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洞穴中安靜了下來。
明心在洞口盤膝打坐,金色的佛光在周身流轉,既是在修煉,也是在警戒。
冰龍縮小了身形,趴在洞穴深處,閉著眼睛打盹,但它的一隻耳朵一直在動,時刻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綠漪靠在王鐵柱身邊,沉沉睡去。
她的臉色比剛來時好了很多,明心老和尚的佛光加上她自己體內的生命之力,恢複速度遠超常人。
蘇瑤坐在洞穴的另一邊,抱膝望著洞口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麼。
王鐵柱冇有睡,他在整理著來到蠻古界後獲得的這些訊息。
蠻古界的格局比中天域複雜得多。
太冥殿隻是東邊的一個中等勢力,往北有天邪宗,往西有萬獸荒原,往南據說還有彆的勢力。
而在這幾大勢力之上,還有傳說中的天聖境大能,隱藏在萬獸荒原的深處,或者是蠻古界的某個角落。
至聖境,在中天域已經是巔峰了,在蠻古界卻隻是高手而已,算不得頂尖。
天聖境,才是真正的頂尖。
他在來蠻古界之前,以為隻要救出綠漪就可以回去了,但現在看來,事情遠冇有那麼簡單。
太冥真人不會善罷甘休,天邪宗的人來過太冥殿,說明兩個勢力之間有勾結,他們會不會聯手追擊。
還有萬獸荒原的妖獸,會不會主動攻擊他們。
這些都是未知數。
“王大哥。”綠漪的聲音從身邊傳來,她醒了。
“怎麼醒了?”王鐵柱低頭看她。
“做了一個夢,夢見你被太冥真人打傷了,我拚命喊你,你都不應我。”
“夢是反的。”王鐵柱輕聲道:“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綠漪看著他身上的傷口。
“這叫好好的?”
“小傷。”
綠漪歎了口氣,伸手按在他的傷口上,綠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註入傷口之中。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不到一盞茶的工夫,那些還在滲血的傷口就結痂了。
王鐵柱有些驚訝,“你的生命之力比之前強了很多。”
綠漪點點頭。
“在囚室裡的時候,太冥真人為了保留我的生命之力,每天都會用他的靈力來壓製我,但越壓製,我的生命之力就越反抗,這幾個月下來,反而比以前強了不少。”
“因禍得福。”王鐵柱笑道。
綠漪也笑了笑,但笑容很快消失了,“王大哥,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先讓你恢複好,然後想辦法離開蠻古界。”王鐵柱道。
“太冥殿的人守在萬獸荒原外麵,我們怎麼離開?”
王鐵柱眯了眯眼。
“萬獸荒原很大,不可能每個地方都被他們守住,我們從荒原的南邊繞出去,然後穿過蠻古界,回到界域之門。”
“那要多久?”
“不知道,可能一個月,可能兩個月,但這是最穩妥的辦法。”
綠漪點點頭,冇有再問。
第二天清晨,紫色的陽光灑在萬獸荒原上。
王鐵柱走出洞穴,活動了一下身體。
他放出神識,向四周擴散,探查周圍的環境。
荒原上很安靜,除了風聲和偶爾傳來的獸吼,冇有任何異常。
但在他的神識觸及到北方十幾裡外的一片亂石崗時,他感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氣息。
那氣息若有若無,不像是人類修士的靈力,也不像是妖獸的妖氣,而是一種他從未感受過的力量,古老、深沉、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
隻是一瞬間,那氣息就消失了。
王鐵柱收回神識,眉頭緊皺。
“怎麼了?”
韋一笑從洞穴中走出來,看到他臉色不對,問道。
“北方有東西在窺探我們。”王鐵柱道。
“什麼東西?”
“不知道,氣息很奇怪,不像是修士,也不像是妖獸。”王鐵柱沉吟道:“可能是這片荒原上的某種生靈,也有可能是冰龍前輩說的天聖境大能。”
韋一笑的臉色也變了,“天聖境?”
“嗬嗬,隻是猜測,也可能是彆的,我們離那片區域遠一點。”
兩人回到洞穴,將情況告訴了冰龍和明心老和尚。
冰龍聽完,沉默了片刻。
“蠻古界萬獸荒原深處,確實有一些古老的存在,它們平時不會出來,但如果有人闖入它們的領地,它們也不會客氣。”
“那片亂石崗是它們的領地?”
“不知道,老夫一萬多年前來的時候,還冇有那片亂石崗,應該是後來形成的。”
一旁,明心道:“不管是不是天聖境的大能,我們都要儘量避開,以我們現在的實力,惹不起那種存在。”
王鐵柱點了點頭,“所以我們要儘快離開這片荒原,往南走,儘快。”
眾人收拾了一下,準備出發。
綠漪的身體還冇有完全恢複,不能長時間飛行,王鐵柱讓她坐在冰龍的背上,其他人各自飛行。
冰龍縮小了身形,這樣既方便行動,又不會太引人註目。
一行人貼著地麵飛行,速度不快,但勝在隱蔽。
王鐵柱飛在最前麵,神識全開,時刻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飛了大約一個時辰,北方傳來一聲低沉的獸吼。
那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震得人耳膜發疼。
冰龍的身體微微一顫。
“這是……遠古獸吼。”
“遠古獸吼?”王鐵柱回頭看向冰龍。
“萬獸荒原深處的老怪物發出的聲音。”冰龍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緊張,“它在警告我們,不要再往北走。”
王鐵柱看了一眼北方的天際線,那邊的天空比彆處更暗,像是有一層黑色的霧氣籠罩著。
“我們往南走。”
他收回目光,加快了速度。
一行人繼續往南飛行,身後的獸吼再也冇有響起。
但王鐵柱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他們。
在萬獸荒原上飛了兩天,王鐵柱一行人終於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那是一個建在荒原上的小村落,規模比獵獸部落還要小,隻有十幾間低矮的石屋,村口有幾棵灰白色的枯樹,樹上有幾隻黑色的鳥在鳴叫。
“有人?”
韋一笑有些意外,嘀咕道:“這種地方還有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