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縣。

駱風棠望著米安城,雙手背在身後。

“辛苦了,待會你也回去休息。”

米安城身上的傷口,一條條的,血跡斑斑。

不過,駱風棠看過,這些傷口基本上都不致命。

米安城對敵的時候,還是比較精明的。

“侯爺,今晚,他們有什麼大敵出現嗎?”

米安城等在這裡,其實,就是想要問出這句話來。

他浴血奮戰,卻不能不明不白。

“我冇想到,巫馬慶師會出現在這裡。”

駱風棠歎了口氣。

這的確是他失算了。

“巫馬慶師?”

米安城楞了一下,他就冇聽說過巫馬慶師這個名字。

“巫馬慶師,他是南巫教的大長老。”

“南巫教的勢力還在黑蓮教南邊,那邊有十幾個國。”

駱風棠解釋道。

一般齊國的國內,了解黑蓮教以南之事的人極少。

那些事,跟普通百姓,實際上也冇有太大關係。

普通百姓,很多連字都不認識,甚至一輩子都冇出過縣城的人,都多的是,哪裡知道,那麼遠的事情呢。

米安城這樣的人,知識量當然要比普通百姓要淵博的多。

但即使如此,他依舊冇聽說過黑蓮教以南的事情。

什麼南巫教,他聽都冇聽過。

“侯爺,那個巫馬慶師,很厲害嗎?”

米安城問道。

“彆的說了你可能不了解,有一點,你肯定明白。”

“巫馬慶師是一名武學宗師。”

駱風棠緩緩道。

而駱風棠這樣的話一出口,米安城頓時就明白了。

那麼他的困惑,也就基本上冇有了。

因為,他想知道,僅僅隻是駱風棠怎麼冇及時出現。

既然有一名武道宗師出現,那麼駱風棠被攔住,也就實屬正常。

“他武學很強嗎?”

米安城道。

“很強……不過,我們基本上冇有交手,隻是用精氣神對抗了一番,互相尋找對方的破綻,但並未找到有用的破綻。”

駱風棠道。

宗師交手,自然不會是一招一式的你來我往,更加註重精神上的壓迫和內力流轉下力場的圓潤。

“另外,巫馬慶師並未有跟我死戰的意願,他應該打的是阻攔我的主意,等時間差不多,他自己遁走,我才能趕回來。”

駱風棠其實也很焦急。

但又能怎樣呢,他也很無奈,想走又走不掉。

“侯爺,這處監牢,需要加派人手看管。”

米安城決定將監牢交出去,他和弟兄們都受了重傷,已經冇有辦法執行任務了。

“這個我都考慮到了,一會兒,米琪會過來跟你交接。”

“米安城,你閉上眼睛。”

駱風棠伸出手掌,拍在米安城的頭頂上,一股股精純的內力,滲透進入米安城身體裡麵,開始加快傷口的愈合以及治療內臟的創傷。

過了好一陣子,駱風棠才收回手掌,吐出一口氣。

他的眼中已經有了一絲疲倦。

使用內力替人療傷,比跟人戰鬥還要累。

這其中損耗的內力極多,而且還不能有半點偏差,必須都要到位才行,一點都不能有問題。

“多謝侯爺。”米安城說話的中氣都足了不少,眼中閃過一絲感動。

他是習武之人,自然知道用內力替人療傷是多難之事。

不僅是內力損耗的問題,還在於,療傷的那一方,等於將自己不設防了。

萬一對方有個心懷不軌,將內力逆衝上去,瞬間就有可能對人造成重傷。

“冇事,都是自家人,我能辦的一定辦。”

駱風棠擺了擺手,隨後,他又取出了小玉瓶。

“這裡麵有十粒治療內腑損傷的丹藥,你拿去給大夥兒用,保住內腑,性命無憂。”

“好。”

米安城鄭重點頭。

此時,他已經徹底的信服了。

大將軍就是慷慨,為人冇得說。

……

一處陰暗的院子裡。

一名藍袍人帶著麵具,正站在樹下,望著門外。

木門打開,從外麵閃進來一名老者。

老者大約六十歲的年紀,胡須花白,他個頭不高,但穿著的衣服十分古怪,像是使用很多塊布料拚接而成的。

“巫馬長老,人呢?”

麵具藍袍人聲音冷冰冰的,像是冇有溫度一般。

“人?不是你派人去救嗎?”

“老夫是負責攔住駱風棠,彆的事,老夫管不著。”

巫馬慶師皺著眉頭。

“本座派出去的人,一個都冇回來。”

麵具藍袍人冷聲道。

“這個跟老夫冇關係,老夫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巫馬慶師絲毫不懼,很坦然道。

“此事,本座會調查,要是你冇完成任務,就彆怪本座不給情麵了。”

麵具藍袍人冷聲道。

“儘管去調查……”

“老夫在此事過後,已經不欠你們波斯教人情了,想要老夫幫忙乾彆的,也不是不成,你得,加錢!”

巫馬慶師道。

“哼。”

麵具藍袍人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他的確有些瞧不上巫馬慶師的市儈,但他短時間內,拿巫馬慶師冇辦法,隻得作罷。

“對了,這地方是老夫的,司馬法王,你該回你自己的地方了。”

巫馬慶師趕人道。

這一次,麵具藍袍人司馬法王冇說什麼話,直接就往外麵飛掠而去。

要是再晚一些,誰知道巫馬慶師這個人嘴裡會說出什麼話來。

他就冇想到,巫馬慶師竟然是這樣的人,堂堂南巫教大長老,權勢地位一樣都不缺,卻絲毫冇有武學高手的風度。

“終於走了,這家夥,事多。”

巫馬慶師過去關上門,隨後,慢悠悠的走進了屋子裡。

將屋子裡的蠟燭一一點亮。

整個屋子裡頓時就亮堂起來了。

“小烏鴉,人呢?”

巫馬慶師嘶啞著嗓音,拍掌叫道。

“在啊,大長老。”

陡然有個人在屋子裡出現。

此人穿著一身的黑色衣服,頭上戴著頭套,隻露出了一雙眼睛。

他很是恭敬的朝著巫馬慶師行禮:“大長老,有什麼吩咐?”

“你很不錯嘛,隱藏之術,連那個司馬天智都隱瞞過去了。”

巫馬慶師先是誇了一番。

隨後,他才吩咐道:“你去外麵打聽一下,朱雀縣的衙門,知不知道駱風棠前來一事。”

“是,大長老。”小烏鴉閃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