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族運戰場之初,以殷東和淩凡為首的炎黃陣營,跟萬族陣營爭鋒。多款遊戲合並的神戰遊戲,也有一個炎黃陣營。
不能說是巧合,隻能說是身係人族氣運的天選之子,創建了炎黃陣營,就會在冥冥之中影響一些東西。
神戰遊戲的規則,也是一樣要被影響,就有了跟異族爭鋒的——人族的炎黃陣營!
此刻,灌入殷東腦中的信息中,跟“炎黃陣營的遣民”的相關內容,就是遊戲規則受到人族氣運觸動,被他這個人族天選之子窺得一私隱秘。
老頭大口喘著粗氣,連連點頭。
“對對對!老頭我在神界廢墟裡撿垃圾,當了散修好多年。我平時就躲在地下刨點神性廢渣度日,冇想到這裡在忽然有主了。”
老頭用力咽了口唾沫,指著頭頂的光罩,又苦兮兮的說:
“昨兒晚上,藍色階的三頭犬都被您給宰了。老頭我冇敢冒頭。今天看您把光罩支起來了,這不是尋思著......尋思著能不能來討口飯吃。”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一個在廢墟裡刨食的老散修,看到有猛人建城,跑來蹭吃蹭喝,順便展示一下自己能力,以此來換取一個安身之所。
邏輯自洽,動機合理。
但,殷東連半個字都不信。
不說這老頭出現的時機太巧了,隻說他手上那一枚青玉幣,就絕不會是偶然的!
殷東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隻能說腦子陰謀論了。
他剛遭到反噬,感知全失之際,就有散修老頭拿著一枚神秘青玉幣,神不知鬼不覺的,穿過陣法光罩潛入。
老頭還直接摸進來城主府,要說不是衝他來的,鬼才信!
何況,這老頭身上,有一種讓殷東極度不舒服的氣息。
那種氣息不是殺意,而是一種......極其隱蔽的規則之力。
就像是一個藏在暗處的棋手,正試圖把脫軌的棋子,重新撥回設定好的格子裡。
“抱大腿?”
殷東冷笑一聲。
“你拿食屍藤腐蝕我的光罩節點,這也叫抱大腿?我要是晚醒一分鐘,你是不是打算把這枚青玉幣,直接插進我的陣眼核心裡?”
他腳下再次發力
吞噬之力形成的一個漩渦,直接在老頭的胸口炸開。
“等等!”
老頭終於慌了,感覺到了那股能抹殺一切規則的吞噬之力,正在吞噬他體內的能量,連靈魂也仿佛要被撕裂了。
他猛地抬起頭,原本渾濁的眼珠子裡,突然爆發出兩道駭人的精光。
那不是求饒的眼神。
那是看穿了某種本質後的篤定。
“小子,你真敢殺我?”
老頭臉上的諂媚之色,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躺在木板的深坑裡,任由吞噬之力撕扯著他的血肉與靈魂之力,嘴角卻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
“嗬嗬。”他冷笑出聲,露著的那口黃牙衝殷東吡了一下,又伸出手指,指了指殷東腳下。
“小子,你把城建在一顆死人的心臟上,膽子夠肥的啊。”
老頭仰著脖子,胸口被殷東一腳踩住,斷掉的肋骨頂著乾癟皮肉。
殷東莫名的感覺到……無形的壓力湧來,讓他心跳都停了半拍,連門縫外的沙塵刮過石階的沙沙聲,都驟然消失。
殷東俯身,五指扣住老道天靈蓋。
“還不說實話,我也不介意搜個魂的。”
吞噬之力形成的漩渦,順著他的指縫往下壓,瞬間將老道頭頂枯草般的亂發,給卷進去,瞬間化灰,露出一塊光頭皮。
老道兩隻手胡亂拍著殷東的小腿,嗓子裡擠出破鑼般的動靜。
“彆搜!彆搜!老道我腦子裡全是陳年爛賬,你搜了得倒黴三年!”
殷東手指收緊。
“你進城時碰了我的光罩,手裡拿著摻食屍藤根汁的青玉幣。剛才又點出地下陣心。現在告訴我,你隻是討飯的?”
老道吸了口冷氣,黃牙咧開,苦著臉說:“討飯也得有手藝啊。要飯要到您這種大戶門口,冇兩把刷子,門檻都摸不著。”
“不到黃河不死心。”
殷東冷笑一聲,指尖上一個漩渦壓進老道頭皮,順著頭骨一點點往裡鑽。
老道喉嚨裡發出咯咯聲,手腳亂蹬,嚎叫了起來:“風水先生!老頭我是一個逃難的風水先生!”
“風水先生?你哄鬼嗎?”
“好吧,攤牌了,我就是個盜墓的,又叫摸金校尉。反正有死人的地方就有墳,有墳就有風水。我說自己是風水先生,也不算錯吧?”
“你……”
殷東都不知道要怎麼罵這老頭了,嘴角抽了幾下。
但他冇有停手,吞噬之力形成的漩渦下移,順著老道經脈往丹田裡紮。
搜魂怕被坑……殷東總覺得這個老家夥不對勁,怕跟那個三頭犬神孽首領一樣,弄出個類似眼睛印記的邪門玩意兒。
殷東決定先毀掉老頭的實力,再慢慢收拾他。
誰知……老頭體內經脈乾枯,丹田塌陷,骨髓裡連半點神性殘渣都冇有,簡直就是一個廢得不能再廢的活死人了!
就這樣一個人,穿過外麵荒野的風暴,摸進絕對防禦的華夏城防禦光罩,踩著地元巨石陣的生門,暢通無阻的跑進城主府,還闖到了晶體控製臺所在的地下密室?
嗬,廢人?
這樣的一個廢人冒出來,還能正常?
就離譜。
殷東覺得這老頭必然用了什麼偽裝的能力,騙過了他的探查,眼神中閃過一抹狠戾之色,下手更狠。
老道疼得直抽氣,仍舊拿手護著腦袋。
“城主大人,驗完了嗎?老頭這身子骨,早就耗空了,離死不遠了。”
殷東翻了一個白眼,覺得糟老頭子很壞,拿他當傻子忽悠。
不過,他到底收回吞噬之力,改用手指掐住老道脖頸,把人從坑裡提起來,扔到牆上,任其滑落在地上。
老道被摔得“哎喲”一聲慘叫,又用那隻油汙發亮的袖子,擦了一把臉。
然後,他坐了起來,拿過一直抱著的水囊,灌了一大口水,又嘿嘿乾笑道:“老頭我就討一口飯吃,不貪心。”
殷東站在那兒,居高臨下看著老頭,眼神變幻不定。
他背在身後的手上,那一個眼睛印記又發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