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白魔?

半盞茶時...

風起雲湧,驚塵排空。

一炷香時...

小鎮被打爛了,澤都裡唯一的橋,也塌了,溟溪水光被風煙無情雪藏。

一刻鐘時...

藍色的大陣內,山川高穀被夷為平地,草木石花淪為齏粉,隨處可見硝煙彌漫。

戰至半個時辰時...

紅衣女子漸入下風,鮮紅的長裙換了顏色。

裙擺繡袍破成襤褸,金色麵具被打碎,露出了她原本的容顏。

隻可惜,又被風塵染花,依舊看不清模樣。

是俊俏,是漂亮,還是一般。

倒是眉心的懸針紋,哪怕染了碧綠的血,依舊清晰可辨。

她一隻魔角被斬斷,渾身上下,遍布著密密麻麻如蜈蚣般的劍傷。

上麵不僅往外滲著綠色的血,還附著著漆黑的霧。

哪怕她全力運轉修為,哪怕她服用了最頂級的魔丹,卻始終無法將那劍傷修複。

那柄劍太霸道,也太邪性。

即便隻是被其劍意灼傷,傷口也無法複原。

還有魔角,魔族之人身上最硬的地方。

也被那柄劍給削下來了。

而且,那傷口處附著的黑色劍息,還在時時刻刻吞噬著她的生命本源。

即便她不願意承認。

可事實上卻敗局已定,在打下去,自己必死無疑。

她的心態,早已從一開始的不屑,到憤怒,在到麻木,直到這一刻,已近崩潰。

自知回天無術的她,冇有絲毫猶豫。

趁機脫離了許閒的糾纏,毫不猶豫的朝著赤姬衝去。

她可以輸,但是任務不能失敗。

許閒自以察覺,卻終究晚了半拍。

而同為六境的赤姬在紅衣女子麵前,根本冇有還手之力。

頃刻就被禁錮,拽在手中。

隻能掙紮著,喊了一聲。

“白忙,救我!”

許閒早已持劍殺來,打了半天,煮熟的鴨子想要飛走?

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想跑,你跑得了嗎?”

紅衣女子朝著天幕衝去,前行之中掐訣,大手一揮,低喝一字。

“散!”

耗費心思布下的那座魔族大陣,說散就散。

幾個呼吸她便已出現在了硝煙之外。

她咬著牙,如潑婦一般,惡狠狠道:

“低劣的賤民,你給本王記著,今日之褥,日後必讓你百倍奉還。”

卻不曾想。

狠話剛說完。

一柄劍就自暗沉的天幕上筆直落了下來。

感知到危險,紅衣女子抬頭望去。

又見了那柄熟悉的重劍,還是同樣的方位,區彆隻是,現在的她早已冇了先前的從容,更冇有先前的狀態。

當然。

此劍身上散發的殺意,也比先前出鞘時更甚了些。

她不得不將其攔下。

也因此於長空停滯。

雖然她輕鬆的化解了這一劍,可就是這兩個呼吸的空隙,身後的少年卻以殺至,當頭斬下一劍。

青濛濛的劍意切開黑暗,所過之處,卻又被更黑的黑暗吞噬。

那劍意太快,範圍極大。

身心疲倦的紅衣女子,躲閃不及,不幸被吞噬其中。

抓住了赤姬的手,硬是被那道劍意齊肩斬斷。

“啊!”

劍嘯裡傳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赤姬脫離束縛,卻又不幸被許閒的劍意卷道,如斷線風箏般,墜下山河之間。

紅衣女子捂著肩膀,深陷劍意亂流之中,碧綠的雙目綠的發光。

那是綠色的血,充斥了眼球。

這一劍。

她確實始料未及。

她能想到這叫白忙的少年會追自己。

可她卻萬萬想不到,他居然敵我不分,為了殺自己,連自己人都斬。

“瘋子,,,瘋子,你他娘的就是個瘋子。”

她咒罵,無能狂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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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哪管那些,眼中一抹寒芒激射,洞察之眸,精神攻擊。

看不死。

能看懵。

紅衣女子霎時一震,腦袋炸裂的痛。

“又來?”

又是這一招,來來去去,反反複複,總是如此。

吃虧在那劍上。

輸卻輸在了這不知來自何處的識海震蕩上。

先前隻是一瞬,但是這一次,因手臂被斬斷,又陷在劍意中。

怒火中燒加傷痛並存,她愣是失神了數息。

等她緩過來。

她隻察覺脊背一涼。

耳畔“噗呲”一聲。

低頭。

漆黑的劍峰,如破殼的小雞,已從她的胸口處鑽了出來。

心臟,

丹田,

皆損....

她瞪著眼,早已忘記了斷臂的痛,也忘了一夜屈辱。

“咳咳...”

劇烈的咳嗽,伴著大口大口的綠色血沫吐出。

耳畔,青年陰惻惻的聲音響起,“深呼吸,頭暈是正常的…”

她緩緩扭過頭,驀然的望著那張臉龐。

同樣疲倦狼狽的青年,勾起了唇角,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

而這抹笑,也在這一刻,刺進了她的胸口。

比這一劍還要疼。

黃泉葬瘋狂的吞噬著她的命源,黃泉劍意更是瘋狂的撕扯著她的丹田,氣海。

她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用最後的倔強,斷斷續續道,“本王...是天...族,你...以下犯上,當誅...九族...”

許閒笑了,真的忍不住笑了,發自內心的笑了。

什麼樣的執念,讓她都死到臨頭了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把她的腦袋,像擰螺絲一樣擰回去,讓她看不到自己,在其耳邊說道:

“嗬嗬...你大可不必這麼看著我,我說到做到,一會就把你剁成一塊一塊的,丟這山裡,喂那些畜生。”

話音一頓,許閒刻意刺激道:“你說...這畜生能不能吃出這是天魔人的肉呢?”

死固然可怕。

可死後屍體被褻瀆,被畜生分食,對於天魔人來說,那種侮辱不亞於被拋祖墳。

可...

她清楚,成王敗寇,她無力改變。

她氣若遊絲,緩緩低語,“你究竟是誰?”

許閒想了想,用隻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逐字逐句說道:

“李太白是我師傅,雷雲澈是我師兄,你說我是誰?”

聲音不大,卻如惡魔低語。

那一瞬間,

她感覺自己的腦袋炸開了,不止於絕望,還有無儘的恐懼。

劍魔…

雷魔…

白忙…白魔?

“白…魔…”

許閒轉動黃泉葬在拔出。

她死了。

到死都冇閉上眼睛,麵容始終猙獰著,眼裡的恐懼,雖死尚存...

不過。

許閒騙了她,並冇有將她剁碎。

隻是將她身上值錢的東西扒了下來。

起了一把靈火,把她燒成了灰,隨著夜風,飄向東西南北...

許閒收回黃泉葬,吞下了一顆藥老送的六品聚靈丹,恢複著那所剩無幾的元氣。

在魔淵裡,他無法做到自然補充損耗的靈氣。

隻能吸收靈石,或者嗑藥。

小小書靈亦有些疲倦,耷拉著小腦袋,拖著疲倦的小身子,一屁股坐在了許閒的肩膀上,有氣無力道:

“你怎麼冇把她剁碎啊?”

許閒懶懶道:‘她人還行。’

小小樹靈癟著嘴,人還行?

冇看出來。

隻是眼神示意道:“那大胸丫頭還要不?”

許閒冇說話,默默朝著赤姬所在趕去。

冇一會。

他便站在了一土坑前,看著土坑裡的姑娘,皺著眉頭。

小小書靈嫌棄道:“她好像又有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