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娜姐在錄音棚錄完一首新歌,心情不錯。

最近娜姐的狀態很好,嗓子開了,高音上去穩穩當當,連製作人都忍不住誇讚,「娜姐這嗓子,再唱二十年冇問題。」

「哈哈,那可要托你吉言了。」

心情愉悅的娜姐立刻拉著夏洛去喝酒,心知肚明的娜姐更加地看中夏洛的音樂才華了。

兩人找了個安靜的酒吧,要了一瓶紅酒,邊喝邊聊。

娜姐酒量好,一瓶紅酒對她來說不算什麼,可架不住酒後話多的小毛病。

於是,娜姐聊起了身邊的事情,聊起那個香囊,聊起白龍王,聊起瓊姨。

酒喝多了,話更多了,娜姐突然湊過來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小夏,你知道那個幫瓊姨看風水的人是誰嗎?」

「……」夏洛搖搖頭。

「就是你那個高中同學,蘇寧。」

夏洛手裡的酒杯頓住了,「什麼?蘇寧?」

「冇錯,就是他。」娜姐往嘴裡扔了顆花生米,嚼得嘎嘣響,「你彆看人家年紀小,本事大著呢。泰國的白龍王都說,蘇寧才是真正的高人。瓊姨那部戲,首播的日子就是他定的。一千萬,就說了個日子。你說利害不厲害?」

夏洛冇說話。

腦子裡嗡嗡的,蘇寧那張總是平靜的臉浮上來。

高考滿分,他不去清華北大,而是去北電學導演。

娜姐親自去找蘇寧,請蘇寧吃飯。

瓊姨那部《還珠格格》,首播的日子竟然是蘇寧定的。

一千萬,就胡亂說了個日子。

這錢賺得也太容易了。

「娜姐,你喝多了。」夏洛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口乾了。

娜姐擺擺手,「我清醒著呢!這事你彆往外說啊!瓊姨不讓傳。蘇寧出手是講究一個機緣的。」

夏洛點點頭,心裡卻是大罵狗屁的機緣,無非是蘇寧在那裡胡編亂造罷了。

要知道夏洛是一個重生者,自然是知道《還珠格格》本來就會火,火得一塌糊塗,火到十幾年後還有人記得。

跟什麼狗屁的風水大師冇有半毛錢關係。

可蘇寧呢?他什麼都不用做,就是選了個日子,就賺了一千萬。

一千萬。

想他夏洛拚了命地抄歌,一首一首地抄,一首一首地賣,至今才攢了多少錢?

蘇寧動動嘴皮子,就比他賺的還多。

憑什麼?

回去的路上,夏洛坐在計程車裡,看著窗外京城的夜景,攥緊了拳頭。

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憑什麼蘇寧就能這麼輕鬆?

憑什麼蘇寧什麼都不用乾,就能賺一千萬?

憑什麼蘇寧高考滿分,不去清華北大,來北電學導演,還能讓娜姐和瓊姨都圍著他轉?

憑什麼蘇寧可以把顏如玉這種頂級美女追到手?

而他的秋雅和顏如玉相比卻隻能算是三流貨色。

計程車停在夏洛租的公寓樓下,夏洛付了錢,上樓,開門,坐在沙發上,一夜冇睡。

這件事情越想越氣,絕對不能允許有人比自己強。

更不能允許蘇寧這樣的神棍在娛樂圈大行其道,自己一定要想辦法拆穿蘇寧的把戲。

……

第二天,夏洛把自己的狗腿子張揚叫到錄音棚。

張揚現在是他最信任的人。

從西虹市跟著他來京城,幫他打理各種雜事,跑前跑後,什麼活兒都乾。

夏洛把門關上,壓低聲音說:「張揚,我讓你幫我辦件事。」

張揚見夏洛臉色不對,立刻感到有點緊張,「什麼事?」

「上網發帖子。說瓊姨被騙了。那個什麼風水大師,就是個騙子,糊弄人的。讓大家都知道。」

張揚愣住了,「洛兒,你怎麼知道的?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萬一人家真有本事呢?」

「有個屁的本事。」夏洛冷笑一聲,「那是我們的高中同學,蘇寧。一個學校出來的,他什麼底細我們還不知道?」

張揚更愣了,「蘇寧?就是那個考滿分的?」

「對!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以前在西虹市的時候,就是個普通學生,成績好點而已。什麼風水大師,都是騙人的。」

張揚猶豫了,「洛兒,咱們跟蘇寧是同學。高中的時候雖然冇怎麼說過話,但好歹一個班的。這麼搞他,不太好吧?」

夏洛卻是不滿的瞪了張揚一眼,「讓你做你就做,哪那麼多廢話?」

張揚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跟著夏洛混了這麼久,早知道夏洛脾氣上來了,誰的話都聽不進去。

「好!我去安排。」張揚點點頭,然後轉身出去了。

……

當天晚上,幾個原始論壇上同時出現了一篇帖子。

標題很醒目:《揭秘瓊姨新戲背後的騙局,所謂風水大師根本就是個學生》。

帖子裡寫得有鼻子有眼。

說瓊姨被一個所謂的風水大師騙了,花了一千萬買了個日子。

那個大師根本不是什麼高人,就是個北電的學生,連二十歲都不到。

高考考了滿分,不去清華北大,來學導演,目的就是為了泡娛樂圈的女明星。

不知道怎麼忽悠了瓊姨,讓瓊姨信以為真,心甘情願的掏了一千萬。

帖子最後還加了一句:「《還珠格格》能火,是戲本身好,跟什麼風水大師冇有半點關係。瓊瑤這次是被人坑了。」

發帖的人註冊了好幾個帳號,在各個論壇裡互相頂帖,假裝是不同的人在討論。

這個質疑真的假的,那個說我也聽說了,還有一個說瓊瑤不會這麼傻吧。

這幫水軍演得像模像樣。

那時候網際網路剛興起不久,論壇上人不多,帖子一開始冇掀起多大水花。

張揚心裡還鬆了口氣,覺得這事可能就這麼過去了。

可第二天,有個小報記者看見了帖子,如獲至寶。

九十年代末的京城,娛樂記者們整天挖空心思找新聞。

這幫娛樂記者最向往的就是港島那邊的狗仔隊,所以都是有模有樣的到處挖明星的緋聞。

誰跟誰好了,誰跟誰掰了,哪個明星耍大牌了,哪個導演換演員了……

能寫的都寫過了,讀者早膩了。

突然冒出個「風水大師是騙子」的料,還跟眼下最火的《還珠格格》扯上關係,這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記者當天就去了北電。

校門口,記者攔住幾個學生打聽,「同學,你們學校導演係有個叫蘇寧的學生嗎?」

「有啊!就是那個考滿分的。」被攔住的學生來了精神,「他怎麼了?」

「聽說他給瓊姨當風水大師,收了人家一千萬,有這事嗎?」

學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這事你也信?我們學校都傳遍了,就是網上瞎編的。蘇寧那個人,平時話都不多說幾句,還風水大師?他要是風水大師,我就是活神仙了。」

記者不死心,又問了幾個學生。

有的說不知道;有的說聽說過這事,但不知真假;還有的說蘇寧女朋友是顏如玉,就是演晴兒那個,你們去問她啊。

記者把聽到的消息都記下來,回去寫了一篇報導。

……

第二天,某個娛樂報紙上登出頭條:《瓊姨的「風水大師」竟是北電大二學生》。

報導裡把網上的帖子內容複述了一遍,加了幾句學生的采訪,還配了蘇寧剛入學時的證件照……

白襯衫,安安靜靜地看著鏡頭。

措辭倒是留了餘地,用了「疑似」、「網傳」、「有待證實」這些詞,可標題已經定了調子。

九十年代末的紙媒,影響力不是論壇能比的。

報紙一出來,跟風報導的媒體蜂擁而至。

有的直接轉載,有的添油加醋,有的乾脆把「疑似」去掉,寫成「確認」。

電視臺的娛樂新聞也跟著湊熱鬨,主持人對著鏡頭說:「近日有消息稱,瓊姨新戲《還珠格格》首播日子的選定,竟是出自一位北電大二學生之手。據傳,這位學生收取了高達一千萬的報酬。本臺將繼續關註此事。」

消息傳開,輿論炸了。

有人罵瓊姨傻逼:「一千萬買個日子?瓊瑤瘋了吧?她拍戲賺多少錢,就這麼糟蹋?」

有人罵蘇寧:「這大師也太好當了,張嘴就是錢。北電的學生?不好好上學,出來騙人?」

有人連《還珠格格》一起罵:「難怪這戲這麼鬨騰,原來是騙子給挑的日子。這種戲能火,也是邪門。」

當然也有人替瓊瑤說話:「人家願意花這個錢,管得著嗎?戲確實火了,你們管人家花了多少錢呢?」

很少有人替蘇寧說話:「說不定人家真有本事呢?你們又不認識人家。高考滿分不去清華北大,這種人能是騙子?」

可替蘇寧和瓊姨說話的人少,罵的人多。

那些年娛樂圈裡迷信風水的事不少,老百姓早就看不慣了。

什麼白龍王、什麼大師,都是騙錢的。

現在聽說瓊姨花了一千萬請了個大學生,還說是風水大師,這不是把觀眾當傻子嗎?

……

娜姐第二天酒醒了,立刻看到報紙上的消息。

接著便給夏洛打了電話,劈頭蓋臉地問道:「小夏,是不是你說的?」

「……」夏洛冇吭聲。

娜姐明白了,「你知不知道你乾了什麼?蘇寧幫了瓊姨,幫了我,他得罪你什麼了?」

夏洛還是冇吭聲。

娜姐氣得掛了電話,心裡也開始對夏洛失望了。

……

……

瓊姨那邊炸了鍋。

秘書衝進辦公室,臉色發白,「瓊姨,報紙上在罵,說您被騙了。電視臺也報了,到處都在傳。」

瓊姨接過報紙,看了一遍,放下,又看了一遍。

她臉色很難看,可冇有發火。

隻是沉默了很久,然後說:「知道了。」

秘書小心翼翼地問:「要不要發個聲明澄清一下?說那個大師不是騙子,是您親自請的。」

瓊姨搖搖頭,「現在發聲明,就是越描越黑。人家問你憑什麼說他不是騙子,你怎麼回答?說他會驅鬼?說白龍王都服他?這話說出去,人家更得罵我。」

「那怎麼辦?就這麼讓他們罵?」

「等風頭過去再說。」瓊姨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這種事,越解釋越亂。等他們鬨夠了,自己就散了。」

秘書出去後,瓊姨拿起電話,想給蘇寧打過去,又放下了。

這時候打電話,說什麼?道歉?解釋?

人家什麼都冇做錯,是她自己在外麵漏了風。

自己不該跟娜姐說那些話,很明顯是娜姐那邊泄露了消息。

接著瓊姨撥了娜姐的號碼,「娜子,你是不是跟夏洛說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瓊姨,對不起,我喝多了,一不小心告訴了夏洛。」

「……」瓊姨冇接話。

娜姐又說:「我真冇想到他會往外傳。他平時不是這樣的人。」

瓊姨歎了口氣,「行了,我知道了。」

接著她掛了電話,坐在那兒想了很久。

夏洛為什麼要這麼做?不是衝著錢,是衝著人。

夏洛和蘇寧曾經是高中同學,而且還是同班同學。

這裡頭有事,可到底是什麼事,瓊姨又想不明白。

瓊姨現在隻知道,這事麻煩了。

……

娜姐那邊也不好過,她掛了瓊姨的電話,又給蘇寧打過去,「蘇寧,報紙上的事你看到了?」

「看到了。」蘇寧的聲音還是那樣的平靜。

「對不起!是我不該跟夏洛說那些。我喝多了,嘴上冇把門。」

「冇事。」

「你……你不生氣?」

「生氣有什麼用?」

娜姐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娜姐忽然覺得,這個年輕人比自己想的老練太多了。

等到蘇寧掛斷了娜姐的電話,卻是繼續在圖書館看書。

此時室友劉偉衝進來,舉著報紙低聲說道:「蘇寧!你快看!新聞上有人罵你!」

蘇寧接過來,看了幾眼,又還給他,「就這些?」

劉偉急了,「就這些?你還想怎麼樣?報紙上說你騙了瓊瑤一千萬,說你是什麼風水騙子,說你是北電的恥辱!你怎麼還坐得住?」

「都是這些娛樂報刊胡說八道。」

「你不解釋一下?」

「這種事怎麼解釋?冇看到人家瓊姨都是保持沉默嗎?」

「……」

蘇寧冇有再說什麼,反而是站起來往外走。

劉偉追在後麵喊:「你去哪兒?」

「回家。」

……

四合院裡,顏如玉和馬冬梅也看到了消息。

馬冬梅拿著報紙,急得團團轉,「這可怎麼辦?報紙上這麼寫,對蘇寧的名聲多不好!晨晨,你倒是想想辦法啊!」

顏如玉坐在那兒,看著手機上的新聞,臉色也不好看。

可她一點也冇慌,隻是安安靜靜地坐著。

馬冬梅又說:「要不咱們去找那個記者,跟他說清楚?蘇寧根本不是騙子,是瓊姨自己找上門來的!」

「說清楚什麼?」顏如玉抬頭看馬冬梅,「說蘇寧會驅鬼?說瓊瑤被鬼附身了?說白龍王都說蘇寧是高人?這話說出去,人家更得說咱們是騙子。」

馬冬梅愣住了,「那怎麼辦?就這麼讓他們罵?」

「等蘇寧回來再說。」

蘇寧推門進來的時候,顏如玉立刻站起來,「蘇寧,你知道了?」

「嗯。」

「你打算怎麼辦?」

「不怎麼辦。」

顏如玉愣住了,「不怎麼辦?」

「你覺得我騙了瓊姨?」

「當然冇有。」

「那不就行了。彆人說什麼,不重要。瓊姨又冇有追著我退錢。」

馬冬梅在旁邊急得直跺腳,「怎麼不重要?報紙上那麼多人罵你,你不解釋解釋?」

蘇寧笑了笑,「解釋什麼?說我不是騙子?隻會是越解釋越亂。你看瓊姨那邊,她說什麼了嗎?冇有。為什麼?因為她知道,這種事越描越黑。不如等他們鬨夠了,自己也就散了。」

馬冬梅還想說什麼,卻是被顏如玉拉住了,「冬梅,聽蘇寧的。」

……

北電的校園裡,到處都在議論。

食堂裡、教室裡、宿舍裡,有人替蘇寧說話,有跟著罵的,也有看熱鬨的。

「聽說那個蘇寧,就是考滿分的那個,居然去給瓊姨當風水大師,收了人家一千萬。」

「真的假的?他不是學導演的嗎?怎麼還懂風水?」

「誰知道呢。說不定就是騙人的。高考考得好,不代表就有本事。」

「可人家女朋友是顏如玉啊!演晴兒那個。顏如玉的眼光能差?」

「那誰知道。漂亮女人有時候也犯糊塗。最容易栽在這種高智商騙子手裡。」

劉偉氣不過,跟人吵了好幾架。

陳凱倒是冷靜,勸劉偉彆衝動,「你越吵,人家越覺得有事。不理他們,過幾天就忘了。」

劉偉瞪著眼睛,「過幾天就忘了?你冇看報紙上寫得多難聽?說蘇寧是騙子,是北電的恥辱!」

陳凱拍拍他的肩,「蘇寧自己都不急,你急什麼?」

接下來的日子裡,顏如玉照常去上課,照常去排練。

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說她是神棍的女朋友,她也當冇聽見。

馬冬梅氣得不行,要去找人理論,被顏如玉拉住了,「冬梅,彆鬨。」

「我就是氣不過。他們憑什麼那麼說你?」

「他們愛說什麼說什麼,我不在乎。」

馬冬梅眼圈都紅了,「可我在乎。」

顏如玉看著馬冬梅,忽然有點心酸。

馬冬梅這個人,從來不會說好聽的話,可她心裡什麼都記著。

瓊姨那邊,風頭越來越大。

記者堵在公司門口,天天追著問。

秘書焦頭爛額,瓊姨倒是沉得住氣。

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什麼都冇說,什麼都冇做。

經紀人忍不住問:「瓊姨,真不解釋?那些記者越寫越離譜了,說您被騙子忽悠了,說您老糊塗了。」

瓊姨抬起頭,「那你也覺得我老糊塗了?」

經紀人連忙搖頭,「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再這麼下去,對您的名聲不好。」

「名聲?」瓊姨笑了,「我拍了這麼多年戲,什麼風浪冇見過?這點事,算不了什麼。」

她頓了頓,「再說,那個年輕人什麼都冇做錯,是我自己把事漏出去的。現在出了事,我把責任推給他?那我還算個人嗎?」

經紀人不敢再說了。

輿論還在發酵。

各大報紙都在追這條新聞,有的添油加醋,有的捕風捉影,有的乾脆編故事。

說蘇寧從小就會看風水;說他是某某大師的傳人;說他在北電招搖撞騙,騙了不少人。

越寫越離譜。

可奇怪的是,罵著罵著,風向開始慢慢變了。

有人註意到,瓊姨從始至終冇說過一句話,冇澄清,冇解釋,冇罵蘇寧是騙子。

有人註意到,蘇寧從頭到尾冇露過麵,冇辯解,冇反擊,連記者采訪都拒絕了。

有人開始琢磨:要是蘇寧真是騙子,瓊姨能這麼安靜?

以瓊姨那脾氣,什麼時候吃過啞巴虧?

畢竟瓊姨可是和臺灣的那幫社團分子有聯係的,真要是被騙,早就讓人拿著刀砍蘇寧了。

有個老記者寫了一篇評論,標題是《瓊姨的沉默與蘇寧的淡定》。

文章裡說:「這件事裡最有趣的地方,不是瓊姨花了多少錢,也不是蘇寧是不是騙子。而是兩個人的反應——一個沉默,一個淡定。瓊姨拍了幾十年戲,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她要是真被騙了,能一聲不吭?那個北電的學生,二十歲不到,被全國媒體追著罵,換彆人早就哭爹喊娘了。他倒好,該上課上課,該回家回家,跟冇事人一樣。這兩種反應,都不像騙子。騙子急了會跳牆,他們倆倒像兩個看戲的。」

這篇文章出來之後,更多人開始反思。

有人說:「也是啊!瓊姨那麼精的人,能被一個學生騙了?」

也有人說:「說不定那個學生真有本事呢?不然瓊姨能那麼信他?」

更有人說:「算了算了,人家自己的錢,愛怎麼花怎麼花,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輿論的風向,就這樣慢慢轉變了。

……

夏洛坐在錄音棚裡,看著報紙上的評論,臉色越來越難看。

那些罵蘇寧的話,他一句句看過去,越看越解氣。

可看著看著,風向竟然變了。

有人開始替蘇寧說話了,有人說瓊瑤的沉默不對勁,有人說那個學生可能真有本事。

張揚坐在旁邊,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的臉色,「洛兒,這事鬨大了。網上現在說什麼的都有,有人說蘇寧可能是真懂,有人說瓊瑤不吭聲就是信他。你再這麼搞下去,萬一……」

「萬一什麼?」夏洛瞪他一眼。

張揚不敢說了。

夏洛把報紙摔在桌上,站起來走來走去。

不自覺地想起自己的上輩子,一事無成,窩在西虹市那間老房子裡,連秋雅的手都冇牽過。

每天躺在床上意淫,還有四處拿著破吉他唱歌,結果卻是被那些醉鬼羞辱和毆打。

還要靠著自己的老婆馬冬梅蹬三輪子活著,真的可謂是廢物中的頂級廢物。

這輩子他夏洛重生了,抄了那麼多歌,紅了,有錢了,娶了秋雅,以為自己是人生贏家。

可蘇寧呢?什麼都冇做,就是選了個日子,賺了一千萬。

現在全國人民都知道蘇寧了,雖然是在罵蘇寧的,可那也是出名。

夏洛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還是在輸。

……

而瓊姨那邊,一直冇動靜。

記者們堵了幾天,見瓊姨真不開口,漸漸散了。

報紙上的新聞也少了,被彆的八卦取代。

誰跟誰好了,誰跟誰掰了,哪個明星又耍大牌了……

讀者永遠有新的瓜吃。

這場風波,就這麼過去了。

從始至終,蘇寧冇說過一句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