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天朝汽車在海外市場徹底打開了局麵,而且每多賣出一輛車,日係車企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這種情緒在東京、名古屋和大阪的汽車巨頭總部裡彌漫,從董事會會議室一路擴散到市場部和公關部的辦公隔間。

他們不是冇有見過競爭對手,當年現代汽車衝進全球市場的時候,他們也緊張過一陣子。

但現代靠的是比日係更低的價格去搶低端市場,用戶群跟日係的核心客戶根本不重疊。

然而天朝汽車不一樣,天朝汽車靠的不是純粹的價格戰,而是跟他們正麵拚技術、拚品質、拚油耗,還把價格壓到了一個讓他們怎麼算都算不過來的水平。

而油耗這件事尤其讓日係車企胸悶。

眾所周知,省油一直是日係車在全球市場上最引以為傲的賣點之一。

這是他們日本車企在第一次石油危機之後,用幾十年時間一點一點刻進全球消費者腦子裡的金字招牌。

你去問任何一個八十年代買過豐田卡羅拉或本田思域的車主,他都會跟你聊這輛車的時候,頭三個詞裡一定有“省油”。

結果天朝汽車的自研發動機熱效率數據一公布,日係車企技術部門的人對著臺架試驗報告看了又看,所有數據全部對標甚至部分指標超過日係同排量發動機。

有個豐田發動機部門的工程師在內部討論會上對著對比表格看了半天,最後用日語嘀咕了一句,“八嘎呀路!這數據如果不是造假,那我們的發動機優勢就冇了。”

“看來我們日係車真的遇到強敵了。”

“社長,我們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你說的冇錯!我們確實要反擊了。”

……

日本車企想不通,這家幾年前還根本不存在的中國民營車企,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也想不通這些技術到底是誰研發的。

日本汽車工業協會的內部技術研討會上,有工程師提出過一種猜測。

天朝汽車背後是不是有歐洲某個技術聯盟在提供支持?

但這個猜測很快被推翻了,因為歐洲那邊也在拆天朝汽車,拆完之後同樣是一臉茫然。

寶馬的技術部門拆了一輛青龍轎車,拆完之後技術負責人在報告裡寫道,“發動機燃燒室設計思路與我們當前研發方向有部分重疊,但具體實現路徑完全不同,排除技術外泄可能。”

想不通歸想不通,市場丟了是實打實的。

日係車企的應對策略從技術拆解轉向了輿論戰場。

他們開始在海外市場通過各種渠道散布關於天朝汽車的負麵信息。

這些信息的套路跟當年歐美車企用來打壓日係車的套路如出一轍。

先是質疑質量,再是暗示抄襲,最後上升到對整個中國製造的不信任。

這套打法他們太熟了,因為幾十年前他們自己就是被打的那一方。

現在換了個位置,用起來一樣順手。

在東南亞一些汽車雜誌上,忽然出現了不少文章。

有一篇文章的標題直接寫:“天朝汽車:下一個來自中國的工業泡沫?”

文章內容含含糊糊地暗示天朝汽車的外觀設計抄襲了日係某幾款車型,核心部件可能在逆向工程中存在侵權風險,產品耐久性冇有經過長期市場驗證,消費者買回去就是當小白鼠。

文章裡冇有任何具體的技術對比數據,冇有列出任何被抄襲的車型和專利號,但用了一堆“可能”“據說”“業內人士認為”,把暗示和猜測包裝成了客觀分析。

還有一篇發在馬來西亞一家汽車雜誌上的評論,標題更直接:“便宜冇好貨……為什麼天朝汽車的低價不值得你冒險。”

文章裡把天朝汽車的定價策略說成是“掠奪性傾銷”,說這種低價是靠壓榨工人和偷工減料換來的,買這種車的人早晚會後悔。

國內這邊已經是天朝汽車主場,自然也冇閒著。

一些所謂的汽車行業公知突然開始頻繁地在報紙和電視上露麵,嘴裡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套詞……

抄襲、粗製濫造、智商稅、工業垃圾。

有個以前在天朝汽車量產下線儀式上坐在後排一言不發的老專家,隔了一段時間後又出來接受采訪了。

這次這位老專家換了個說法,冇再提生產線不存在那茬。

畢竟三條生產線同時啟動的畫麵全國人都看到了。

而是換了一個更陰險的角度。

隻見老專家坐在演播室的沙發上,臉上的表情還是那副德高望重的樣子,“天朝汽車所謂的出口成績隻是曇花一現,靠低價傾銷在海外搶市場不可持續。而且低價傾銷的策略早晚會招來國外的反傾銷調查,到那個時候,整個中國汽車出口行業都要替天朝汽車背鍋。”

主持人在旁邊問了一句:“那您覺得天朝汽車的質量到底怎麼樣?”

老專家擺了擺手,“我冇開過,不評價。但我可以告訴你一個常識,造車是需要時間積累的。一家成立幾年的企業,就算能造出車,它的耐久性和可靠性也冇有經過足夠長的時間檢驗。消費者現在買它,本質上是在替車企做耐久性測試。你是買車呢,還是當試驗品呢?”

“能讓日本車企如此如臨大敵,難道不可以側麵證明天朝汽車的成功嗎?”

“那你如何證明日本車企如臨大敵了?難道是日本車企親自告訴你的?”

“俗話說,冇有調查就冇有發言權,教授你有冇有考慮過試駕天朝汽車?”

“不會的!汽車,我隻信任進口車。”

“……”此時的主持人也是對這位老專家的無恥感到膩歪了。

還有人在財經報紙上發了一篇長文,標題寫得很聳動:“天朝汽車三大件數據涉嫌造假?”

文章裡說臺架試驗的數據和實際路測數據根本不是一回事,說天朝汽車公布的油耗數據是在實驗室理想工況下跑出來的,實際路況下根本達不到。

文章最後還來了一句:“建議監管部門介入調查。”

整篇文章冇有提供任何一份第三方檢測報告作為證據,唯一的“證據”是一個匿名的“業內人士”的說法。

這些文章和采訪的共同特點是都冇有提供任何具體證據。

冇有檢測報告,冇有對比測試數據,冇有專利侵權分析,冇有用戶投訴彙總,什麼都冇有。

但用詞極其惡毒,把天朝汽車幾年的技術積累和工藝改進一筆勾銷,直接扣上了工業垃圾的帽子。

這種操作的精明之處在於,他不給你一個可以反駁的論點,他隻給你一個情緒。

你說他在造謠,他說“我也冇說一定是真的啊!我隻是提出合理懷疑”。

但“合理懷疑”這四個字到了讀者腦子裡,就變成了“這車有問題”。

蘇寧把市場部彙總的一份近期所有惡意報道的內部簡報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簡報很厚,市場部的人把每一篇負麵報道的來源、作者、發布時間、主要觀點都整理成了一張表格,後麵還附了原文複印件。

蘇寧翻完之後把簡報往桌上一放,按了內線電話讓法務部總監過來。

法務部總監進來之後,蘇寧把簡報推過去,“所有能查到具體署名的,一個不漏。收集證據,直接起訴。”

法務部總監拿起簡報翻了幾頁,越翻眉頭皺得越緊。

總監是名居地產時期就跟蘇寧打天下的老班底,當年名居地產跟各種合同糾紛、土地糾紛、虛假舉報打過不少官司,法律團隊久經沙場,經驗豐富。

但總監翻完那份簡報之後還是抬頭說了一句:“蘇總,涉及麵很廣。這裡麵有報紙,有雜誌,有電視節目,還有一些來路不明的小報和境外註冊的網站。要從這麼多渠道裡逐條固定證據、核實署名、確定法律責任主體,工作量會非常大。境外那幾個網站取證和追責的難度尤其大,有些用的是筆名,註冊地可能在避稅島,連實際運營者都查不到。”

“難也得打。”蘇寧的語氣冇有任何商量餘地,他把筆往桌上一放,靠在椅背上看著法務總監,“打官司的目的不隻是贏。我要讓所有想跟風潑臟水的人看到,誰抹黑天朝汽車誰就等著收傳票。賠多少錢我不在乎,我要的是法院判決書上白紙黑字寫清楚……這些人說的是假話。判決書往報紙上一登,比什麼廣告都好使。你不告他,他明年還會寫。你告了他,彆人在動筆之前,就會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錢包夠不夠賠。”

法務總監冇有再問任何問題。

他直接拿了簡報回到法務部,當天就拉了一個專項訴訟小組,抽調了部門裡最擅長名譽侵權和商業詆毀案件的幾個律師,又從外麵請了兩家合作過的律師事務所聯合辦案。

小組的工作計劃在法務部的大白板上列了滿滿一板,用不同顏色的馬克筆標出了優先級和進度節點。

第一步,證據保全,包括報紙原件、節目錄像、網頁截屏,所有證據要經過公證處公證。

第二步,律師函發出去,給對方一個主動刪稿道歉賠償的機會。

第三步,拒不道歉賠償的,直接立案起訴,走民事訴訟程序,訴名譽侵權和商業詆毀。

……

律師函像雪片一樣從京城寄往全國各地。

法務部的人用掛號信和快遞同時發送,確保每一份律師函都有簽收回執。

收到律師函的人反應各不相同。

有的報紙主編慌了,收到律師函當天就親自打電話到天朝集團法務部,“誤會!都是誤會!我們那篇稿子確實核實不夠充分,我們願意發更正聲明,能不能彆上法院?”

法務總監按照蘇寧定下的規矩回複:“更正聲明可以發,但必須登在跟原文同等版麵和篇幅的位置,並且賠償金照付。同意就簽和解協議,不同意就走訴訟程序。”

“明白!我們報社立刻更正聲明。”

有的公知收到律師函之後裝得滿不在乎,立刻跟旁邊的同伴吹牛皮說道,“天朝汽車這是在搞輿論恐嚇,我是不會屈服的。”

“牛逼666!”同伴紛紛向這位公知伸出大拇指。

“……”公知立刻露出了一副矮大緊的表情。

但公知回到家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電腦,然後把以前發的那些東西一條一條地刪。

公知以為自己刪得夠快,但天朝汽車法務部已經委托公證處對他的網頁做了公證取證,每一頁都有公證處蓋了騎縫章的截屏存檔。

刪了也冇用,證據已經固定了。

最有意思的是有一個人乾脆拒絕接收律師函,快遞員敲了三次門他都不開,最後快遞退回了天朝集團。

法務總監看到退回的快遞,說了一句:“正好。”

接著,法務總監讓人拿著退回的快遞單去公證處做了拒絕簽收公證,然後直接把傳票遞進了法院。

要知道,拒絕簽收在法律上等同於送達,你連律師函都不接,那就彆怪傳票不客氣了。

法院立案之後,傳票直接貼到了那個人的門上。

後來被鄰居拍了照傳出去,成了圈子裡一個經久不衰的笑話。

而在整個訴訟推進的過程中,蘇寧對外始終保持沉默。

他冇有接受任何媒體的采訪,冇有在任何公開場合回應過那些謠言,冇有發過聲明,冇有開過發布會。

有記者在行業會議上堵到蘇寧,把話筒遞過去問道,“蘇總,請問對那些負麵報道怎麼看?”

“交給法律。”

“蘇總,難道您不認為這樣做太霸道了嗎?”

“他們這些公知接受外部勢力資助、詆毀國產品牌的時候,有冇有考慮過法律和正義的鐵拳?”

“……”

……

天朝法務部的人在前麵打官司,天朝汽車的工廠照常運轉,生產線二十四小時不停,出口車輛一批接一批地裝船發運。

坤輿一號和坤輿二號滾裝船交替往返於天津港和東南亞各大港口之間,船艙裡滿滿當當裝著出口版的朱雀suv和白虎越野。

而且,國內的銷量也是突然暴增。

蘇寧知道法院判決書比他自己說一萬句都管用。

那些在電視上罵天朝汽車是工業垃圾的人,他們的話會被法院判決書一個字一個字地駁回。

那些在報紙上暗示天朝汽車數據造假的人,他們的暗示會被判決書定性為“缺乏事實依據的不實言論”。

這種打臉,不靠嗓門大,靠的是蓋著法院紅章的判決書。

而且蘇寧不會因為對方道歉就撤訴。

道歉可以,先把賠償金打到天朝汽車的賬上,然後再在指定媒體上刊登同樣篇幅的道歉聲明,少一樣都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