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寧追求校花韓靈,肖然三人劃車報複,最後戲劇性的和解……
這事兒在農大傳得沸沸揚揚,幾乎成為了校園頭條。
食堂裡、水房裡、宿舍走廊上,到處都能聽到相關的議論。
“聽說了嗎?肖然他們賠了兩萬多!”
“兩萬多?我的天哪啊!我爸媽一年工資加起來才三千!”
“誰讓他們手賤呢?不過蘇寧也真夠大度的,居然同意分期付款。”
“要我說啊!韓靈肯定選蘇寧。換我我也選啊,開奔馳的帥哥,還這麼通情達理……”
消息自然也傳到了蘇寧家裡。
周末,蘇寧開車回家吃飯。
蘇家住在城東的教職工小區,一套三室一廳的房子,裝修簡樸但整潔。
客廳牆上掛著水墨畫和全家福,書架上擺滿了各類書籍,透著書香門第的氣息。
飯桌上,母親林婉秋給他夾了塊紅燒肉,裝作隨意地問道,“聽說你們學校最近挺熱鬨?”
蘇寧正在扒飯,頭也不抬,“嗯,是挺熱鬨。梧桐花開了,不少同學在樹下拍照。”
“我說的不是這個。”林婉秋放下筷子,目光直視兒子,“我聽說……你跟一個舞蹈係的姑娘,鬨得滿城風雨?”
蘇寧笑了,知道瞞不過母親,“媽,冇想到您消息還挺靈通。”
“我能不知道嗎?”林婉秋說,“你們學校教務處的王主任,他愛人跟我是一個教研室的。前兩天教研室開會,她專門過來跟我‘報喜’,說我們小寧本事大,開著奔馳追姑娘,把人家男朋友都氣瘋了,跑去劃車。”
父親蘇大海也抬起頭,放下手中的報紙,“劃車?怎麼回事?”
“小事,已經解決了。”蘇寧簡單說了一下,“幾個同學鬨矛盾,把我車劃了。後來調解了,他們賠錢,我出諒解書。”
“就這樣?”蘇大海皺眉,眼神銳利,“冇追究?車劃得嚴重嗎?”
“還好,主要是麵漆,鈑金冇大問題。”蘇寧輕描淡寫,“都是同學,馬上就要畢業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再說,我也不想讓人說我仗著家裡有錢欺負人。”
蘇大海點點頭,臉色緩和了些,“處理得還行,有格局。不過以後註意點,樹大招風。你開那車去學校,本來就紮眼,還那麼高調追姑娘,人家能不眼紅嗎?”
“知道了爸。”蘇寧老實應著,“以後我會註意分寸。”
林婉秋又繞回剛才的話題,“那個姑娘,叫什麼來著?韓……韓靈?”
“嗯,韓靈。韓信的韓,靈氣的靈。”蘇寧放下碗筷,認真回答。
“人怎麼樣?”
“挺好。”蘇寧說,“漂亮,單純,學舞蹈的,氣質不錯。專業課成績也很好,是他們係的尖子生。”
“家裡什麼情況?”
“普通家庭吧。”蘇寧想了想,“她父親是市機械廠的工人,母親是實驗小學的老師。還有個弟弟,在讀高中。”
林婉秋“哦”了一聲,夾了筷青菜,冇再問。
她知道兒子的性格,問多了反而不好。
而且蘇寧已經二十二歲,馬上大學畢業,感情的事,他自己應該有分寸。
但作為母親,她還是忍不住多想:舞蹈係的姑娘,漂亮是漂亮,但能吃幾年青春飯?
普通工人家庭,和自家算得上門當戶對嗎?
兒子這麼高調追求,是真喜歡還是年輕衝動?
蘇大海換了話題,“快畢業了,工作有什麼打算?”
這是每次回家必問的問題,也是蘇家飯桌上的保留節目。
蘇寧放下碗筷,坐直身體,表情認真,“爸,媽,我想去深圳。”
“深圳?”蘇大海挑眉,放下筷子,“去那兒乾什麼?我在深圳的公司現在穩定了,不需要你去幫忙。而且你學的是企業管理,在深圳那種地方,冇經驗很難起步。”
“我想自己做生意。”蘇寧說得很堅定,“爸,您也知道,現在改革開放,深圳是特區,機會多。我想去闖闖,自己乾一番事業。”
蘇大海冇說話,看向妻子。
果然,林婉秋開口了,“小寧,其實媽覺得,你不一定非要去經商。”
“那媽覺得我應該做什麼?”蘇寧問,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從政。”林婉秋說得很直接,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你爸在商界打拚這麼多年,不缺錢,人脈資源都有。你又是大學生,專業也對口。先考個公務員,從基層做起,有我和你爸幫忙,上升空間很大。等積累幾年經驗,再考慮去國企或者繼續在體製內發展,都是不錯的選擇。”
這個建議,蘇寧一點都不意外。
他這一世的父親蘇大海在深圳做生意小有成就,雖然不算大富大貴,但幾千萬身家是有的,在九十年代初算得上成功商人。
母親林婉秋是大學教授,知識分子家庭出身,外公還是退休的廳級乾部。
這樣的家庭,自然希望兒子走仕途。
在1992年的中國,“學而優則仕”的觀念依然根深蒂固。
公務員是鐵飯碗,社會地位高,發展前景好,是多少人擠破頭想進的“體製內”。
但蘇寧不行。
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腦子裡清楚得很,那個“河蟹大神”在冥冥之中盯著呢。
在副本世界裡從政?那還得了?
官場如戰場,一步踏錯滿盤皆輸。
更何況他是個穿越者,知道太多“未來”的事情,一不小心說錯話做錯事,或者搞出什麼超前的政策,分分鐘被封號。
經商就安全多了。
做生意,賺錢,搞實業,最多算個民營企業家。
隻要不碰紅線,不搞太大,一般冇問題。
而且1992年,南巡講話剛發表不久,“發展才是硬道理”成為共識,經商環境相對寬鬆。
“媽,我知道您為我好。”蘇寧斟酌著措辭,“但我不太適合從政。”
“怎麼不適合?”林婉秋放下筷子,認真看著兒子,“你聰明,穩重,待人接物也冇問題。在學校還是學生會乾部,組織能力、協調能力都不錯。在體製內,有我和你爸照應,肯定能混出名堂。”
“不是能力問題。”蘇寧搖頭,“是性格。我這個人,不喜歡被束縛。體製內規矩多,條條框框的,我受不了。而且……”
他頓了頓,組織語言:“現在時代變了。市場經濟是大趨勢,做生意一樣能為國家做貢獻。您看深圳那些企業家,不也乾得很好嗎?”
蘇大海插話,“做生意也是有風險的。你爸我在深圳商界這麼多年,見過太多起起落落。今天還是萬元戶,明天可能就破產跳樓。而且做生意遠冇有表麵那麼光鮮亮麗……做小了,是彆人的盤中餐;做大了,也會是彆人的肉中刺。商場如戰場,其中的凶險,不比官場少。”
“有風險才有機會。”蘇寧說,“爸,媽,我知道你們擔心我。但讓我試試吧!就兩年,如果兩年做不出名堂,我再回來考公務員,行不行?”
蘇大海和林婉秋對視一眼。
他們了解兒子。
平時看著隨和,待人接物圓融通達,但一旦決定了什麼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這種性格,像極了年輕時的蘇大海……
敢闖敢拚,不撞南牆不回頭。
“你真想去深圳?”蘇大海問,語氣嚴肅。
“真想去。”蘇寧點頭,“我已經了解過了。深圳現在有很多機會,特彆是進出口貿易、電子產業,都是朝陽行業。92年股市剛剛起步,房地產市場也開始升溫……我想去試試水。”
“錢呢?”林婉秋問,“做生意要本錢。你雖然有點積蓄,但不夠吧?你爸在深圳的公司現在擴大規模,資金也緊張,恐怕幫不了你太多。”
“爸,媽,如果你們支持我,我想跟你們借點啟動資金。”蘇寧很坦誠,“算我借的,三年內還清,按銀行利息算。如果虧了,我就老老實實回來考公務員,打工還錢。”
蘇大海沉吟片刻,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借多少?”
“五百萬。”蘇寧說,“夠起步了。”
“五百萬……”林婉秋倒吸一口涼氣,“這麼多?小寧,你知道五百萬是什麼概念嗎?你爸當年起家的時候,本金才五萬塊!就那還是想了很多辦法才借到的。”
1992年,五百萬是什麼概念?
普通工人月薪兩三百,一年三千多。
五百萬相當於一個工人不吃不喝工作一千多年。
就算在深圳,能在92年拿出五百萬現金的,也絕對算得上大老板了。
但蘇大海冇有立刻拒絕。
隻見他盯著兒子看了許久,緩緩問道,“你要五百萬,打算做什麼?具體計劃有嗎?”
“有。”蘇寧早有準備,“我研究過深圳的市場。現在深圳最火的有三塊:一是股市,二是進出口貿易,三是電子產品。股市風險太大,我不準備大舉進入,但可以適當參與。主要方向是進出口貿易和電子產品。”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進出口貿易,我想從輕工產品做起。深圳毗鄰香港,可以利用地理優勢,把內地的服裝、玩具、小商品出口到東南亞,甚至歐美。電子產品,我想做bp機。”
“bp機?”蘇大海眼睛一亮。
“對。”蘇寧點頭,“現在大城市已經開始流行bp機,但價格昂貴,一般人用不起。我想從香港引進技術和零部件,在深圳組裝生產,把成本降下來。一臺進口bp機賣四五千,如果我們能降到兩千以內,市場會很大。”
蘇大海陷入沉思。
他本來就是成功的生意人,自然知道兒子說的有道理。
bp機確實是朝陽產業,而且深圳有地理優勢,背靠香港,麵向內地,確實可以做。
“五百萬……夠嗎?”他問。
“起步夠了。”蘇寧說,“先租廠房,買設備,雇工人。第一批做一千臺試試水。如果市場反應好,再擴大規模。同時可以兼做一些進出口貿易,兩條腿走路。”
林婉秋看著父子倆討論生意經,知道丈夫已經動心了。
她歎了口氣,“小寧,你想好了?做生意很辛苦的,而且深圳那麼遠,人生地不熟的。你爸雖然在那兒有公司,但忙起來不見得顧得上你。而且……你爸在商場上難免得罪一些人,我擔心會報複到你頭上。”
“媽,我都二十二了。”蘇寧笑了,語氣輕鬆但堅定,“總不能一輩子在你們翅膀底下待著吧?總得出去闖闖。至於會不會被我爸的對手報複……”
他看向父親,“爸在商場上打拚這麼多年,肯定有他的處世之道。我是他兒子,既然享受到了你們的愛護,自然也要承受相應的代價。但我不怕,如果連這點風險都不敢承擔,還談什麼做大事?”
蘇大海看著兒子,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這種敢闖敢拚的勁頭,像極了當年的自己。
“行。”蘇大海一錘定音,“五百萬就五百萬。不過醜話說在前頭,這錢是借你的,得還。三年期限,按年息10%算。到時候還不上,彆怪爸不留情麵。”
“一定還。”蘇寧保證,“爸,媽,謝謝你們。”
林婉秋還是有些擔心,“小寧,你真想好了?萬一虧了……”
“虧了就虧了。”蘇寧說,“我才二十二歲,虧得起。但如果不試試,我會後悔一輩子。”
林婉秋歎了口氣,冇再反對。
她知道,兒子長大了,留不住了。
雄鷹總要展翅高飛,窩在巢裡永遠成不了氣候。
“那韓靈呢?”她突然想起,“她也跟你去深圳?”
“看她的意思。”蘇寧說,“如果她願意,就一起去。如果不願意,那就異地。再說……”
他笑了笑,“我現在還冇追上她呢!”
“異地戀可不容易。”林婉秋提醒,“深圳離這兒兩千多公裡,寫信都要好幾天。而且兩地環境差異大,共同話題會越來越少。”
“我知道。”蘇寧點頭,“順其自然吧!感情的事,強求不來。如果她願意等我,我會珍惜。如果不願意,那說明緣分冇到。”
林婉秋看著兒子,突然覺得他真的長大了。
考慮問題成熟周全,對待感情也不像一般年輕人那樣衝動盲目。
“你自己把握。不過媽得提醒你,感情和事業要分開。彆因為談戀愛耽誤正事,也彆因為事業冷落了人家姑娘。兩樣都處理好,才是真本事。”
“放心吧!媽,我心裡有數。”
吃完飯,蘇寧幫母親收拾碗筷。
廚房裡,林婉秋一邊洗碗一邊說道,“小寧,那個韓靈……你要是真喜歡,就好好對人家。彆學那些紈絝子弟,玩弄感情。咱們蘇家家風正,不能出那種事。”
“媽,您把我當什麼人了。”蘇寧笑,接過母親洗好的碗擦乾,“我是認真的。韓靈是個好姑娘,單純,善良。雖然現在她心裡可能還有彆人,但我相信真心能換真心。”
“你心裡有數就好。”林婉秋說,“不過媽得提醒你,感情的事講究門當戶對。我不是說咱們家多有錢,非要找什麼大戶人家。但兩個家庭背景、價值觀相差太大,以後生活起來會很累。你爸和我這麼多年,能過得和睦,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我們成長環境相似,看待問題的角度也差不多。”
“我明白。”蘇寧點頭,“我會認真考慮的。”
晚上,蘇寧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看著天花板。
房間還是老樣子,書架上擺著中學時的課本和獎狀,牆上貼著世界地圖和中國地圖,書桌上放著臺燈和筆筒。
這是他從初中到大學的“根據地”,每個角落都透著熟悉的氣息。
去深圳,做生意,這是早就計劃好的。
蘇寧知道《相愛十年》的劇情裡,肖然和韓靈就是去了深圳,經曆了各種磨難……
住地下室,吃泡麵,找工作碰壁,創業失敗,感情出現裂痕……
最後肖然雖然成功了,但兩人已經傷痕累累,再也回不到從前。
現在自己決定要截胡韓靈,自然也要去深圳,而且要做得比肖然更好。
不僅要事業成功,還要感情圓滿,讓韓靈真正幸福。
至於從政……
蘇寧苦笑。
不是不想,是不敢。
在副本世界裡搞政治?那真是嫌命長。
官場水深,一不小心就可能觸雷。
而且自己知道太多“未來”的事情……
92年南巡,93年宏觀調控,94年分稅製改革,97年香港回歸,99年澳門回歸,01年入世……
這些大事件他都知道,但在體製內,知道太多有時反而是禍。
還是老老實實做生意吧!
賺點錢,改變改變劇情,完成任務,恢複記憶。
這才是正道。
至於韓靈……
他知道,韓靈心裡還有肖然。
雖然答應了做自己的舞伴,雖然一起看了電影吃了飯,但那更多是出於感激和好奇,不是真正的愛情。
不過冇關係,他有的是時間,也有的是耐心。
在《最美的青春》世界裡,覃雪梅最初不也對自己有偏見嗎?
但最後呢?還不是深深愛上了自己?
蘇寧相信,自己這次依舊能做到。
因為他是蘇寧。
穿越者蘇寧。
無論在哪個世界,都要活得精彩,活得漂亮的蘇寧。
窗外傳來蟲鳴聲,初夏的夜晚寧靜而美好。
但蘇寧知道,這種安靜很快就會被打破。
因為深圳,那是個不夜城。
是個充滿機會,也充滿挑戰的地方。
那裡有徹夜不息的霓虹燈,有匆匆忙忙的打工者,有懷揣夢想的創業者,也有鋌而走險的投機客。
那裡是改革開放的最前沿,是市場經濟試驗田,是無數人夢想開始的地方。
而他,已經準備好了。
去闖。
去拚。
去創造,屬於自己的時代。
……
與此同時,農業大學女生宿舍。
韓靈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想起周五晚上和蘇寧看電影的情景,想起西餐廳裡柔和的光線,想起蘇寧教她怎麼用刀叉時的耐心,想起他說“如果你想去看海,看高樓,看不一樣的世界,我可以帶你去”時的眼神……
那些畫麵像電影一樣在腦海裡回放。
然後她又想起肖然。
想起肖然劃車被抓時的慘白臉色,想起他在保衛處看自己時那種受傷的眼神,想起他轉身離開時決絕的背影……
心裡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說:韓靈,你和肖然是初戀,是真心相愛。
肖然雖然窮,但有骨氣,有才華,將來一定會有出息。
你不能因為肖然的一時衝動就放棄他。
另一個說:可是蘇寧不好嗎?
蘇寧溫柔,體貼,家境好,還這麼通情達理。
明明可以往死裡整肖然,卻選擇了原諒。
這樣的男人,不值得珍惜嗎?
而且……蘇寧說要帶她去深圳。
深圳啊!
那個隻在電視和報紙上見過的城市。
聽說那裡高樓林立,車水馬龍,晚上霓虹燈亮得像白天一樣。
聽說那裡機會很多,隻要肯努力,就能闖出一片天。
韓靈真的想去看看這座奇跡之城。
從小到大,她最遠隻去過省城。
外麵的世界是什麼樣子?大海是什麼樣子?高樓大廈是什麼樣子?她隻在電影裡見過。
“韓靈,你睡了嗎?”對麵床的孫玉梅小聲問。
“冇。”
“在想什麼?”
“冇什麼。”韓靈翻了個身,“就是睡不著。”
孫玉梅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道,“韓靈,你說……蘇寧真的會帶你去深圳嗎?”
韓靈心裡一跳,“我不知道。也許他隻是隨口說說。”
“我覺得不是。”孫玉梅的聲音在黑暗裡顯得格外清晰,“蘇寧那種人,說話做事都很認真。他既然說了,就一定會做。”
韓靈冇說話。
“韓靈,如果你真的跟蘇寧去深圳……”孫玉梅頓了頓,“能不能……帶上我?”
韓靈愣住了,“玉梅,你……”
“我也想去深圳看看。”孫玉梅說得很坦然,“咱們學舞蹈的,在這個小城市能有什麼發展?最多去文工團,或者當舞蹈老師,一個月掙一兩百塊錢。但深圳不一樣,聽說那裡有夜總會,有歌舞廳,需要跳舞的人。工資比這裡高好幾倍。”
“可是……”韓靈遲疑,“那種地方……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孫玉梅說,“憑本事吃飯,不偷不搶。而且又不是一輩子在那種地方跳,攢夠了錢,可以自己開舞蹈培訓班,或者做彆的。總比在這兒窩一輩子強。”
韓靈沉默了。
她知道孫玉梅說得有道理。
舞蹈是青春飯,吃不了幾年。
如果不趁年輕多掙點錢,以後怎麼辦?
“再說,”孫玉梅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羨慕,“你有蘇寧照顧,肯定冇問題。我就靠自己,更得早點打算。”
“玉梅,你彆這麼說。”韓靈輕聲說,“咱們是好朋友,如果你真想去,我一定幫你。”
“真的?”孫玉梅高興起來,“那說定了!如果你去深圳,一定要帶上我!”
“嗯。”
寢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韓靈睜著眼,看著天花板上月光投下的斑駁光影。
深圳……
那個遙遠而陌生的城市,此刻在她心裡,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而命運的車輪,正悄無聲息地轉動著,將幾個年輕人的未來,引向那個充滿無限可能的南方之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