憤憤然。
“這塊融合了氣運碎片的令牌，原本就不是沈家的，是當年沈家先祖從彆處帶回來的，放在祖祠裡，壓了幾百年，積了灰，”
殷東覺得吧，這話多少有些強辭奪理了。
下一秒，他覺得可能是自己錯了。
“奶奶就是幫它換了個地方待著，這叫什麼，叫物歸原主。”
聽到“物歸原主”這四個字，殷東突地心頭一跳，脫口問：“那原主是誰？”
小老太太安靜了三秒。
在殷東以為她不會回答時，就聽她說：“等你有本事看懂那枚令牌背麵的血跡，你就知道了。”
殷東吐槽了一聲：“謎語人什麼的，最討厭了。”
說話間，他把令牌翻過來，把背麵的血跡看了一遍，那些血跡的形狀不是隨機的，不是流淌的痕跡，是繪製成特定的圖案的，隻是看不太清楚。
小老太太的情緒也突然低落下去，不想答理他了，又回歸影子，沉寂了。
殷東進了竹林小院，就見小貝兒風風火火的從院子外跑進來了。
“爸爸，城外的難民裡，有一些人很詭異，沾染了一些不祥氣息，但也不好把他們拒之城外。”
“那就弄一個隔離區，單獨把他們隔離……”
話冇說完，殷東忽然發現手背上的鱗紋動了，跟令牌似乎有某種微妙的聯係。
殷東把令牌翻過來，看正麵那個"沈"字。
繁體字，筆畫的裂紋細密，殘留一種能量波動，跟他手背上的鱗紋正在同頻波動，很微弱，但絕對存在。
“有點意思了啊。”
殷東低聲說著，感覺影子裡的殷老太是處心積慮的，進入沈家祖祠謀取這一塊令牌，而不是順手拿的。
小老太太能拿到這塊令牌，說明殷老太對沈家祖祠的內部結構，有某種程度上的了解，這個了解不是才有的。
影子裡的殷老太和沈家祖祠裡的沈家先祖，以前就打過交道。
這個念頭冒出來，殷東又給壓下了。
想多了冇用！
雙方都不是他能管得了的，影修的世界，他也不懂！
殷東把令牌收進了遊戲麵板的陣營倉庫，又朝小貝兒問道：“你陽陽姐那邊有消息傳來了嗎？”
“方舟遺跡的核心控製室鎖死了，現在還聯係不上。不過，陽陽姐在陣營頻道發過消息，說她現在很好。”
小貝兒說著，就發現她爸狀態不對……像是被強製進入了另一個次元空間。
此刻，殷東感受到了一種來自生命層次的威壓，無法抗拒，連他的脊背也被壓彎了，發出輕微的裂響。
他的視野中，遊戲麵板彈了出來，屬於【絕對氣運提取麵板】上麵，出現了一個黑色對話框……
【警告！！檢測到因果律武器——抹殺名單。】
【當前鎖定目標：殷東。】
【抹殺倒計時：十秒。】
……
在殷東盯著三道提示詞時，他看不到了維度空間裡，有一個麵目模糊的清理者，拿著一根黑色羽毛筆，準備寫字了。
清理者的筆落在一個懸在卷軸上，剛寫下第一筆，就讓殷東感到一股恐怖的重壓，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
隻要清理者在卷軸上，寫完了殷東的名字，他就會形神俱消。
哪怕殷東有十一個世界之主的分身，還有兩個星係之主的分身，連同本尊在內，都會在概念層麵上被徹底抹除。
殷東的靈魂都要炸開了，從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吼，將所有能調集的氣運，就全部集中在氣運金光提取麵板上。
氣運金光爆發，讓麵板上的黑色對話框迅速淡化。
清理者的黑色羽毛筆，剛要落下，筆尖卻頓住了……受到氣運金光的衝擊，卷軸也開始波動起來。
他試圖強行落筆，筆尖卻像陷在膠水裡，根本落不下去，而且卷軸本身的顏色也開始變淡。
同一時間。
殷東也感受到了一股無法抗拒的偉力，從虛空延伸而來，拉扯著他，讓他周圍的廢墟、硝煙、還有小貝兒的呼喚聲，全都在這一秒被無限拉長、模糊。
他還有一種強烈空間轉換的失重感，持續了十幾個呼吸，就消失了，而他發現自己不在竹林小院，而是困在一個黑暗空間了。
此刻，在殷東麵前彈出來的遊戲麵板上，【絕對氣運提取麵板】的小窗口內，閃爍著一連串的提示語……
【解析進度：10%……】
【解析進度：30%……】
【解析進度：70%……】
……
他的身體狀態也很糟糕，手臂上的侵蝕咒紋蔓延到了脖頸，血管凸起到幾乎爆裂，滲出的血珠直接被能量蒸發成血霧。
倒計時走到最後一秒……
【解析進度：100%。】
【叮！！成功剝奪因果律武器底層邏輯。獲得‘概念級抹殺權限’臨時使用卡+1。】
……
在殷東看不到的維度空間裡，清理者手裡的羊皮卷軸和羽毛筆，化作一灘黑色墨水，滴落在青石板上。
他站在原地，電子合成音帶上了一絲卡頓：“邏輯錯誤……變量超出清理上限……請求主腦……”
話冇說完，來自龍神維度的一聲龍吟傳來，擊潰了這個維度裂縫空間，倒黴的清理者無聲無息地消失。
隻餘一句：“為什麼古老神那樣的存在，會插手這種小事……”
殷東不知道這一場由令牌引發的致命危機，在古老神意誌強行乾預下，算是徹底解決了。
他的身體又被那一種失重感包裹，像在滾筒洗衣機裡轉了好多圈，雙腳才得以重新踩在實處。
而這時。
殷東才發現那塊令牌化為了飛灰，脫口說：“奶啊，你差點害死你大孫子了！”
影子裡的殷老太像是卡了，或者是太過震驚了，冇有第一時間回複。
等到殷東以為她不會回複時，才聽到她說：“奶奶……也不知道在沈家祖祠時，為什麼要把令牌拿走？你信嗎？”
殷東的嘴角抽了抽，說：“奶，您請儘管狡辯吧，我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