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呢，聽說天邪宗背後有人撐腰，連天聖境的老祖都不怕。”
“什麼人這麼厲害？”
“噓，小聲點，這種話不能亂說，被天邪宗的人聽到了，小心掉腦袋。”
那兩個人不再說這個話題，轉而聊起了彆的事。
王鐵柱端著茶杯，不動聲色。
“天邪宗背後有人撐腰，連天聖境的老祖都不怕。”
這句話，印證了他之前的猜測。
他放下茶杯，朝城中最大的坊市走去。
坊市是消息最靈通的地方，那裡的商販每天接觸各種各樣的人，知道很多彆人不知道的事。
王鐵柱在坊市中轉了一圈，買了一些蠻古界的特產，順便和幾個商販聊了幾句。
他冇有直接問暗淵的事，而是聊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從這些零散的信息中，他拚湊出了更多的線索。
天邪宗最近確實得到了某個強大勢力的支持，這個勢力不在天邪宗的勢力範圍內，也不在萬獸荒原，而是在北方。
天邪宗的弟子們偶爾會提到一個詞，北邊來的大人。
北邊……
王鐵柱想起銀玄說過，暗淵在萬獸荒原以北的冰原之下。
方向對上了。
他又在青雲城待了三天，打探到了更多的信息。
天邪宗在吞並太冥殿之後，並冇有急於進攻萬獸荒原，而是在穩固自己的後方。
他們一邊整合太冥殿的人馬和資源，一邊在萬獸荒原的東邊建立據點，為下一步的動作做準備。
那些據點的位置和規模，王鐵柱也都一一記了下來。
隨後他離開了青雲城，繼續往北走。
越往北走，環境越惡劣，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寒氣，連修士都感到有些不適。
王鐵柱將體內的靈力運轉加快，抵禦著外界的寒冷。
他在一個小鎮上停了下來。
小鎮不大，隻有幾十戶人家，住的都是獵戶和采藥人，這裡太偏僻了，連天邪宗都懶得管，算是一片三不管的地帶。
王鐵柱在小鎮中找了一間空屋子住下，然後開始在周圍的山區中搜尋。
根據銀玄提供的信息，暗淵應該在萬獸荒原以北的冰原之下，但具體位置冇有人知道，他隻能在這片廣袤的冰原上慢慢尋找，希望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搜尋了三天，一無所獲。
第四天，他在一座冰山的山腳下發現了一處奇怪的冰洞，洞口的形狀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被某種力量轟擊出來的。
他走進冰洞，洞中很暗，隻有冰壁反射的微弱光芒，他放出神識向前探去，洞很深，一直延伸到地下深處。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他感應到了一股極其微弱的氣息。
那氣息若有若無，不像是人類修士的靈力，也不像是妖獸的妖氣，而是一種他從未感受過的力量。
源力？
王鐵柱心中一震，加快腳步朝氣息傳來的方向走去。
洞道越來越窄，到了最後隻能側身通過，他擠過狹窄的通道，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出現在他麵前。
空間的中央，有一座高臺，高臺上放著一個石匣，長約三尺，寬約一尺。
通體黑色，表麵光滑如鏡。
石匣的四周刻滿了符文，符文比地上的更加密集，更加複雜。
王鐵柱走到高臺前，仔細打量那個石匣。
他冇有貿然打開，因為他能感受到石匣上禁製的強大，那股力量深沉而古老，讓他想起了銀玄提到過的源力。
“這裡麵裝的，會不會是源器？”
他心中莫名的猜測起來。
他冇有打開石匣，因為他冇有把握能安全地打開，如果裡麵的東西真的是源器，禁製被觸發後的力量不是他能承受的。
他取出玉簡，將發現的訊息都記錄下來，然後退出了冰洞。
出來後，他將洞口重新偽裝好，然後離開了這片區域。
回到小鎮。
王鐵柱將冰洞中的發現整理成一份詳細的記錄，用聖族的密語加密，然後通過銀玄給他的傳訊符發送回了聖族。
接下來，他需要等待。
傳訊符發送後，為了隱匿行蹤，他不能留在這個小鎮。
他在冰原上又走了兩天，冇有發現暗淵的蹤跡，但發現了幾處類似冰洞的遺跡。
那些遺跡比第一處更加古老，有的已經坍塌，有的被冰雪掩埋，有的隻剩下殘垣斷壁。
從遺跡的規模和布局來看，這片冰原下埋藏著一個巨大的地下建築群。
暗淵，很可能就在這個建築群的某個位置。
他冇有再進入任何冰洞，因為他知道，如果暗淵真的在這片冰原下，他的行動很可能已經被註意到了。
他決定暫時撤退，等聖族的回複來了再說。
王鐵柱用了五天時間，從北方的冰原返回了聖族。
銀霜在聖地邊界等他，看到他平安歸來，眼中的擔憂終於散去。
“找到了什麼？”
“一個冰洞，裡麵有源力的氣息。”王鐵柱道：“還有一個石匣，可能裝著源器。”
銀霜的臉色一變，“源器？”
“不確定，但可能性很大，我冇有打開，禁製太強了，我一個人破解不了。”
兩人來到銀玄的靜室。
銀玄正在閉目調息，聽到腳步聲睜開眼，看到王鐵柱，微微點頭。
“回來了，辛苦了。”
“前輩，晚輩在北邊的冰原上發現了這個。”王鐵柱將玉簡遞給銀玄。
銀玄接過玉簡，神識探入，看了很久。
他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石匣……符文……這個位置……”他喃喃道：“如果老夫冇有猜錯，這個冰洞，是暗淵的入口之一。”
王鐵柱心中一震。
“入口之一？”
“暗淵不是一個地下建築，而是一個地下世界。”銀玄道。
“它位於冰原之下，麵積比整個萬獸荒原還大，這個冰洞，隻是通向那個地下世界的眾多入口中的一個。”
“前輩怎麼知道？”
“因為老夫年輕時，曾經進去過。”
王鐵柱和銀霜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銀玄去過暗淵？
“那是五千多年前的事了。”銀玄道。
“老夫當時剛剛突破天聖境，年輕氣盛，聽說北邊冰原下有古老的遺跡，就一個人去探了，老夫找到了一個入口，走了進去，在裡麵走了七天七夜，冇有走到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