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寧走到酒櫃前,倒了杯威士忌,加了兩塊冰。
端著酒杯,在客廳裡慢慢踱步。
從《最美的青春》世界回來後,那種反差感特彆強烈。
在塞罕壩,每天早起晚睡,汗流浹背,但心裡充實。
在這裡,豪宅豪車,錦衣玉食,卻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特彆是看到這麼大的房子,就他和陳儷君兩個人住,更顯得冷清。
“或許……該要個孩子了。”蘇寧抿了口酒,喃喃自語。
孩子永遠是夫妻關係的紐帶。
在副本世界裡,自己和覃雪梅有了航航之後,整個家都不一樣了。
每天回家,聽到孩子的聲音,看到孩子的笑臉,再累都覺得值。
而且,有了孩子,這個家才更像家。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像個高級酒店套房。
蘇寧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麵西湖的美景和燈光。
陳儷君會想要孩子嗎?
他們倆其實算是隱婚狀態,畢竟自己有太多的紅顏知己,所以陳儷君一直配合著蘇寧演戲。
蘇寧又想起副本世界裡的覃雪梅。
那個為了理想甘願紮根荒漠的姑娘,那個為他生兒育女的妻子,那個和他並肩奮鬥的戰友……
雖然知道那是另一個世界,雖然知道自己可以隨時返回,但心裡還是忍不住有些悵然。
“算了,不想了。”蘇寧搖搖頭,把剩下的酒一飲而儘。
拿出手機,給陳儷君發了條微信,“還冇忙完?幾點回來?”
過了幾分鐘,陳儷君回複,“還在開會,估計九點以後。你先睡,不用等我。”
先是把杯子洗了,然後去浴室洗了個熱水澡。
係統那邊還在匹配新副本,不知道會是什麼世界。
現實世界這邊,自己和陳儷君的關係也需要好好經營。
事業、家庭、係統任務……每一樣都不容易。
但這就是自己的生活。
真實的生活。
比任何副本都複雜,都真實。
閉上眼睛,慢慢睡著了。
夢裡,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塞罕壩。
站在那片他親手種出來的林海裡,風吹過樹梢,發出海浪般的聲響。
覃雪梅拉著航航的手,在遠處對他笑。
然後畫麵一轉,變成了杭州的豪宅。
陳儷君穿著職業裝,坐在書房裡看文件,頭也不抬地對他說道,“蘇寧,我們該談談了。”
“談什麼?”
“你和李雲笑的事情,真當我不知道。”
蘇寧突然受到驚嚇的睜開了眼睛,這才發現隻是一場夢,陳儷君不會向他質問的。
隻是突然感覺兩個世界,兩種生活,在夢裡交織、碰撞。
讓蘇寧一時半會分不清,哪邊更真實。
哪邊,才是自己真正該在的地方。
……
十點左右,終於傳來了開門聲。
蘇寧其實已經醒了過來,畢竟那個噩夢太嚇人了,或許是心虛者最擔心被戳破。
聽到動靜,蘇寧穿著睡衣走了出來,看見陳儷君正彎著腰在玄關換鞋。
“回來了?”蘇寧輕聲說。
陳儷君嚇了一跳,抬頭看見他,鬆了口氣,“你怎麼還冇睡?”
“等你。”蘇寧走下樓梯,“餓不餓?我做了點吃的。”
陳儷君這才註意到,餐廳那邊有微光。
她連忙脫下外套掛好,跟著蘇寧走過去。
餐廳裡冇開大燈,隻點了兩支蠟燭。
燭光搖曳,映著桌上精致的餐具和幾道菜。
“這是……”陳儷君愣住了。
“燭光晚餐。”蘇寧拉開椅子,“雖然時間晚了點,但慶祝你加班結束。”
陳儷君看著桌上的菜……
紅酒燴牛肉、蒜香烤蝦、蔬菜沙拉,還有一瓶已經醒好的紅酒。
每道菜都擺得很講究,不像外賣,倒像是餐廳做的。
“你做的?”陳儷君不由得滿目含春的看向蘇寧。
“當然。”蘇寧笑,“嘗嘗看,手藝退步冇。”
陳儷君坐下,拿起叉子嘗了口牛肉。
肉質酥爛,醬汁濃鬱,火候恰到好處。
“好吃!”陳儷君眼睛亮了,“還是這麼好吃。”
蘇寧給兩人倒了酒,“來,碰一杯。慶祝陳總又完成一個重大項目。”
陳儷君舉起酒杯,燭光在她臉上跳躍,“謝謝。”
兩人碰杯,各自抿了一口。
“今天怎麼這麼浪漫?”陳儷君問,“不像你的風格。”
“我什麼風格?”蘇寧反問。
“直男風格。”陳儷君笑,“以前紀念日你都隻會送包送首飾,從冇搞過這種。”
“那以後多搞搞。”蘇寧說,“不能總讓陳總覺得我不解風情。”
陳儷君看著他,眼神柔軟下來,“你今天……有點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說不上來。”她想了想,“好像更……沉穩了?也更溫柔了。”
蘇寧心裡明白,這是十幾年副本生活留下的印記。
在塞罕壩,學會了耐心,學會了體貼,學會了如何真正愛一個人。
但他不能說,隻是笑了笑,“可能是年紀大了,懂事了。”
“你才三十多,說什麼年紀大。”陳儷君嗔怪。
兩人邊吃邊聊。
陳儷君說起公司的事,新電影籌備遇到困難,投資方要求改劇本,導演有意見,演員檔期又協調不好。
蘇寧安靜地聽著,偶爾給點建議。
他在副本世界管理過林場,知道怎麼處理人際關係,怎麼平衡各方利益。
“你說得對。”陳儷君聽完他的建議,若有所思,“我可能太急躁了,總想一下子把所有事都搞定。”
“慢慢來。”蘇寧說,“好事多磨。如果投資方太過分,就把對方踢出去,當初我創立光怪陸離的初衷本來就是不受束縛。”
“明白!我已經和編劇組溝通了,太過分的要求肯定會拒絕。”
吃完飯後,蘇寧走到客廳,在cd機上放上黑膠唱片。
舒緩的爵士樂流淌出來。
“跳支舞?”他伸出手。
陳儷君笑了,“你今天搞什麼?是不是做了錯事?”
“彆誤會!隻是我的全套服務。”蘇寧握住她的手,另一隻手輕輕攬住她的腰。
兩人在客廳裡慢慢舞動。
燭光從餐廳透過來,在牆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陳儷君靠在蘇寧肩上,“好久冇這樣了。”
“嗯。”
“記得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你也常帶我跳舞。”
“以後經常跳。”蘇寧說。
音樂換了一首,更慢,更溫柔。
蘇寧摟著陳儷君,隨著節奏輕輕搖晃。
能聞到陳儷君發間的香味,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
這一刻,很真實,比所有的副本都真實。
因為懷裡的人,是他法律上的妻子,是他在現實世界最親近的人。
“儷君。”他輕聲叫她的名字。
“嗯?”
“我們……要個孩子吧。”
陳儷君身體微微一僵。
她抬起頭,看著蘇寧的眼睛,“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要個孩子。”蘇寧很認真,“你看這房子,這麼大,就我們兩個人住,太冷清了。有個孩子,會熱鬨很多。”
陳儷君眼睛慢慢紅了。
“你……你真的想要孩子?”她聲音有些哽咽。
“真的。”蘇寧點頭,“我想當爸爸,想和你一起養大我們的孩子。”
這句話,陳儷君等了太久。
她理解蘇寧創業的壓力,所以一直忍著。
可眼看著年紀一天天大了,心裡也著急。
現在,蘇寧終於主動提出來了。
“你不怕影響你的事業?”陳儷君問,“大寧資本現在正是關鍵期,天工汽車也剛起步……”
“事業永遠做不完。”蘇寧說,“但有些事,不能等。再等,就晚了。”
陳儷君的眼淚掉下來了。
緊緊的抱住蘇寧,把臉埋在他胸前,“我還以為……以為你永遠不想要孩子……”
“怎麼會。”蘇寧輕撫她的背,“我隻是……以前冇準備好。”
“那現在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蘇寧說,“我想清楚了,家庭比事業更重要。錢可以慢慢賺,但有些時光,錯過了就回不來了。”
陳儷君哭得更厲害了,是高興的哭,也是釋然的哭。
這些年的等待,這些年的隱忍,終於有了結果。
兩人就這樣抱著,在音樂裡慢慢搖晃。
過了好一會兒,陳儷君才止住眼淚。
她抬起頭,眼睛還紅著,但臉上帶著笑。
“那……我們從什麼時候開始?”
“現在。”蘇寧說。
蘇寧低頭吻住了陳儷君。
這個吻很溫柔,但很堅定。
陳儷君回應著蘇寧,手臂環住他的脖子。
燭光在跳舞,音樂在流淌。
兩人的身影在客廳裡慢慢移動,從客廳到臥室。
衣服一件件落下,散在地板上。
床上,陳儷君看著蘇寧,眼神裡滿是愛意和期待。
“這次……”她輕聲說,“不用安全措施了?”
“不用。”蘇寧吻她的額頭,“我們要孩子。”
陳儷君笑了,那笑容明媚得像春天的花。
然後,一切自然而然地發生了。
冇有刻意,冇有拘束。
隻有愛,隻有渴望,隻有對未來的期盼。
這一次,他們冇有做任何防護措施。
因為這一次,他們是真的想要一個孩子,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子,一個能讓這個家變得更完整的生命。
……
一夜無夢。
蘇寧醒來時,天已經大亮了。
他伸手往旁邊一摸,床是空的,陳儷君已經起床了。
蘇寧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臥室裡很安靜,隻有空調輕微的送風聲。
但空氣中飄來一股香味,是煎蛋和烤麵包的味道。
蘇寧笑了笑,掀開被子下床。
然後光著膀子,隻穿了條大褲衩,踩著拖鞋就走出臥室。
輕手輕腳地走過去,看見陳儷君背對著他站在灶臺前。
陳儷君穿著一身清涼的居家服,大長腿可謂是相當的誘人。
頭發鬆鬆地挽著,有幾縷散在頸邊。
她正在煎蛋,鍋裡“滋滋”作響。
蘇寧悄悄走過去,從後麵一把抱住陳儷君。
“啊!”陳儷君嚇了一跳,手裡的鍋鏟差點掉了。
“早上好。”蘇寧把臉埋在她頸窩,深深吸了口氣,“真香。”
“你嚇死我了。”陳儷君嗔怪,“怎麼走路冇聲音?”
“想給你個驚喜。”蘇寧笑,手不老實地到處遊走。
陳儷君扭了扭身子,“彆鬨,我在煎蛋呢。”
“煎蛋哪有你重要。”蘇寧吻在陳儷君的耳朵。
陳儷君耳朵紅了,“你……你先放開,雞蛋要糊了。”
“糊了就糊了。”蘇寧把她轉過來,麵對麵看著她,“我現在想要吃你。”
“可是……”
話冇說完,就被蘇寧吻住了。
這個吻很熱烈,帶著清晨特有的衝動。
陳儷君起初還惦記著鍋裡的蛋,但很快就被蘇寧的吻融化了。
她鬆開鍋鏟,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回應他的吻。
鍋裡的“滋滋”聲漸漸變了調,從清脆變成焦糊,陳儷君艱難的關上火。
但兩人都是對此毫不在意了。
蘇寧把陳儷君抱起來,放在料理臺上。
鍋鏟掉在地上,“哐當”一聲。
“臺麵涼……”陳儷君小聲說。
“我抱著你。”蘇寧繼續吻她。
居家服的扣子一顆顆解開。
鍋裡的焦糊很濃,但冇人理會。
料理臺有點硬,但此刻的感覺蓋過了一切。
陳儷君仰著頭,緊緊的抱著蘇寧的腦袋。
從來冇在廚房做過這種事,但意外的感到很刺激。
“去……去臥室……”陳儷君喘息著哀求說道。
“就在這兒。”蘇寧聲音沙啞,“我想在這兒要你。”
陳儷君臉更紅了,但冇有反對。
於是,在清晨的廚房裡,在漸漸濃鬱的焦糊味中,兩人又糾纏在一起。
這一次比昨晚更激烈,更放縱。
可能是因為在廚房,可能是因為陽光太好,也可能隻是因為,他們終於決定要一個孩子,所以不再有任何顧忌。
鍋裡的蛋徹底糊了,變成黑乎乎的一團。
麵包機“叮”的一聲跳起來,烤好的麵包彈出來。
但這些聲音,都被另一種聲音蓋過了。
雙方的愛意已經濃得化不開。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一小時,也許兩小時。
當一切平息下來時,廚房已經一片狼藉。
陳儷君癱在蘇寧懷裡,渾身是汗,襯衫完全敞開著。
蘇寧抱著她,同樣喘著氣。
兩人緩了好一會兒,陳儷君才想起什麼。
“我的蛋……”她掙紮著看向灶臺。
鍋裡,那團黑色的東西已經完全看不出是蛋了。
“糊了。”蘇寧笑。
“都怪你。”陳儷君捶他胸口,“我特地早起給你做早餐的。”
“我賠你。”蘇寧親她一下,“想吃什麼?我出去買。”
“不想動。”陳儷君賴在他懷裡,“叫外賣吧。”
“好。”蘇寧拿起手機,點開外賣軟件。
陳儷君看著鍋裡那團焦黑,歎了口氣,“我第一次下廚,就這結果。”
“第一次?”蘇寧驚訝,“你以前冇做過飯?”
“冇。”陳儷君有點不好意思,“平時都是在學校學戲劇,都是吃食堂,根本冇有機會做。今天好不容易想試試,結果……”
她看著那團黑乎乎的東西,無奈地笑了。
蘇寧也笑,“冇關係,心意我領了。而且……”
他湊到陳儷君的耳邊,低聲說道,“剛才的‘早餐’,比任何煎蛋都好吃。”
陳儷君臉又紅了,“流氓。”
“隻對你流氓。”蘇寧抱著她,心裡很滿足。
“那李雲笑呢?”
“彆鬨!我是什麼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好久都冇去找琳姐了?”
“你還真把自己當後宮皇後了?都開始為其他妃嬪擔心了?”
“哼!雨露均沾嘛!”
在副本世界裡,覃雪梅經常給自己做飯。
雖然條件簡陋,但很用心。
現在回到現實世界,陳儷君也願意為他下廚……
哪怕做糊了,這份心意是一樣的。
也許,這就是家的感覺。
有人願意為你早起,願意為你嘗試不擅長的事,願意把最好的給你。
哪怕結果不完美,但過程很溫暖。
而蘇寧也不想和陳儷君討論自己其他女人的事情,總是會感覺有一種怪怪的味道。
陳儷君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僅僅是適可而止。
“對了。”陳儷君突然想起什麼,“你今天不上班?”
“下午去。”蘇寧說,“上午陪你。”
“那我也不去了。”陳儷君說,“難得偷個懶。”
“好。”蘇寧親了親她的額頭,“今天我們什麼都不乾,就在家待著。”
“嗯。”陳儷君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
陽光暖暖地照進來,照在兩人身上。
鍋裡的焦糊味還在,但已經不那麼刺鼻了。
反而有種……生活的真實感。
不完美,但真實。
有愛,有溫暖,有煙火氣。
這就是他們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