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夜裡就走啊?”駱寶寶驚問。

“咋?舍不得她們了?”楊若晴微笑著調侃。

“舍不得?”駱寶寶驚得睜大了眼,隨即兩手抱了個拳跟楊若晴這說:“娘,求求你千萬彆說那種話,千萬千萬饒了我吧!”

她現在是求神拜佛都想那幾位‘姑奶奶’離開呀,把家裡後院搞得烏煙瘴氣的。

日頭落山的時候,家家戶戶都在忙著燒夜飯。

姚英現在已經不去灶房幫王翠蓮燒飯了,幫王翠蓮燒飯的是王翠蓮的乾閨女紅袖。

“這個姚英啊,也是個急功近利的人,這眼瞅著冇指望了,就不來了。”

王翠蓮一邊往灶膛裡添柴禾,邊跟紅袖這小聲嘀咕。

不怪老人家有這麼一說,實在是前些日子姚英實在表現得太過積極,熱心,到駱家的當天就係起了圍裙走進了灶房,讓她出去歇息死活都不去。

說啥不進灶房燒飯就渾身不得勁兒……

虧得王翠蓮還暗地裡觀察,覺得姚英這姑娘真是不錯。就算不能嫁給大誌,就衝著這份勤勞持家的勁兒,將來也肯定能嫁個好人家。

而今再看,王翠蓮感覺自己可能看走眼了,一切都是裝出來的啊。

今天的夜飯是紅袖掌勺,她一邊有條不紊的忙著,同時聽著王翠蓮的嘀咕,還得抽出空子來勸慰幾句。

“乾娘,這事兒也可以理解,人各有誌, 她願望撲空了,所以來了不僅冇意思, 也尷尬, 所以索性就不來了。”

其實不來也好, 來了不僅姚英自己尷尬,她們這些人也跟著尷尬。

夜飯燒好了, 駱寶寶去每一間屋子喊人過來吃飯。

楊若晴冇有過來,因為團團圓圓醒了,她得留在屋裡陪孩子。

就算團團圓圓冇醒, 她也不會不留人在孩子們身邊就自己跑來吃飯。

孩子的安全是擺在第一位的。

黃桂兒冇來,姚英姚月姐妹都冇出現。

相反,小喬卻過來了。

“黃桂兒冇過來可以理解,這姚英姚月姐妹咋也不過來呢難道還都要咱做使喚丫頭給送她們屋裡去?”

紅袖看著桌上空著的位置,忍不住調侃了句。

大誌有點尷尬, 起身道:“我看看去。”

駱寶寶喊住他:“哥, 不用去看了, 姚月病了,姚英表姐留下照顧她呢。”

“病了?啥病啊?”王翠蓮驚問。

駱寶寶看了眼桌上豐盛的飯菜, 目光閃爍, “大奶奶還是彆問了,我怕說出來你們冇胃口。”

得兒, 這寶寶, 這話說的, 明明啥都冇說,卻又好像說了很多很多。

“寶寶, 聽到你這話,僅憑想象我就有點吃不下飯了。”紅袖蹙著眉頭說。

駱寶寶嘻嘻一笑,過來扶住紅袖的肩:“都是我的錯,我錯了……”

駱鐵匠也皺起了眉:“這些孩子們一個接一個的病,我看呐, 這是水土不服啊!”

大誌點頭, “我看也是。”

王翠蓮說:“若是水土不服,那為啥姚英和小喬卻冇有呢?”

小喬的身體剛到的時候還很虛弱,這調養了幾天後,反倒還更好了呢。

難道說, 小喬真的跟駱家這邊有緣,註定是這邊的人?

大誌:“大爺爺,大奶奶,你們先吃,我過去看看她們。”

小喬抬起頭:“順便帶點飯菜過去,姚英表姐或許吃得下。”

大誌點頭,轉身出了飯堂。

紅袖說了句:“我來幫你準備飯菜。”也跟在大誌後麵出去了。

……

姚英和姚月姐妹住在同一間屋子裡。

這也是當初剛到駱家的時候,姚英主動要求的。

當時楊若晴原本是給她們四個女孩子一人準備了一間屋子,接著姚英是這麼說的:“我和姚月共住一間就可以了,這樣既能不給嬸子和大家增添負擔,同時我們姐妹夜裡做針線還能有個伴兒的。”

“多開一間屋子,夜裡做針線啥的,也得多點一盞火燭,太浪費了……”

所以此刻,大誌手裡拎著兩隻食盒,叩響了姚英姚月姐妹的屋門。

屋門很快就開了,姚英站在門口麵,麵容憔悴,眼眶泛紅,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

當看到站在門口的人是大誌時,姚英明顯一愣,眼中露出一抹意外,還有一絲驚喜。

要知道,自打昨日早上大誌和小喬兩人捅破了窗戶紙,手拉手出現在大家麵前時,大誌就再也冇有踏進過她們的屋門了。

就連在駱家後院,老遠見到她們,他都會有意避開。

“表弟,你是來看月兒的吧?”姚英站在門口,輕聲跟大誌這詢問,卻冇有要將他讓進屋的意思。

大誌有點疑惑,但還是禮貌的先跟姚英這打了個招呼, 接著目光越過姚英的身體,投向她身後的屋子裡。

“聽說月兒表妹身體抱恙, 我過來看看什麼情況。”

姚英聽到這話, 也扭頭往身後望了一眼, 憂心忡忡。

“我也不知什麼情況,她晌午時候還好好的,可是後來睡個午覺起來,吃了兩塊糕點後突然就腹痛難忍,這短短一個時辰去了三趟茅廁,還是不見好……”

姚英這還是給姚月留了點麵子,因為姚月一共出了五回恭,其中有兩回來不及跑,還是在屋裡的馬桶上解決的。

不僅如此她還嘔吐了兩回,所以這屋裡現在氣味很不好聞……

“那確實很嚴重,我進去看看她。”

大誌又說,抬步就想進屋,卻被姚英攔住。

“表弟,你能過來看她,這份心意我們領了,屋裡就彆進去了。”姚英說。

“表姐,無妨,我得親眼看看她才能放心。”

大誌說,於是將擋路的姚英推開,徑直往裡走。

剛進來,大誌就聞到一股怪氣味。

那氣味確實不太好聞,但是對於一個在自己生母跟前伺疾已經伺了將近十年的人來說,這種氣味真的不算什麼了。

他生母在生病的後期,整個人形如枯槁,吃喝拉撒全都是在床上完成,有時候多吃了幾口油膩且潤滑的東西,那床上就像是一張醬香餅上麵被糊了滿滿一層醬料……“表弟,你還是去外麵吧!”

姚英忍不住了,又追了上來,試圖將大誌攔下。

第8768章 不得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