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弟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眼中滿是崇拜。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人群後麵傳來。
“王大哥！”
小禾從人群中擠過來，仰著小臉看他，“綠漪姐姐說你出關了，我就跑來看你了。”
王鐵柱蹲下來，摸了摸她的頭。
“小禾，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有冇有偷懶？”
“冇有！”小禾挺起胸膛，“我每天都跟綠漪姐姐學種靈藥，現在已經能同時養活五株碧落草了！”
“五株？”
王鐵柱有些意外。
“對！綠漪姐姐說我進步很快。”小禾驕傲地說。
王鐵柱笑了，“不錯，繼續努力，等你再厲害一些，我帶你去看看更神奇的東西。”
“真的？”小禾眼睛一亮。
“真的。”
小禾高興得蹦了起來，圍著王鐵柱轉了兩圈，然後忽然停下來，認真地看著他，“王大哥，你是不是要打仗了？”
王鐵柱點點頭。
“那你會受傷嗎？”
“不會。”王鐵柱輕聲道：“我還要回來教你本事呢。”
小禾想了想，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布包，塞到王鐵柱手裡。
“這是我用生命之力養出來的碧落草種子，綠漪姐姐說碧落草能解毒療傷，你帶著，萬一受傷了可以用。”
王鐵柱打開布包，裡麵躺著幾顆翠綠色的種子，每一顆都飽滿圓潤，散發著淡淡的生命氣息。
“好，我帶著。”
他將布包小心地收進懷裡，“謝謝你，小禾。”
小禾咧嘴一笑，轉身跑開了。
傍晚時分。
王鐵柱來到廣場上看冰龍。
冰龍趴在地上，眼睛半睜半閉，看到王鐵柱來了，懶洋洋地抬起眼皮，“突破了？”
“突破了。”
“不錯。”
冰龍點點頭，“比老夫預想的快了一些，現在什麼感覺？”
“力量比之前強了十倍不止，對道的理解也深了很多，但最明顯的變化是，以前看事情像是在霧裡看花，現在雲開霧散，一切都清清楚楚。”
“這就是至聖境的好處，不僅僅是力量的增長，更是境界的提升。”
冰龍頓了頓，又道：“不過，至聖境也分層次，你現在隻是剛入門，跟那些在這個境界浸淫了幾千年的老家夥比起來，還有差距。”
“我知道，所以這一戰，我不會跟他們硬拚。”
冰龍看了他一眼，“你心裡有數就好，老夫這把老骨頭，也會幫你頂著。”
“前輩身上還有傷，不要勉強。”
“小傷，不礙事。”
冰龍甩了甩尾巴，“再說了，老夫活了一萬多年，什麼場麵冇見過？幾個蠻古界的小崽子，還傷不了老夫的根基。”
王鐵柱知道冰龍的性子，冇有再勸。
“對了，那個韓子楓，你打算怎麼處理？”
“他是來投誠的，又是韓天衡的兒子，用好了是一步好棋。”王鐵柱道：“我已經讓林宗主安排他在萬仙宗住下了，等打完架再說。”
“你就不怕他是來臥底的？”
王鐵柱淡笑道，“不怕，他如果真是來臥底的，冇必要把那麼詳細的情報交出來，那些情報的價值，比他這個人重得多。”
“你看得準就好。”
夜深。
王鐵柱冇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後山。
他盤膝坐下，感受著體內淡金色星辰的運轉，心中默默推演著三日後的戰局。
兩位至聖境，七八位半步至聖，上百位破墟境，上千人的大軍。
這是一場硬仗。
但他不害怕。
因為他身後站著三千多名願意為守護中天域而戰的修士，站著冰龍、韋一笑、綠漪……這些可以托付後背的戰友。
“來吧。”
他望著西方的夜空，喃喃道：“我在這裡等著你們。”
……
西域邊境，界域之門。
黑色的石門靜靜地矗立在一片荒漠之中，高聳入雲，門後是一片幽暗的虛空，隱約可見有光芒在虛空中閃爍。
石門周圍百裡範圍內，已經被中天域聯軍嚴密封鎖。
三千多名修士分散在防線各處，有的在高處瞭望，有的在低處巡邏，有的在營帳中調息備戰。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息，所有人都知道，明天，大戰將正式打響。
王鐵柱站在防線最前沿的一座沙丘上，望著遠處的界域之門。
風沙打在臉上，他冇有用靈力抵擋，任由沙粒劃過皮膚，感受著這片土地的粗糲和堅韌。
這時，綠漪走到他身邊。
“緊張嗎？”綠漪問。
“不緊張，你呢？”
“有一點。”綠漪輕聲道：“畢竟這麼大規模的生死之戰，以前從未經曆過。”
王鐵柱看著她，月光下，她的側臉很好看，柔和而堅定。
“到時候你跟在我身邊，不要離太遠。”
“你不用管我，我能照顧好自己，我的萬毒之體雖然殺伐之力不強，但自保冇問題，你專心對付至聖境就行。”
王鐵柱點點頭，冇有再多說。
兩人在沙丘上站了很久，誰都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遠處的界域之門。
“王大哥。”綠漪忽然開口。
“嗯？”
“等你打贏了這一仗，你想做什麼？”
王鐵柱想了想。
“我想帶你去聖獸湖看看，你體內的生命之力是從聖獸傳承分出來的，或許在聖獸湖能找到更進一步的方法。”
綠漪點點頭，“好。”
遠處。
韋一笑的聲音傳來，“你們兩個彆在那兒說悄悄話了，過來嘗嘗老子的手藝！”
王鐵柱和綠漪對視一眼，都笑了。
回到營帳區，韋一笑已經生起了一堆火，火上烤著幾隻野兔，滋滋冒油，香氣四溢。
眾人圍坐在火堆旁，各自端著酒杯。
“來來來，解一解口腹之欲。”
韋一笑撕下一條兔腿，遞給王鐵柱。
王鐵柱接過兔腿咬了一口，“韋兄，你這手藝是越來越好了。”
“那是。”
韋一笑得意道：“老子這烤野兔的本事，整個中天域我認第二，冇人敢認第一。”
“你就吹吧。”
趙升大笑道，“改天我讓落霞派的弟子跟你比試比試，看誰的烤兔子好吃。”
“比就比，誰怕誰？”
眾人哄笑起來，緊張的氣氛被衝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