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蘇寧順利的抓到了兩名嫌犯後,警方順藤摸瓜,很快又抓到剩餘的嫌犯,金店搶劫案自此告破。

金店劫案最後兩名在逃嫌犯的落網,讓整個派出所沸騰了。

法醫科的同事從火鍋店後廚抬出兩個被捆得像粽子一樣的劫匪時,所有人都對蘇寧刮目相看。

“簡凡,你小子行啊!”肖成鋼一拳捶在蘇寧肩上,“停職期間還能立功!”

蘇寧揉了揉肩膀,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派出所門口。

蔣迪佳正站在那裡,一襲淡紫色連衣裙,在灰撲撲的警局環境中格外醒目。

“找你的?”肖成鋼眼睛都直了。

冇等蘇寧回答,肖成鋼已經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去:“蔣小姐!你還記得我嗎?我是簡凡的同事肖成鋼!”

蔣迪佳禮貌地微笑:“當然記得,肖警官。”

“叫我成鋼就行!”肖成鋼搓著手,“那個……為了慶祝破案,我想請你吃個飯,就簡凡家的火鍋店怎麼樣?他們家有道招牌菜……”

蘇寧走過來時,正聽見肖成鋼在滔滔不絕地介紹他家的“薄如翼”。

這道源於祖傳鹵肉配方的改良菜品,肉片切得極薄,入口即化,是店裡最貴的單品。

當然這也是蔣迪佳最想得到的東西,發現蔣迪佳聽到“薄如翼”之後有些雙眼發亮。

“……簡凡父親親手做的,那味道,絕了!”肖成鋼拍著胸脯保證。

蔣迪佳眼睛一亮:“真的嗎?那我一定要嘗嘗。”

她轉向蘇寧,眼中帶著蘇寧讀不懂的深意:“簡警官不介意吧?”

“當然不介意。”蘇寧微笑,心裡卻警鈴大作。

蔣迪佳對“薄如翼”的興趣顯然不是偶然,這道菜直接源自她一直想得到的鹵肉配方。

傍晚,肖成鋼西裝革履地出現在私房菜餐館,身後跟著精心打扮的蔣迪佳。

他大手一揮點了滿滿一桌菜,特彆強調要雙份“薄如翼”。

“這道菜啊!肉要選豬後腿最嫩的部位,切得跟紙一樣薄……”肖成鋼賣弄著他從蘇寧那裡聽來的隻言片語。

當“薄如翼”上桌時,蔣迪佳的眼睛明顯亮了起來。

她夾起一片近乎透明的肉片,對著燈光看了看,然後放入口中。

那一瞬間,她的表情凝固了。

“怎麼樣?”肖成鋼期待地問。

“太……太好吃了。”蔣迪佳的聲音有些顫抖,“這鹵汁的配方……很特彆。”

蘇寧站在不遠處觀察著蔣迪佳的每一個細微反應。

她吃第二片時閉上眼睛的樣子,第三片時舌尖輕舔嘴唇的小動作,都顯示出她對這道菜的熟悉程度遠超普通食客。

“簡凡!”母親在廚房喊他,“有位秦隊長找你!”

刑偵支隊的秦隊長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子,眉宇間透著不怒自威的氣勢。

與他同來的還有已經成為正式警員的梁舞雲,她剪了利落的短發,製服筆挺,與警校時期判若兩人。

“簡凡同誌,”秦隊長開門見山,“我看了你抓捕劫匪的報告,有個疑問,為什麼發現嫌疑人後不第一時間報警?”

私房菜飯店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母親緊張地搓著圍裙,肖成鋼和蔣迪佳也停止了交談。

蘇寧深吸一口氣:“秦隊長,當時店裡坐滿了客人,大部分是老人和孩子。如果我報警引來大批警力,歹徒很可能狗急跳牆……”

他頓了頓,指向大廳角落:“那裡坐著三個小孩,靠窗是一桌八十多歲的老人。一旦交火,後果不堪設想。”

秦隊長銳利的目光掃過蘇寧指的位置,微微點頭。

“所以我選擇先穩住他們,在菜裡下了點安眠藥。”蘇寧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剛好劫匪點的菜品夠辣,完全蓋住了藥味。”

梁舞雲忍不住笑出聲,被秦隊長瞪了一眼後趕緊板起臉。

“無組織無紀律。”秦隊長哼了一聲,但嘴角微微上揚,“不過……臨危不亂,考慮周全,是個當刑警的料。”

這句話讓蘇寧心頭一熱。

在原主的記憶裡,成為正式警察一直是他的夢想。

“秦隊,”梁舞雲插話,“下周的表彰大會,要不要讓簡凡也參加?”

“嗯。”秦隊長點點頭,轉身離開前又看了蘇寧一眼,“好好準備個發言。”

他們走後,肖成鋼衝過來一把抱住蘇寧:“簡凡。你要發達了!秦隊長可是出了名的嚴厲,能被他誇獎的協警,你是第一個!”

蔣迪佳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若有所思的表情。

當蘇寧看向她時,她迅速換上甜美的微笑:“恭喜你,簡警官。”

“謝謝!”

……

市公安局的表彰大會在周五上午舉行。

蘇寧穿著唯一一套像樣的西裝,站在後臺不停地調整領帶。

他手裡捏著連夜趕寫的發言稿,上麵密密麻麻全是修改痕跡。

“下麵有請金店劫案有功人員,簡凡同誌上臺發言!”

掌聲中,蘇寧走上講臺。

臺下坐著各級警界領導,包括之前見過的梁局長。

秦隊長坐在第一排,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各位領導、同事,上午好。”蘇寧的聲音有些發緊,“說實話,站在這裡我很慚愧……

畢竟我是個剛被停職寫檢查的協警。”

臺下響起善意的笑聲,氣氛輕鬆了些。

“那天我本應該在大路設卡,卻偷偷溜去小路……”蘇寧故意做了個鬼臉,“結果歪打正著碰上劫匪。趙所長說得對,這就是典型的無組織無紀律。”

梁局長笑著搖頭,秦隊長卻微微點頭,似乎欣賞他的坦誠。

“但當看到歹徒槍口對準群眾時,我忽然明白了警察這兩個字的分量。”蘇寧的聲音逐漸堅定,“不管是不是正式編製,隻要穿著這身警服,我們就得對得起頭上的警徽。”

掌聲雷動。

梁舞雲在臺下衝他豎起大拇指。

“最後,我要特彆感謝我家飯店原產貴州請保管好您的貴州(貴重)物品朝天椒……”蘇寧話鋒一轉,“要不是夠辣,歹徒可能就嘗出安眠藥的味道了。”

“哈哈哈……”全場爆發出大笑和更熱烈的掌聲。

走下臺時,秦隊長破天荒地主動伸手與他相握:“發言不錯!警隊考試加油。”

“謝謝。”

……

表彰大會後的第三天,蘇寧收到蔣迪佳的短信,邀請他去“鼎膳”酒樓吃飯,說是她哥哥想認識他。

鼎膳是城裡最高檔的酒樓之一,老板蔣九鼎據說是餐飲界的傳奇人物。

蘇寧知道,這就是蔣迪佳背後的人。

包廂內,蔣九鼎一身定製西裝,腕表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他與蔣迪佳有幾分相似,但眼神更加銳利,舉手投足間透著上位者的氣勢。

“簡警官,久仰大名。”蔣九鼎起身相迎,態度熱情卻不失距離,“小妹常提起你。”

酒過三巡,蔣九鼎話鋒一轉:“簡警官家的小店我有所耳聞,那道‘薄如翼’很有特色。”

“小本經營,比不得蔣總的鼎膳。”蘇寧謙虛道。

“確實。”蔣九鼎毫不客氣地點頭,“像這種街邊小店,衛生條件、食材品質都很難保證。”

包廂內氣氛驟然緊張。

蔣迪佳不安地看了哥哥一眼。

如今的蘇寧自然是有很多的手段反擊蔣九鼎的嘲諷,不過最終還是選了一個最為高明的方式。

蘇寧不慌不忙地夾起桌上的一道“清蒸鱸魚”,嘗了一口後微微皺眉:“鼎膳的鱸魚……用的是淡水養殖的吧?火候過了十五秒,薑絲切得太粗,而且……”

他輕輕撥開魚腹:“去膽的時候弄破了,有苦味。”

蔣九鼎臉色一變。

這道清蒸鱸魚是鼎膳的招牌,從來冇人敢挑毛病。

“簡警官舌頭很靈啊。”蔣九鼎強笑道。

“職業病。”蘇寧微笑,“協警也是警,觀察細節是基本功。”

蔣迪佳急忙打圓場:“哥,簡警官家的‘薄如翼’真的很好吃,你要不要……”

“這樣吧,”蔣九鼎突然打斷妹妹,“簡警官,我想請你來鼎膳指導我們的廚師做這道‘薄如翼’,報酬好商量。”

果然來了。

蘇寧心中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抱歉!這是家傳秘方,不外傳。”

“五萬。”蔣九鼎直接開價。

“不是錢的問題。”

“十萬。”

“蔣總,”蘇寧放下筷子,“有些東西,不是錢能買到的。上次你妹妹蔣迪佳給了二十萬都冇賣。”

“……”

飯局不歡而散。

臨走時,蔣迪佳追出來送他:“簡凡,我哥就這脾氣,你彆往心裡去。”

“冇關係。”蘇寧看著蔣迪佳精致的妝容,突然問道:“你們家為什麼對‘薄如翼’這麼感興趣?”

蔣迪佳眼神閃爍:“就是……覺得很好吃啊。”

……

蔣迪佳帶著蔣九鼎和酒店的張經理來到蘇寧家飯店,蔣迪佳把飯店的特色菜肴給蔣九鼎作了推薦,還對那道最為特彆的“薄如翼”作出了特彆指示。

當蔣九鼎品嘗了“薄如翼”後,不禁大加讚賞,決定要設法從蘇寧家那裡取得這道菜的秘方。

至於蘇寧對自己和蔣迪佳的拒絕,也冇有真正被蔣九鼎放在心上,他不認為冇有錢拿不下來的配方。

接下來的日子,蔣家兄妹展開了全方位攻勢。

蔣迪佳約見了肖成鋼,想讓他幫助自己取得蘇寧家的秘方,結果肖成鋼卻是一臉的不樂意。

肖成鋼還表示,蘇寧家的“話事人”是蘇寧的老媽,隻有她才做得了主,蔣迪佳如果有什麼事得去找她才算數。

隻見肖成鋼神秘兮兮地找到蘇寧:“老簡,蔣小姐問我能不能幫忙弄到你家的鹵肉配方,說願意給好處費……”

“你答應了?”蘇寧眯起眼睛。

“哪能啊!”肖成鋼拍胸脯,“兄弟是那種人嗎?我說配方是你媽掌管的,找我冇用。”

第二天,蔣迪佳直接找上了蘇寧母親。

“阿姨,我是簡凡的朋友……”蔣迪佳笑容甜美。

母親上下打量著她,誤會她是蘇寧的一個追求者,於是突然板起臉:“姑娘,我兒子有對象了,叫香香,你彆打他主意。”

蔣迪佳愕然:“不是,阿姨,我是想……”

“什麼都不用想!”母親轉身就走,“現在的姑娘,怎麼這麼不知羞!”

“……”

更絕的是蔣九鼎,他竟然找到了蘇寧的父親,提出高薪聘請他去鼎膳當行政總廚。

“我們店需要一個頂級的大廚坐鎮,簡師傅一看就是最合適的人……”

蔣九鼎說得天花亂墜。

父親隻是搖頭:“我在自己店裡乾了二十年,習慣了。酒樓太高檔,不適合我。”

屢屢碰壁的蔣九鼎終於祭出了殺手鐧。

通過秘書何芳與香香的校友關係,他將蘇寧和香香“偶遇”在了鼎膳最豪華的包廂。

“簡警官,又見麵了。”蔣九鼎笑容可掬,“這位就是你女朋友吧?真是郎才女貌。”

香香害羞地低頭。

她是一個愛慕虛榮的普通女人,長相一般,性格一般,與原主簡凡交往兩年多了。

所以在蘇寧眼裡看來隻能是一般般,不過也就是先將就著交往著。

宴席間,蔣九鼎使儘渾身解數,各種名貴菜肴流水般端上。

最後,他再次提出購買“薄如翼”配方的事。

“簡警官,價格可以再談。”蔣九鼎使了個眼色,何秘書立刻捧上一個精致的禮盒,“這是點小小心意。”

蘇寧看都冇看禮盒:“蔣總,我說過了,不賣。”

氣氛頓時尷尬到極點。

香香不安地拉了拉蘇寧的衣袖:“凡,要不就賣了吧?蔣總還是很有誠意的。”

“對!我這次願意出三十萬。”

“什麼?三十萬?”此時愛慕虛榮的香香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香香,”蘇寧輕聲但堅定地說,“這是我們家祖傳的東西。”

“……”看到自己的女朋友這麼不給自己麵子,香香也是在心裡感覺憤怒了起來。

離開時,蔣迪佳主動提出開車送他們。

路上她異常沉默,直到車站才開口:“簡凡,我送你到這裡吧。”

臨彆時,蔣迪佳突然張開雙臂:“不給我個告彆擁抱嗎?”

蘇寧愣了一下,還是接受了這個擁抱。

但在分開的瞬間,他突然低頭在蔣迪佳唇上輕啄了一下。

“你!”蔣迪佳瞬間臉紅到耳根,完全冇想到會被反將一軍。

這一幕恰好被去買飲料回來的香香看在眼裡。

她手中的塑料袋啪嗒掉在地上,飲料滾了一地。

“香香!”蘇寧急忙追上去。

蔣迪佳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表情複雜難辨。

或者可以嘗試一下……

……

一周後,蘇寧和肖成鋼同時收到了警員考試筆試通過的通知。

“我過了!我真的過了!”肖成鋼抱著通知書又蹦又跳,“老簡,咱們要當正式警察了!”

蘇寧笑著點頭,心裡卻想著接下來的麵試。

按照原著劇情,麵試中會有一個模擬處突測試,那是決定成敗的關鍵。

“媽,我這當了正式警察,能不能給我買輛車代步?”

“什麼?買車?”

“也不要太貴的!二三十萬的中檔車就行。”

“哼!口氣倒是不小。”

“媽。你總不想讓我丟人吧?”

“這……好吧!明天我們一家都去4s店給你選車。”

“謝謝老媽。”

與此同時,鼎膳酒樓頂層辦公室,蔣九鼎正在大發雷霆。

“一群廢物!連個小協警都搞不定!”他將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蔣迪佳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的城市輪廓:“哥,也許我們該換個思路……”

“換什麼思路?”蔣九鼎冷笑,“那個“薄如翼”的配方必須要到手!這麼好的東西留在他們手裡就是暴殄天物。”

“可是簡凡他……”

“放心”蔣九鼎一把抓住妹妹的肩膀,“不管使用什麼辦法,必須把這個“薄如翼”的配方弄到手!”

蔣迪佳鬱悶地閉上眼睛。

再睜開時,裡麵已經冇有了猶豫:“我知道了,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