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我看你是在裡麵吃喝玩樂，有些樂不思蜀了吧？”
殷東揭穿了小老頭的底，狠狠鄙視了某網癮老家夥一下，又不禁好笑。
小老頭在渦墟世界裡，大吃大喝不說，還打開了他從藍星帶出來的電腦，玩電腦裡下載的遊戲。
“哼，你有那麼好玩的東西，不給老頭子玩，還好意思說。”
“玩物喪誌，懂？”
殷東說已經走到了深淵邊緣，將先收取的殘破青銅方尊，隨手拋了下去。
青銅方尊下墜的速度並不快，表麵那些銅鏽剝落，露出繁複的符文，一片接一片地亮了起來。
“轟隆。”
一聲沉悶到極點的碰撞聲，在地底極深處炸開，暗紅的煞氣如泉湧。
殘破青銅方尊落入煞氣泉眼，爆發出一圈圈肉眼可見的灰色波紋。
這種波紋帶著極強的排他性，與舊神心臟散發出的暗紅色煞氣撞在一起，產生了最直接的同源抵消。
暗紅色的光芒快速衰退，狂暴的煞氣亂流被強行按回了地層深處。
前後不過半個小進，深淵重新歸於死寂。
灰袍老頭趴在岩壁上，看著空蕩蕩的深淵邊緣，又轉頭看了看殷東那張平靜的臉。
“殷小子……”
他仰頭看向殷東，眼神複雜的問：“你真的拿到了那個青銅器，還給扔下去了？”
“不是你說的嗎？”
殷東低頭看著小老頭，似笑非笑的問：“糟老頭子，你不會是又坑了我吧？”
“誰能坑你這個大城主？”
小老頭堅決不承認，隻是那雙渾濁的眼睛，有些閃躲。
“有冇有你心裡清楚。”
殷東平淡地回了一句，也懶得跟糟老頭子計較，反正他扔下去的當幌子的殘破青銅方尊。
正品還在他的神國之中，正源源不斷彙聚氣運。
殷東冇有提及黑角城現在的慘狀，也冇有提七彩氣運結晶的事……儘管他有一肚子問題，可糟老頭子不可信。
反正肉已經埋到飯裡了，他隨時可以吃下去，冇必要讓小老頭知道。
再說，他現在需要信息，還可以問小龍龍。
成了天機族天選之子的小龍龍，才是殷東真正可以信任的人。
殷東的視線，重新投向停止噴發煞氣的深淵。
舊神心臟雖然是個定時炸彈，卻也算取之不儘的能量電池……不管是神性能量，還是煞氣，都一樣。
或許小龍龍那邊也能想到辦法，像星空龍族一樣，用鎖鏈吞噬舊神心臟能量。
殷東想到這裡，就跟小龍龍溝通了一下，並說：“你在天機族那邊查一下資料，看這個舊神，是不是我們人族的？”
小龍龍倒是奇怪了：“東子叔，是人族的更要搶著吸收其神性能量，避免異族掠奪啊！你不會以為還能複活舊神吧？”
殷東聽出這小子看笑話的意味，冇好氣的問：“不行嗎？人族的神，複活了不是更好？”
“不是我們華夏的神明，異域人族的神明，還會認為自己是人族之神嗎？”
小龍龍問了一個拗口的問題，又舉了一個實例。
“天機族的例子，就是很典型的，他們成神之後，甚至會以人族血脈為恥，會用各種天材地寶洗掉人族血脈。”
“呃，行吧。”
殷東被說服了，不管舊神心臟是不是人族之神，都不要想著複活對方，還是強大己身最為重要。
如何儘快把這玩意兒徹底抽乾，轉化成華夏城升級的養料，不被異族掠奪，才是他當前要考慮的事。
殷東冇有在地下多做停留，又看了一眼深淵之下，就轉身離開了。
回到地表。
外麵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華夏城內亮起了成片的火光。
周運正帶著一群人族玩家們，守在城牆的垛口子前，嚴陣以待。
殷東身形一閃，落到周運之側，問道：“現在什麼情況了？”
聽到城主大人的聲音，周運緊繃的後背才放鬆了，轉頭驚喜的叫了一聲：“城主。”
“新城被毀了，人族進了華夏城，異族我都冇讓他們進來，都在城外的。不過，華夏城的防禦罩可以向外延伸，他們安全都不成問題。”
“嗯，不錯。”
殷東讚許的點了點頭，又道：“新城地底下很危險，暫時讓異族都在華夏城外的防禦罩內，搭建住所，但是要有統一規劃。”
周運驚訝的看過來，見城主大人冇有解釋的意思，忙說：“是。”
“行了，你們都去休息吧，派巡邏隊在城牆上巡視即可。”
殷東說著，從渦墟世界深處的海洋裡，移出大量魚蝦蟹貝，還有海藻之類的，讓周運分發下去。
周運樂瘋了，大呼小叫的招呼人搬運食材。
殷東笑著抬頭，看向被夜色籠罩的神話禁區蒼穹。
腦海深處，小龍龍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這小子的聲音，有些失真，透著一種精疲力儘的虛弱。
“東子叔，小貝兒的坐標拿到了。”
話裡，並冇有喜悅，殷東的心往下一視，眼神冇有變化，等待下文。
“但是，有個突發情況。”
小龍龍停頓了一下，又道：“我捕捉到了祭壇周邊的畫麵，發現了一艘船，是彆的入侵者也想從這場大典中分一杯羹。”
“船？”
殷東一驚，忙問：“查不到一點信息嗎？”
天機族內的某個大殿中，小龍龍盤腿坐銀色符文環繞的大陣中，麵前浮空的殘破星圖正在大麵積地崩塌。
他的聲音也更加疲憊了：“查不到那艘船的任何信息。”
小龍龍不斷掐印訣，手指飛快閃動，帶出大片殘影。
“那艘船的外殼，有一層立場屏蔽我的探測。好像星空龍族的守衛，也無法攻擊到船體，還在僵持。”
儘管是星空龍族的敵人，也不見得是友軍，讓殷東的表情也更陰沉了。
小龍龍也不會天真的認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也跟肍東一樣，更加擔心小貝兒的處境了。
星圖上的迷霧開，始反向吞噬被小龍龍撕開的裂縫。
“星空龍族那邊的陣列在自我修複，東子叔，那邊的情況我很快看不到了。”
小龍龍甩了一下發酸的手腕，又道：“我最多再撐三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