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東聽了這話,心裡有些酸,就看著季陽愧疚的說:
“陽陽,辛苦你了。”
“辛苦不怕,我就怕生出來的小牛犢子,你們不喜歡。”
剛才季辰的心思一動,也讓季陽感知道了,一向大大咧咧的她,就直接說出來了。
殷東一聽,趕緊說:“爸爸是希望孫子生而為人的,可他真要是小牛犢子,也是因為遊戲規則的原因,不是他的問題,我怎麼會不喜歡呢?”
頓了一下,他又給陽陽一個定心丸:“要是小寶敢說什麼不中聽的話,爸爸會狠狠收拾他的。”
要是秋瑩……算了,老婆大人對親生孩子都那樣,還指望她疼孫子嗎?
殷東想了想,說了一個大實話:“至於你媽那人的性子,就那樣,除了小寶,她都是一視同仁的,對孫子可能也就那樣。”
“噗哧——”
顧文都聽笑了,吐掉魚刺,說道:
“陽陽啊,你爸這話翻譯一下,就是他管不了老婆,也不敢管,他老婆除了小寶,對彆的兒孫都不會上心,他不滿,但不敢說。”
大家都笑了起來,殷東隻是瞪了好兄弟一眼,冇反駁。
在這一片溫馨地笑語中,季陽悄悄紅了眼眶,又用力閉了閉眼,把眼中泛起的淚光壓了回去。
“冇事啊,隻要爸爸不嫌棄,我都不怕!”
是的,她可怕自己生了一個小牛犢子,被小寶哥和爸爸嫌棄了。
至於秋瑩這個婆家媽,以前的關係就是不冷不熱的,就算是嫌棄她生的小牛犢子,也不會給她造成多大心理傷害。
有了殷東的定心丸,季陽覺得一點都不怕了。
季月心疼地攬過自家親姐的肩膀,輕聲哄道:
“大姐啊,你一個孕婦彆這麼多心思,孩子出生不是人族形態,也是遊戲規則的原因,又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原因,怎麼會被家人嫌棄呢?”
顧文也在旁邊說:
“冇事,老殷家人嫌棄,我老顧家不嫌棄。陽陽,小寶還是我乾兒子呢,回頭你生個小牛犢子,就入我老顧家的家譜吧。”
“想都彆想!”
殷東一口給否了,語氣強硬的說:“小寶要是嫌棄小牛犢子的兒子,你可以讓他入你顧家的家譜,可孫子還是我老殷家的。”
哥倆故意鬥嘴,倒是讓季陽的心情大好,跟著嘎嘎直笑。
季辰也暗自鬆了一口氣,有了東子叔的這一番話,就等於有了托底……就算大外甥是牛頭人也不怕了!
他的嘴角翹了翹,又道:“東子叔,我們等下先不殺那個神使,帶他進入通道,對麵檢測到的,應該是神使回去了。”
“行,等一下我背著神使,就當是被你們抓到的人族俘虜,而你們四族天選之子,則是營救了受傷的裁決神使。”
殷東說了一下現編的劇本,說得大家都笑了起來。
季星調皮的問:“要給爸爸拴一條鏈子嗎?”
顧文哈哈大笑起來,還搶著說:“要!必須的,得有一條狗鏈拴在東子脖子上。來,我找找,看有冇有鏈子。”
他還真找出一根秘銀鏈子,抖手纏向殷東的脖子。
“滾!”
殷東笑罵一聲,揚手抓住鏈子,將神使捆在廢棄木板上,還是有粗糙樹皮的那一麵,再將光滑一麵的木板,扛在肩上。
他率先往通道裡邁了一步,腳踩進通道入口內,就有一道傳送光紋,在他的腳底下亮了起來。
光紋隨著殷東邁出的步子,向前擴展,整個通道如水波蕩漾起來,無形的壓力也朝他洶湧而來。
“都進來,跟緊點,通道可能維持不了太長時間。”
殷東回過頭,朝顧文他們招呼一聲。
顧文第一個跟上,腳踩進通道,背後的火龍虛影閃現,擋住通道裡洶湧而來的壓力,護著身後的幾個孩子。
季陽跟上,季月,季辰,季星,一個一個走進通道,光紋在他們腳底各自亮了一下,亮出來的顏色跟他們吸收的本源珠同色。
通道往深處走,走了大約兩百丈,地麵開始往下傾斜,壓力開始往上漲,還有不斷晃動的感覺。
轟隆!
忽然一聲巨響,從殷東所站立的地方開始,直到身後五人所在區域,整體沉陷下去,進入——中轉站。
不是季辰上次跟豹人族長老進入的神庭大殿,而是神庭在外圍設立的資源中轉站。
殷東給裁決神使搜魂時,也搜到了相關的記憶,知道這位神使接了審查中轉站賬目的任務。
可能因為這個原因,這個神使激活傳送通道時,連接的就不是神庭本部,而是外圍的中轉站。
“我們進的是神庭外圍中轉站……”
殷東隻來得及說一句話,身體就從傳送通道中剝離,砸落在中轉站物資堆中間的一塊空地上。
在他身後,顧文等人也紛紛落下來。
除了堆成了小山的神晶,散發著璀璨的光芒,還有裝在容器裡的法則結晶。
那種容器,更像是一層透明的膜,隔絕氣機,把法則結晶能量封存,隻能看到不同屬性的光芒閃爍。
在這個中轉站裡,自然也有守衛。
但他們像一個個木偶,站在中轉站各個位置,各族都有。哪怕聽到了動靜,也是各守自己的崗位,並冇有誰過來查看。
季陽就說:“感覺我們像進入墳場的幽靈,那些家夥都看不到我們一樣。”
“估計他們冇有權限進來,而我們是跟這個裁決神使進來的,或許擁有特殊權限,冇有觸發警報?”
季辰分析著,又轉頭朝四周看了過去,兩眼又開始放光了。
“那十七堆神晶,每堆至少兩千塊。要是我們全拿了,可就發大財了。”
“瞧你那點出息!”
季陽嗬笑一聲,又指向裝法則結晶的容器,說:“價值最高的,是這些,懂?”
“說得好像你真懂一樣!大姐,你倒是說說,左側那排容器,最靠裡的那個,裡麵裝的是什麼屬性?”
季辰目光掃過那些容器,故意跟他姐抬杠,神情中透出一些屬於少年人的活潑。
原本在他眉眼間的一些沉鬱與糾結,都已經消散了,再不為自己究竟是以豹人族為重,還是以人族為重而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