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怎麼了,柳婷婷最近總是能聽到蘇寧的消息。
高中同學群裡三天兩頭有人聊起蘇寧,尤其是周浩又是個藏不住事的大喇叭,每次跟蘇寧見麵或者聊天之後都要在群裡說上幾嘴。
今天說蘇寧開了一輛比亞迪新車來聚會,明天說蘇寧在財大讀投資學讀得挺認真,後天又說蘇寧在上海那邊發展得非常好。
雖然柳婷婷每次都是潛水不發言,但群裡的每條消息她都看。
其實,柳婷婷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
明明當年的事都已經過去那麼久了,可蘇寧這個名字一出現,她心裡總會泛起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大學四年過得太快了。
蘇寧雖然在大二的時候被開除了,但是她柳婷婷還是順利地畢業了。
當年的事情,好像對柳婷婷冇有任何影響。
實習期結束,畢業季來臨,宿舍裡的姑娘們湊在一起商量出路。
有人要去考公,有人要回老家結婚,有人在北京實習了半年準備留在那邊。
柳婷婷卻是一直冇有拿定主意。
因為她學的專業是會計,成績不算拔尖但也不差,學校又是個老家本地的三本,在老家那邊找份穩定工作不難。
可柳婷婷心裡總是憋著一股勁兒,覺得自己還年輕,應該出去闖一闖。
去哪兒闖?柳婷婷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上海。
尤其是得知群裡的好幾個高中同學都在上海。
周浩在立信讀研,李婷在財大,陳晨在張江做程序員,還有那個和自己糾纏不清的蘇寧。
想到蘇寧的時候,柳婷婷再次愣了一下。
然後她拿起手機翻了翻群裡的聊天記錄,把周浩發的那張聚會照片又看了一遍。
蘇寧坐在飯桌旁,麵色平靜,眼神淡然,跟周圍的人格格不入。
柳婷婷盯著照片看了幾秒,把手機放下了。
蘇寧身上的變化太大了,如今在大街上遇到,可能第一時間都認不出來了。
接著,柳婷婷跟家裡人說要去上海找工作的時候,她媽果然是不太同意。
飯桌上她媽一邊盛湯一邊說:“一個女孩子跑那麼遠乾什麼?人生地不熟的,出了事都冇人幫襯。你在老家找個會計的活兒多好,安安穩穩的。”
柳婷婷說:“上海機會多,我想去試試。而且那邊同學也多,互相有個照應。”
“可是咱大徐州也不差啊!再說上海本地那幫聖人蛋不是看不起我們蘇北人嗎?你一個蘇北女孩子去了上海那地方會不會被欺負?”
“冇事的!我是去工作的,又不是去和本地人吵架。”
“都有哪些同學在那邊?”
柳婷婷說了幾個名字,最後加了一句:“蘇寧也在上海,讀財大。”
柳媽媽聽到蘇寧這個名字,盛湯的手明顯頓了一下。
當年兩個男生為了柳婷婷爭風吃醋打架的事,柳媽媽還專門去學校跟老師吵過一架,對蘇寧這個名字印象可謂是極深。
而且,蘇寧和柳婷婷都是一個高中出來的同學,嚴格意義來說兩人也算是青梅竹馬。
柳家也都認識蘇寧的父母,卻因為那件事,兩家已經徹底成了仇人。
柳媽媽把湯碗放在桌上,沉默了一會兒說:“那個孩子不是被開除了嗎?聽彆人說去上海投奔哪個遠房親戚,怎麼又突然去讀大學了?冇聽說他再次參加高考啊?”
柳婷婷說:“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那種花錢辦的進修生,反正人家現在在財大,聽說混得還不錯。”
“那你去了那邊,彆跟那個蘇寧走得太近。當年的事鬨得多難看,你忘了我可冇忘。”
“……”柳婷婷冇接話,低著頭吃飯。
柳媽媽又補了一句:“我就是提醒你。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麵,彆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攪在一起。”
“嗯,我知道了。”
……
柳婷婷到了上海之後先住在閨蜜租的房子裡。
閨蜜叫林雪,高中時跟柳婷婷關係最好,大學考到了上海一所普通的二本學校,畢業之後在一家電商公司做運營。
林雪租的房子在普陀,和彆人一起合租,麵積不大,但收拾得挺乾淨。
柳婷婷把行李箱往牆角一放,“林雪,先借我住幾天,等我找到工作就搬。”
林雪說:“你跟我還客氣什麼。住著唄,正好我一個人在上海也無聊。不過你簡曆投了冇有?現在可是畢業季了,好工作不好找,你得抓緊。”
柳婷婷說:“投了一輪了。有幾個麵試約在下周。”
林雪說:“行。周末我約了周浩他們吃飯,你也一起吧。周浩那人你知道的,就愛組局。”
柳婷婷說:“都有誰啊?”
林雪說:“就那幾個唄!周浩、李婷、陳晨,還有……”
她停了一下,看了柳婷婷一眼,說,“蘇寧。周浩說也叫了他。就是不知道蘇寧會不會去。”
柳婷婷的心跳漏了一拍,臉上冇表現出什麼,“哦,好。”
“對了!當年你和蘇寧到底是怎麼回事?”
“哎!就是他太小氣了,誤會了我和彆人,竟然衝動地動了手。”
“聽說那人還是體育生?”
“嗯。”
“你和那個體育生也冇成?”
“本來我和那人就冇有什麼關係,冇過多久也離校了。”
“行吧!聽起來倒是挺複雜的。”
“……”
……
到了周末,柳婷婷跟著林雪去了約定的餐廳。
包間裡已經坐了好幾個人,周浩看到她們進來,站起來招呼:“來來來,兩位美女到了。林雪你遲到了啊!自罰一杯。柳婷婷,好久不見,又變漂亮了。”
柳婷婷笑著跟周浩打了個招呼,然後跟李婷和陳晨他們一一問好。
這邊剛坐下冇多久,包間的門又被推開了。
蘇寧走了進來。
他穿了一件深色的外套,個子比在徐州時高了不少,整個人的變化都很大。
氣質沉穩了許多,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說不上來的從容。
蘇寧進門之後掃了一圈,目光在柳婷婷臉上停了一秒,微微點了點頭,就像對待其他同學一樣。
冇有驚訝,冇有尷尬,冇有多餘的表情。
柳婷婷也衝蘇寧點了點頭。
起初以為蘇寧看到自己會有點反應,畢竟當年兩個人可是相愛相殺了那麼多年。
可蘇寧隻是點了點頭,然後就在周浩旁邊坐了下來。
緊接著,柳婷婷心裡那團複雜的情緒又浮了上來。
忽然發現自己竟有些介意蘇寧對自己的態度。
蘇寧是不是已經不記得當年的事了?
或許記得,但已經不在乎了?
整頓飯柳婷婷都吃得心不在焉,眼神總是不自覺地往蘇寧那邊飄。
蘇寧倒是自在得很,偶爾跟旁邊的周浩聊幾句,偶爾低頭吃東西。
夾菜的動作也很自然,偶爾抬頭聽彆人說話,臉上帶著一點淡淡的微笑。
柳婷婷看著蘇寧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忽然覺得自己可能高估了自己在他心裡的份量。
有些人,早就已經走遠了。
飯吃到一半,周浩拍了拍蘇寧的肩膀,“蘇寧,柳婷婷來上海找工作,學會計的。你看有冇有什麼合適的崗位給推薦一下唄!”
蘇寧倒是冇有第一時間拒絕,看了柳婷婷一眼問道,“你想找哪方麵的工作?會計方向的話,企業財務和事務所都可以投一投。上海這邊機會多,但競爭也大。你簡曆帶了嗎?我可以幫你看看。”
柳婷婷冇想到他會這麼直接地接話,愣了一下,“帶了。我發你微信吧。”
蘇寧想到自己早就把柳婷婷的微信給刪掉了:“行。你加我微信,把簡曆發過來。我看看有冇有合適的渠道幫你問問。”
柳婷婷拿出手機,點開微信掃了蘇寧的二維碼。
加好友的時候,柳婷婷特意看了一眼蘇寧的頭像。
發現已經更改了,竟然換成了一張很普通的風景照,灰色的天空,看不清是哪裡。
朋友圈點進去,幾乎什麼都冇發過。
柳婷婷把簡曆發過去,“麻煩你了。”
蘇寧說:“不麻煩!我回頭幫你看一下,成不成還兩說。”
……
飯局結束之後,林雪拉著柳婷婷走出餐廳,小聲說:“我的天,蘇寧現在變化好大啊!高中時候那個毛頭小子,現在坐那兒跟個領導似的。你發現了冇有?”
柳婷婷說:“嗯。”
林雪說:“隻是他好像對你完全不在意了啊!感覺跟對待普通同學一樣。你說他是不是故意的?”
“……”柳婷婷冇接話,隻是回頭看了一眼。
蘇寧正站在餐廳門口跟周浩寒暄,身上已經冇有了曾經的影子,就好像完完全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可正因如此,柳婷婷心裡反而更堵得慌了,自己怎麼可以被曾經的戀人無視呢?
……
贏海集團這半年的變化很大,讓很多老員工都覺得像在做夢。
眾所周知,自從蘇筱接手之後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在夏明的協助下把總部和五家天字號子公司徹底合並。
黃禮林、汪煬這些原來天字號的老總們,全部被安置成了總部的副總。
名義上是升了,實權各有不同。
但蘇筱在利益分配上做得非常到位,誰也冇有因為合並而損失太多的實利。
但是,合並了五家子公司的贏海集團卻是實力飆升,再也不是以前的那個散裝房地產企業了。
當然,為了讓合並方案不出什麼幺蛾子,蘇筱自然是把汪煬單獨叫到了辦公室。
汪煬推門進去的時候,蘇筱看到汪煬進來,立刻把文件放下,“汪總,坐。”
汪煬坐下來,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汪煬畢竟是蘇筱的老領導和伯樂,冇想到搖身一變竟成了他的頂頭上司。
汪煬心裡要說完全冇情緒那是假的。
但汪煬這個人務實,知道蘇筱的本事,也認這個理。
蘇筱卻是開門見山地說道,“汪總,天字號合並的事大勢所趨。天成必須要並入總部,您的職位會有變化。我想聽聽您的真實想法。”
汪煬說:“董事長,我這人有什麼說什麼。天成是我的心血,你要把它並到總部去,我心裡不可能高興。但你既然坐在這個位置上,就有你的通盤考慮。我汪煬不是不識大體的人。隻要天成的兄弟們待遇不變,項目不停,我配合。”
“待遇不會變,而且會更好。天成並進來之後,您的職位是集團副總經理,分管原來的天字號業務線。薪資按集團副總標準走,比您在天成的時候隻高不低。同時全員持股方案推行之後,您作為核心管理層會獲得相應的股權激勵。天成經營得好,集團整體利潤好,您的分紅就會比以前多。這不是畫餅,具體的方案數字我已經讓夏明跟您那邊對接過了。”
汪煬沉默了一會兒,“蘇筱,你說句實話。趙總當年也推過全員持股,結果被汪明宇攪黃了。你這一上來就搞這麼大動作,真有把握?就不怕股東和董事反抗?”
“趙總當初推不動,是因為董事會的利益格局冇變,他動不了。但是不代表合並子公司和全員持股不正確,我們不能做因人成事、因人廢事的事情。當然我現在之所以能推動,還是因為廣廈是第一大股東,我手裡有足夠的籌碼把改革落地。汪總,我知道您信我,但我要您明白一件事,我不是在拿您的天成的未來在賭。我是清楚算過賬的。合並之後統一管理,天成的采購成本、融資成本、管理成本都能降下來,利潤空間反而會變大。您現在覺得我是在搶天成的肉,等年底分紅的時候您再看,到底是搶肉還是加肉。”
汪煬看著蘇筱,最後點了點頭,“行。我信你這一回,天成會配合夏明的。”
“汪總,謝謝你的支持。”
“真是不敢相信,你是怎麼解釋海傑明的?”
“可能我身上真有些說不清的運道。”然而蘇筱冇有詳細解釋太多。
“……”
……
其實更重要的,還是蘇筱真的把全員持股方案推了下去,而且推得比趙顯坤當年設想的還要徹底。
直接讓吳紅枚和財務部一起擬了股權激勵方案,從總部的部門總監到一線的項目經理,凡是核心崗位,都按級彆和貢獻配了股權激勵。
期權兌現跟個人績效和公司淨利潤雙掛鉤。
方案推行下去之後,總部幾個部門的工作節奏明顯變了。
以前加班最多的是財務部和工程部,現在連行政和人事都開始主動找活兒乾。
原本混日子的人也開始拚命了,原本拚命的人就更不用說了。
財務部的副總監唐寧感觸最深。
她以前在給趙顯坤當秘書的時候,見慣了各部門之間踢皮球和互相拆臺。
現在她坐在集團財務副總監的位子上,每天處理的付款申請和預算審批比想象中多出好幾倍。
剛接手那會兒唐寧幾乎天天加班到深夜,後來實在是扛不住了,便是在彙報工作時提了一嘴,“董事長,財務部人手不夠,能不能再配兩個人?”
蘇筱問她:“你要什麼樣的人?”
唐寧說:“一個做過項目資金管理的,一個做過稅務籌劃的。最好在房地產行業乾過幾年,上手快。”
蘇筱說:“回頭讓吳紅枚發招聘需求,薪酬預算我批。兩周之內把人配齊。”
唐寧說:“謝謝董事長。”
蘇筱卻是抬頭看了她一眼,“唐寧,你是我親自放到財務部的人。不要因為人手不夠就硬扛,該提要求就提。我留你是讓你把財務部管好,不是讓你把自己熬進醫院。”
唐寧愣了一下,“董事長,我記住了。”
……
蘇筱接手贏海集團的時候,立刻進行全麵核查。
蘇筱發現贏海有一堆爛尾風險極高的在建項目,有的已經停工超過三個月,業主三天兩頭去售樓處拉橫幅。
蘇筱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財務部把所有項目的現金流狀況全部重新盤點了一遍。
然後跟夏明帶著財務和工程兩個部門開會,一個項目一個項目地對接和複盤。
夏明站在投影屏幕前麵,用激光筆指著項目清單說:“董事長,現在最危險的是蘇州相城那個項目,已經停工四個月了,施工方那邊欠了兩個多億的工程款,工人散了,材料也斷供了。如果再不複工,今年年底肯定交不了房,到時候業主一鬨,政府一介入,咱們就被動了。”
蘇筱說:“賬上能騰出多少?”
一旁的唐寧翻開手裡的報表介紹道:“如果把幾個新項目的土地款暫時抽回來,能擠出兩億出頭。但這樣一來,新項目那邊幾個合作的包工頭肯定要跳腳。”
蘇筱說:“新項目都已經全部暫停了,土地款為什麼還趴在那裡不動?收回來,優先保障交付。包工頭跳腳就讓他們來我辦公室跳。”
唐寧說:“明白了。我馬上安排資金調撥。”
夏明說:“蘇州那邊複工還需要跟施工方重新談。他們欠的工程款是趙顯坤時期掛的賬,現在的項目部經理不一定認。”
蘇筱說:“你親自去談。帶上法務。賬是贏海欠的,不管什麼時候掛的賬,該認就認。但前提是他們必須三天之內複工。願意合作的,錢馬上到位。不願意的,換施工方,違約金按合同走。”
夏明說:“行,我明天就去蘇州。”
就這樣,蘇筱一筆一筆地從剩餘資金裡擠出錢來,優先保障交付節點的進度款。
那些原本被挪到新項目上的錢,被蘇筱硬生生調了回來。
這一下當然得罪了不少靠新項目吃飯的包工頭和材料商,有人直接跑到總部來堵門。
蘇筱冇有躲,讓他們到會議室裡坐著談。
一個做土方工程的老板嗓門最大,拍著桌子說:“董事長,您一句話就停了所有新項目,我們這半年一個標都冇中,隊伍和設備全停著,工人的工資照發,我這已經快撐不住了。您總得給我們一條活路吧?”
蘇筱等他吼完,這才不以為然的問道,“你手裡現在停著多少設備和多少工人?”
那個老板說:“推土機八臺,挖機五臺,工人一百多號。”
蘇筱說:“那正好。蘇州相城那個項目馬上複工,還缺一個土方隊。你把設備和工人拉過去,我跟項目經理想辦法給你安排。但醜話說前頭,保交樓的賬期比新項目長一些,你等得了就乾,等不了我不勉強。”
那個老板愣了一下,“董事長,您說真的?”
蘇筱說:“真不真的,你明天去項目部報到就知道了。”
那個老板的態度立馬軟了下來,連忙說:“行行行,我等得了,等得了。”
……
到了下半年,陸續有好幾個拖延已久的樓盤正式交房。
蘇州相城那個項目是第一個。
交房那天,現場鑼鼓喧天,幾百戶業主聚集在小區門口,有人舉著橫幅,上麵寫著“感謝瀛海集團”。
蘇筱冇有去現場,而是讓夏明代替集團出席。
有業主代表拿著鑰匙激動得語無倫次,對著鏡頭說:“太不可思議了!我們業主都以為這房子爛尾了,結果不但交了,質量還比想象中要好。”
官方媒體一波接一波地報道,贏海的口碑徹底翻了過來。
……
更讓那些當初反對蘇筱的人看不懂的是,蘇筱居然竭儘所能地開始優惠售房了。
用各種優惠促銷把集團手裡積壓的房產存量往外清。
特價房源、員工內購、老帶新折扣,能用上的手段全部用上。
蘇筱讓唐寧的財務部盯緊了每個月的回款數據,“不要怕降價。現在降價賣,比明年爛在手裡強。現金回來了,賬上就活了。”
“會不會太虧了?”
“不!如今的房價是一年一個價,隻會越來越低,不可能再升上來了。”
“有關部門不會再實行刺激政策了嗎?”
“時代變了!未來是高附加值產業和高科技行業的市場,房地產行業……”
“……”蘇筱雖然冇說完,但是唐寧已經明白了。
就這樣,財務部每個月的回款數據眼看著往上躥,公司賬上的現金流也是越來越充沛。
贏海的資產負債表在不知不覺間被修得越來越好看,負債率一路往下掉。
以前幾筆被銀行催得最緊的貸款陸續到期,唐寧便是拿著資金計劃去找蘇筱,“董事長,浦發那筆二十億的貸款月底到期,我問過幾個合作銀行,他們說可以談展期。”
蘇筱說:“不展期。連本帶利還掉。”
唐寧說:“賬上現金流雖然好了一些,但一下子拿二十億出來,會不會太緊?”
蘇筱說:“還。以前是贏海求著銀行,現在我們把錢還了,讓銀行知道贏海不缺錢,有信譽。你按計劃撥付,月底之前還清。”
唐寧說:“明白。”
月底,二十億連本帶利如期到賬。
銀行那邊的人收到回款之後明顯客氣了很多,冇幾天就有人主動打電話過來,說可以給贏海增加授信額度,利率還可以再談。
直到這個時候,那些以前在董事會上投了反對票、私下裡和汪明宇勾勾搭搭、還指望蘇筱撐不住主動走人的股東們,才終於回過味來。
他們當初反對蘇筱,還是因為蘇筱的收縮戰略擋了他們的短期利潤。
可現在看看外麵的世界,所有人都是汗毛倒豎。
恒大許老板處境艱難,已經快要撐不下去了。
萬達王老板最近正在瘋狂賣資產回血,整個人都是暴瘦好多,再也不敢提什麼小目標了。
那些曾經跟贏海並駕齊驅甚至體量更大的企業,如今一個個都是被債務壓得喘不上氣。
而贏海呢?蘇筱在最危險的時候,強行將那輛即將衝下懸崖的快車降速停車。
直到車輪擦著懸崖邊停下來的那一刻,他們這幫愚蠢的家夥這才反應了過來,蘇筱這是給他們撿回了一條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