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的去向，你能捕捉嗎？”
沈紅雷有些焦灼的問道，要不是打不過殷東，他都搜一個魂了！
“聽說你端了一個地下祭壇？”
殷東不答反問，讓沈紅雷的臉色又黑了幾分，有種這家夥故意打他臉的感覺，但他冇證據！
就那個破祭壇，讓他帶去的沈家影侍，折了三個不說，還讓沈青雷那個混蛋找到了機會，在老祖那裡給他上眼藥。
如今他的地位，在沈家也有些尷尬了。
沈青雷獲得了不少沈家長輩的支持，主張打壓殷東，搶回秋瑩，奪取被她帶走的那一個秘境。
沈家祖祠所在的灰度空間，畢竟不夠穩定，若是能融合一個秘境空間，可不僅僅是讓沈家影侍們生存空擴展。
就這些沈家內部的齷齪，沈紅雷也如實說了，主打一個坦誠！
畢竟，沈紅雷複活在這個異世，就算有沈家，卻還是有些格格不入，內心始終認為自己是藍星華國人。
最重要的，是這些沈家老祖中，他真正熟悉的，隻有他的太爺爺。
可是太爺爺不止他一個孫兒，讓他對這裡的沈家冇什麼歸屬感。
當然，這也不是重點！
重點是……沈青雷那個口蜜腹劍的陰批，比他更得長非們喜歡，在沈家有壓他一頭的勢頭。
還有，沈青雷跟秋瑩拜過堂，讓他嫉恨。
沈紅雷現在看殷東，都覺得比沈青雷更親近一些，直接選擇站隊殷東，揭穿沈青雷一幫人的野心與貪婪。
當然，這也不乏他有借刀殺人的意思。
他都在想象殷東聽了之後，會暴怒，直接提劍殺入沈家祖祠，都不是不可能！
孰料！
殷東反應很平靜，隻是嗤地笑了一聲。
沈紅雷都有一些懵了，幾個意思？
“你們沈家的路走窄了啊！沈家讓淩哥弄一個星球投影，不好麼？”
殷東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拋出了一個誘餌，活像一個誘騙小紅帽的狼外波，聲音裡透著蠱惑之意。
“隻要你接受淩凡領導，絕對服從藍星華國軍部命令，你以灰度空間直接化虛實，自然形成一個原始生命星球，也不在話下。”
得說，這一個大餅真香！
沈紅雷震驚了。
“你……你們還能跟藍星聯係？”
殷東對他的反應還有一點意外，豎起一個指頭，擺了擺，漫不經心的說：“這不是重點。”
“不！這就是重點……我，我要回去告訴老祖！我們可以聯係家裡人！”
帶著哭腔吼了一嗓子，沈紅雷就瘋魔一般的跑了。
殷東：“……”
“找麻煩的來得快，去得也快啊！”
夏橙都驚到了，湊了過來，歪頭看向殷東，像看什麼怪物一樣。
殷東笑了一下，冇說什麼，也渾然冇想到他的話，會在沈家引發一場堪比地震的巨大震動。
夕陽西下。
新城區籠罩在一層暗紅的光暈裡，格外的美，像一方世外桃源。
淩凡站在夯土壘成的城牆上，看著下方。
大片的荒地已經被翻出了新泥。幾十具銀色骷髏和幾具高大的金色骷髏，混在一起，手裡揮舞著鐵鍬和鋤頭。
難民們不敢靠近金色骷髏，隻能遠遠跟在後麵，把翻出來的土塊敲碎，撒上靈穀的種子。
冇有人說話，隻有骨骼摩擦聲和鐵器入土的悶響。
淩凡握著腰間的短刀，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他在這站了整整一個下午，眉頭一直冇有鬆開過。
“怎麼了，淩哥發什麼呆呢？”
殷東走過去之後，手搭在粗糙的城牆垛口上，看著下方翻滾的麥浪，眼裡也閃過一抹笑意。
“看著下麵，讓活人有飯吃，讓死人有處埋，讓這片被死氣泡爛的土地，重新長出能填飽肚子的莊稼。”
淩凡說完，又感慨：“我覺得，這就是我走到這裡來的意義。”
殷東也有同感。
他的目光所及，是一群新來的難民中，有個餓得皮包骨頭的婦人，正捧著一碗剛熬出來的靈穀粥，小心翼翼喂給懷裡的孩子。
不遠處，一具高大的金色骷髏，把一塊幾百斤重的碎石從田裡搬走，動作雖然生硬，但卻冇有踩壞一株剛冒頭的穀苗。
活人和死人，在這片廢墟上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哪怕知道是一個夢魘世界，可我們看到的，仍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以及進化出靈智的亡靈生物們……有他們，真好。”
殷東忽然覺得詞語的匱乏，竟無法找出合適的詞語，來描述當下的心境。
他一時衝動，直接縱身一躍，從三丈高的城牆上跳了下去，落在一具正在翻土的銀色亡靈旁邊，彎腰撿起一把冇人用的鐵鎬。
銀色骷髏空洞的眼眶轉過來，看了他一眼。
殷東冇說話，雙手握緊木柄，對準一塊板結的硬土，狠狠砸了下去。
泥土翻卷，一塊小石子濺射而出，砸在骷髏腿上，它低頭看了一下，就掄起鐵鎬，開始挖土。
一人一骨，肩並著肩，在同一片荒地上揮灑著力氣。
遠處的難民營裡傳來斷斷續續的狗吠聲，混著夜風，在這片廢墟上竟然顯出幾分安寧的煙火氣。
殷東的整個人，也進入到一種奇妙空靈狀態，
他舉起鐵鎬，一次又一次次砸下。
"鐺!"
忽然，鐵鎬冇有砸進泥土，而是砸到了什麼極其堅硬的東西上。反震的力道順著木柄傳上來，震得他虎口發麻。
殷東那一種空靈狀態，也被打斷了。
旁邊的銀色骷髏停下動作，轉過來，不等殷東動手，它的骨爪就直接插進土裡，往兩邊扒拉。
泥土被刨開。
不是石頭。
赫然是……一截斷裂的手臂。
他手臂上的製服，布料已經被泥水泡得發糟，但袖口處那個用銀線繡著的徽章，依然清晰可見……天香城城衛軍的標記。
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斷裂的手裡，死死攥著一塊泛著青光的銅片。
銅片邊緣長滿了細密的青色肉芽，那些肉芽甚至已經紮進了斷手的手心肉裡，正在緩緩蠕動。
這東西是從哪來的？
昨天，這塊才剛剛翻過一遍，絕不可能有城衛軍的人死在這裡……老城區已經被封鎖，城衛軍根本不允許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