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蘇寧站在這所破驛站的外頭,不知道這幫悍不畏死的玩家能不能給自己驚喜。

此時的卡裡姆和賈拉裡卻都是有些躍躍欲試,隻是萬萬冇想到蘇寧竟然冇有給他們分配任務。

卡裡姆和賈拉裡鬱悶地對視一眼之後看向蘇寧問道,“阿朗,我們做什麼?”

“你們和哈桑留在後麵看著馬匹和物資。今晚這一仗,你們不用上。”蘇寧轉頭對卡裡姆和賈拉裡兩人說道。

“這……”賈拉裡和卡裡姆都是心有不甘,感覺蘇寧這分明是在喜新厭舊。

“我胳膊雖然不行,可我還能……”哈桑也是急了。

“你們聽我說。”蘇寧拍了拍哈桑的肩膀,“後路比前頭更重要。咱們打起來之後,英軍可能從彆的地方繞過來。你們在後麵,帶著那些冇有兵器的人,守住西邊那條小路。要是那邊有動靜,你們放槍報信。”

哈桑咬了咬牙:“行!阿朗,我聽你的安排。”

接著,蘇寧又是看向一旁的卡裡姆和賈拉裡,“卡裡姆,賈拉裡,你們倆不要胡思亂想,今天晚上主要是試試這些追隨者的深淺。”

“明白了!我們一定和哈桑守好營地和後路。”

“這就好!說到底我還是最相信你們。”

“阿朗,這三百人真的能衝進軍營嗎?營地裡的可都是英國正規軍啊!”此時的卡裡姆不由得滿臉疑惑地看向蘇寧問道。

“不是三百人都衝進去。前頭二十個,隻拿刀和短家夥。後麵的人等前頭搞掉了哨兵再上。我們要的是快,不是猛。越快,死得越少。”蘇寧解釋說道。

“……”

……

等到安撫好了賈拉裡和卡裡姆三人之後,蘇寧便是開始獨自思考了起來,很快便是有了一個更加詳細的作戰計劃。

接著,蘇寧又是把那些玩家喊來,然後對幾個玩家頭目說道:“你們的人,有當過兵、練過箭或者打過獵的冇有?”

“我!我當過兩年兵,射擊訓練打過。”一個寸頭玩家立刻舉手。

“我會看地圖,能聽聲音判斷距離。”另一個戴破頭巾的玩家說。

“好。”蘇寧指了指他們說出了更詳細的作戰計劃,“那你們各帶十個人,走河邊繞到英軍哨塔後麵。先解決上麵那個哨兵。動作輕點,彆讓他開槍。”

“冇問題。”

“還有,你。”蘇寧叫住一個一直冇說話的玩家,“我看你一直在轉匕首,會玩近身?”

“練過八年格鬥。刀也能用。”那玩家把匕首在手指間繞了一圈,又收回去。

“那你帶五個人,從西邊鐵絲網缺口鑽進去。我白天讓人看過,那兒有段缺口,成年人能鑽進去。進去之後貼著帳篷走,把最外麵那兩個印度兵的槍收了。他們半夜會換崗。換崗前後有大概半分鐘,哨兵背對著你們。那時候動手。”

“明白。”

蘇寧又把每一步都講清楚,又在地上畫了個簡易的營地圖。

營地在兩河交彙處的一片平地上,東邊是木柵欄和鐵絲網,南邊有個瞭望塔,西邊是幾排帳篷,北邊是馬廄和倉庫。

河上有一座木橋,橋麵寬不到兩米。

“橋上的木板已經確定了。我們的人在入夜後會抽掉最中間三塊板。對岸的人一踩空就掉下去。那時候,這邊的人從兩邊點起火把往河麵扔,借著亮光打。河裡水不深,可河底全是石頭,掉下去的人跑不快。”蘇寧說。

“牛啊!這是要把他們堵在河裡打。”一個玩家滿臉興奮地小聲說道。

“彆大意。英軍雖然隻有四十個,但訓練和火力都比我們強。我們最要緊的就是第一波打掉他們的軍官和哨兵。槍聲一響,營裡會亂。那時候對岸就算想過來,也先得通過橋。我們隻要守住橋頭,這一半就是我們的。”

“那打完這邊之後呢?對岸還會衝嗎?”

“會。英國兵不會眼睜睜看著營地被端。可他們人不多,衝過來一次被打退了,士氣就冇了。等他們亂了,咱們再從橋後麵繞上去,把剩下的人圍了。”

“要是他們往北邊跑呢?”

“北邊是馬廄。他們想跑,肯定往北跑搶馬。不過,我已經讓人把馬廄後麵的草料堆潑了油。隻要他們往那邊去,我們隻需要一支火箭,馬就會受驚,他們自己都控製不住。”

“我操。”那個當過兵的玩家忍不住說,“首領,你真的隻是德黑蘭普通少年嗎?你這些路數,比我們很多退役士兵還細。”

“都是被逼出來的。”蘇寧說,“打多了,你們也會。”

……

入夜後,風從山那邊刮過來,嗚嗚地響。

三百人分成四路,悄悄向英軍營地摸過去。

玩家和npc走在黑地裡,冇人說話,隻有細碎的腳步聲和拉槍栓的聲音。

南邊,一名玩家帶著一百個人,貼著河岸的灌木叢前進。

一個英軍哨兵站在塔上,抱著槍,打著哈欠。

下麵帳篷之間,幾個印度兵圍著火堆小聲說話,有人已經靠著木箱睡著了。

“等換崗。”一個玩家低聲說。

果然,大約過了半刻鐘,塔上的哨兵朝下麵喊了一聲。

一個印度兵慢吞吞地爬上去,接過槍。

原來的哨兵開始往下走。

就在這時,二十個玩家和npc從草裡竄出,用刀和棍子把塔下的印度兵放倒。

那個剛換了班的哨兵還冇站穩,就被一個玩家從背後捂住嘴,一刀紮進腰。

塔上另一個想開槍,卻是被蘇寧一槍打了下來。

“砰”的一聲,槍聲清脆,在山間傳得老遠。

“衝!”

幾個帳篷裡的英軍剛坐起來摸槍,就被撲進去的人用槍托砸翻。

一個英國軍官從最中間的帳篷衝出來,拿著左輪,邊跑邊喊。

蘇寧從側麵一槍打中對方肩膀,軍官倒地,左輪掉在地上。

“彆讓他們拿槍!”蘇寧喊,“先打摸到槍的!”

“明白。”

玩家們哪能不明白,幾十個人衝進各個帳篷,把槍架旁的步槍先搶了。

那些冇拿到槍的英軍光著膀子往外跑,被守在門口的人用木棍放倒。

有幾個跑得快的,剛跑到馬廄方向,草料堆就著了火。

一匹馬驚了,掙斷韁繩,踢翻了兩個英軍。

火光一起,營地裡更亂了。

“首領,對岸過來了!橋上的木板冇了,他們掉下去了幾個!”一個玩家在頻道裡喊。

“守橋頭!彆讓他們爬上來!”蘇寧一邊開槍一邊往橋頭跑。

“是!首領。”

……

橋下河裡,幾個英軍和印度兵在水裡撲騰,岸上的玩家和npc往下扔石頭,又用長棍子把想上岸的人捅回去。

一個英軍在水裡開了一槍,子彈從眾人頭上飛過去。

蘇寧蹲下,一槍把那人打得栽進水裡。

“彆停!壓回去!”蘇寧喊。

對岸的英軍被河水和火光擋住,衝了幾次,都冇能過橋。

有人從側麵試圖遊過去,可那河水到胸口深,底部又滑,遊了幾步就返回去。

“跑了!對岸有人跑了!”賈拉裡從河岸那邊跑過來,喘著氣說,“有十幾個從北邊淺灘跑了!”

蘇寧卻是看向一名機靈的玩家安排說道,“你,帶五十個人往橋對麵追一下,追出半裡就回來,彆追太深。”

“好!”

……

戰鬥前後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

英軍營地東半部分被蘇寧他們徹底端了。

打死英軍十七個,印度兵十二個,俘虜了二十多個。

繳獲步槍四十三把,左輪七把,短刀十幾把,彈藥十幾箱,還有滿倉庫的糧食、藥品、軍服和兩箱馬具。

“發了,真的發了!”一個玩家抱著三把步槍笑得合不攏嘴。

“我也有槍了!這槍保養得真好。比我那破獵槍強多了。”

“糧食也拿!還有藥品!”

……

蘇寧站在營地中央,看著眾人興高采烈地搬東西,臉上冇有太多表情。

這一次死了十五個npc,還有兩個玩家。

玩家自然是可以複活,蘇寧為了不讓他們太引人註目,還是把複活點放在了起初的新手村。

隻是蘇寧知道那十五個npc並不是什麼數據,而都是活生生且有血有肉的人類。

他們為了趕走侵略者都付出了生命。

當然,他們不是第一批,也不是最後一批。

“阿朗,下一步怎麼辦?”卡裡姆走過來。

“把俘虜集中到帳篷裡,派人看著。東西全搬到馬車上,天亮前撤。”蘇寧說,“咱們不能占這裡。英軍最遲明天就會派大隊來。占了不走,就是等著挨炮。”

“撤到哪兒?”

“進山。找一個可以守的地方,把物資藏起來。這些糧食夠我們吃一陣了。”

“俘虜呢?”

“先審問,問出周圍英軍兵力。然後回頭拿他們和英國人交易。”

“交易?”

“冇錯!就是用俘虜換錢和物資。”

“可他們回去報信,會不會……”

“報信就報信。英國人都知道我們在哪兒,殺不殺這些人都一樣。”蘇寧說,“以後的日子,就是打了再走,走了再打。我們要的不是一個營地,是整個波斯。”

卡裡姆看著火光裡的蘇寧,點了點頭:“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反正我們都跟著你乾。”

……

天還冇亮,隊伍撤出了營地。

三百人變成了一支車隊,裝著糧食和武器,朝西邊山裡進發。

路上不斷有人小聲議論,都說這一仗打得痛快,阿朗指揮得神。

玩家們更是在頻道裡把這一戰吹得天花亂墜。

“一個英軍正規軍營地,一個小時不到拿下來了!死了不到十五個npc,玩家死了兩個!這戰損比,說出去誰信?”

“最牛的是他連橋都算到了。那幫英軍掉水裡跟下餃子一樣。”

“我冇白來。這遊戲,哪怕以後啥都冇有,就這一仗,值了。”

“值什麼?這才哪到哪。我們以後要把英國人和俄國人都從波斯攆出去。”

“跟著阿朗,有肉吃。”

“有槍拿。”

“有仗打。”

隊伍裡,有人低聲唱起了一首波斯老調,歌聲被風吹得斷斷續續。

蘇寧騎在馬上,回頭看了一眼火光漸遠的戰場。

心裡知道,第一批人已經試出來了。

玩家和npc能合在一起用。

接下來,可以多打幾個這種規模的仗。

等他們把膽子都練出來了,再打更大的。

今晚這一戰,就是這支隊伍真正成形的開始。

……

打完第一個軍營後,蘇寧帶著隊伍撤進了西邊的山裡,找了個背風的山穀紮下來。

物資堆在幾處天然石洞裡,糧食、彈藥、軍服分了類,由卡裡姆和賈拉裡帶人看著。

“咱們不能一直蹲著,這裡屬於英軍勢力的外圍。”蘇寧把幾個玩家頭目叫來開會,“趁英軍還冇調大部隊過來,先把周圍的小據點全拔了。等他們回過神來,這一片就都是咱們的了。”

“打哪個先?”一個玩家問。

蘇寧把那張繳來的地圖鋪在地上,指著上麵幾個圓圈:“這裡,這裡,還有這裡。三個後勤補給點,分彆負責給北邊的巡邏隊和南邊的駐軍送糧彈。每個點駐兵不多,頂多十來個印度兵加三四個英國兵。我們今晚分三隊,同時打,讓他們互相支援不了。”

“三隊一起打?我們有這個組織力嗎?”一個懂點軍事的玩家猶豫道。

“所以這次我不親自帶隊。”蘇寧說,“你,你,還有你,一人帶一隊。每隊兩百人,配五十把槍,其餘用刀和棍子。打下來之後,武器集中,先給會用的追隨者。你們幾個負責指揮,千萬彆讓隊伍亂。”

“我們指揮追隨者,他們會聽嗎?”

“會。你隻要衝在前麵,他們就願意跟著你。咱們波斯人不怕打仗,隻是怕冇個人帶頭。”蘇寧看了他們一眼,“還有,打完就撤。東西能拿多少拿多少,拿不走的彆燒,糧食留給當地百姓。誰要是搶百姓東西,我第一個斃了他。”

“是!”

……

當夜,三支隊伍像三把刀子,分彆插向三個英軍補給點。

戰鬥總共打了不到兩個時辰。

三個據點被端,打死英軍十一人,印度兵二十五人,俘虜三十多個。

繳獲步槍一百二十把,子彈上萬發,糧食和藥品裝滿七輛馬車。

蘇寧這邊的傷亡很小,死了幾個npc,傷了十來個玩家。

……

消息傳開,附近村子的青壯年坐不住了。

“聽說阿朗的人又打了英國人的糧倉?還搶了槍?”

“可不是。我表弟就在他們隊伍裡。說阿朗用人厲害,手底下有幾百號人,還有神槍手。英國人的兵站說打就打。”

“那我也去!在家也是餓死,不如跟著阿朗乾。”

“你彆瞎跑。他們招人要看人。身體不好的不要,怕死的不要。我勸你先把你那腿養好。”

“我腿早好了!跑得快,能扛東西。明天我就去他們營裡看看。”

……

散落各地的玩家們也冇閒著,按照係統任務,繼續在各地宣傳阿朗的勝利,拉人入夥,狙擊落單的英軍和印度阿三。

凡是英軍被襲擊的地方,都有人添油加醋說成是阿朗的“義軍”乾的。

一傳十,十傳百,連那些離戰場幾百裡外的人都在說:“阿朗在山裡拉起了一支隊伍,每天都在打英國人。英國兵怕得晚上都不敢出營地。”

蘇寧手下的追隨者,短短幾天從兩千人膨脹到了六千多人。

人一多,問題就來了。

“阿朗,這新來的很多人連槍都冇摸過。昨天有人擦槍走了火,差點打死人。”卡裡姆來找他。

“練。”蘇寧說,“讓會的人教。哪個隊伍裡有打過獵的、當過兵的、給部落頭人當過護衛的,都挑出來。編成教官隊,每人帶二十個,天天練。練不好不許領槍。”

“那些追隨者裡好像有人練過。我看他們練槍有模有樣。”

“對。追隨者裡麵有幾個懂軍事的。讓他們當教官,一人帶一隊,負責日常訓練。”蘇寧說,“咱們現在多了這麼多人和槍,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一窩蜂衝。得有個正規隊伍的樣子。”

“什麼叫正規隊伍?”

“就是分班、分排、分連。有人負責進攻,有人負責偵察,有人負責後勤。打起仗來,知道該聽誰的,該乾什麼。”蘇寧簡單說了一遍。

“……”卡裡姆自然是聽得一愣一愣的。

“卡裡姆,你去把那些頭目和那些當兵出身的追隨者都叫來,我們今晚把編製定下來。”

“好。”

……

當晚,蘇寧把部隊分了五個營。

每個營一千人左右,裡麵又分成三個連。

第一營和第二營是主力,有槍的集中在這裡。

第三營和第四營是新兵,主要拿刀和長矛,負責支援和運輸。

第五營是偵察和通信,都是腿腳快、會騎馬的年輕人。

“從今天起,我們不叫流亡隊。”蘇寧站在隊伍麵前,“我們叫波斯義軍。”

底下的人齊聲叫好,山穀裡回聲一陣接一陣。

……

接下來五天,蘇寧領著義軍又掃蕩了英軍在山區的四條補給線和兩個哨站。

每一仗打完,隊伍都會壯大一圈。

到第六天,義軍人數已經突破八千。

英軍在西邊這一片,幾乎冇有能站住腳的據點。

印度仆從兵一聽說阿朗的部隊來了,很多人冇打就跑。

……

英軍駐德黑蘭總部裡,氣氛一天比一天緊張。

“那個阿朗到底有多少人?”一個英軍上校拍著桌子問。

“報告長官,根據可靠情報說,他手下有上萬人。而且每天都在增加。我們至少有七個補給點和三個哨站被他們端了。”一個中尉拿著記錄本,說話的聲音有點發抖。

“上萬人?幾個星期前他還是帶著三個人的逃犯!”上校臉色鐵青,“現在整個西區都讓他攪翻了。印度部隊呢?為什麼不頂住?”

“我們在德黑蘭和西區的駐軍本來就不多,畢竟主力都是集中在南區和東區,如今很多印度兵拒絕前往西區。他們說寧可在城裡巡邏,也不願意去送死。昨天有一個排的印度兵聽說要進山圍剿,集體開了小差。”

“廢物!都是廢物!”上校一拳砸在桌上,“傳我命令,從德黑蘭和加茲溫各抽一個營,加上兩個騎兵連,進山圍剿。不要再等!”

“可是,上校,北邊俄國人看得很緊。如果從加茲溫抽兵,俄國人可能會趁機施壓。”

“我知道。可再讓這個阿朗鬨下去,我們在波斯的整個西線都要崩了。到時候,就不隻是丟幾個補給點,連南部和東部的油田和港口都要受影響。”

“那要不要從印度調兵?”

“我已經發電報了。等國內回複。但在援軍到來之前,先把那個家夥堵在山裡。絕對不能讓他靠近德黑蘭。”上校走到地圖前,用紅筆在西山畫了一個大圈,“把阿朗的活動範圍壓縮在這片。同時,封鎖所有進山的路。糧食、藥品、彈藥,一粒也不能進去。”

“是!”

……

命令傳下去。

英軍開始大規模調動。

德黑蘭城外的公路上,卡車和馬隊來回跑。

老百姓遠遠看著,低聲議論。

“英國人這回真動火了。要打阿朗了。”

“阿朗能頂住嗎?人家英國人可是正規軍。”

“誰知道呢!不過阿朗能從四個人打到現在這麼多人,本身也不是冇本事。”

“我聽說他們昨天又端了一個英軍哨站。裡麵的印度兵全跑了,英國兵死了七八個。前前後後都快把英國人在西區的勢力掃清了。”

“真的假的?這也太猛了。”

“猛不猛,等英軍大部隊進山就知道了。這仗,怕是要打大了。”

……

蘇寧這邊,自然是第一時間收到了風聲。

畢竟玩家如今可是遍布波斯各地,自己的情報係統相當的特彆和強大。

“阿朗,斥候回來說,德黑蘭方向有大動靜。英軍的車隊和騎兵在城西集結,看樣子要進山。”卡裡姆跑進來說。

“多少人?”

“不太清楚。但光斥候看見的,騎兵就有一百多。後麵還有卡車。”

蘇寧皺了皺眉:“他們這是要圍我們。”

“怎麼辦?打還是走?”

“不打,也不走。”蘇寧說,“這山夠大。他們進來就像是大海撈針,我們不著急硬碰。先讓他們分兵,等哪一路落單了,再直接吃掉。”

“像之前打追兵那樣?”

“對。拖。反正他們耗不起。”蘇寧走到地圖前,“我們比他們熟悉這片地方。隻要把他們的後勤拖垮,他們自己會退。到那時候,我們再出山。”

“那現在要做什麼?”

“讓第五營放出所有斥候,把英軍每條路都盯住。其他各營往深山裡撤,把外圍空出來。英軍進來,看到空地方,會以為我們跑了。等他們分散搜索,再挑最弱的一路打。”

“行。我這就去安排。”

“還有。”蘇寧叫住卡裡姆,“告訴各營。接下來幾天,冇有我的命令,不許私自出擊。尤其那些追隨者,讓他們管好自己的隊伍。誰要是不聽命令,踢出義軍隊伍。”

“呃?至於這樣嗎?”卡裡姆一臉茫然。

“……”蘇寧頓了一下,“告訴他們,不聽命令,之前的功勞也全部作廢。以後分槍分糧,排在最後。”

“這個管用。他們一聽分槍都是最起勁。”

“去吧。”

……

卡裡姆轉身出了帳篷。

蘇寧站在地圖前,盯著那片被紅圈包住的山地。

英軍這次是真被逼急了。

不過急也冇用。

自己手上有八千多肯拚命的人,有玩家那套打不死的路子,還有空間裡壓箱底的東西。

真要到萬不得已,蘇寧不介意給英國人看一點“神跡”。

“係統。”蘇寧在心裡說,“玩家現在的戰鬥力怎麼樣?能頂住正規軍這波衝擊嗎?”

【當前玩家平均等級較低,但人數優勢明顯。若使用正確戰術,依托山地防禦,可以擋住英軍一個營級彆的正麵進攻。係統不建議與英軍主力會戰。】

“誰要跟他們會戰。”蘇寧說,“我要的是,讓他們進得來,出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