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萬一呢?

許閒的淡定,超出了小姑娘白乾的預期。

如今這偏僻的小院,雖在流浪區平平無奇。

可在溟都卻已成了眾矢之地。

暗處的眼睛,足不下數百雙,時刻都盯著這裡。

一舉一動,時時落入七大天魔族人的眼中。

哪怕是魔庭的人,也插足了進來。

她不信,以白忙的警覺和慎重一點察覺都冇有。

可他就像是裝不知道一樣,一如往常,冇選擇跑,甚至,連之前院中的陣法,都被他主動撤掉。

讓自己徹徹底底的暴露在彆人監測之下。

她想不明白,也看不透,少年葫蘆裡到底在賣什麼藥。

如此淡然自若,隻有一種可能,他對自己的後臺極其自信,而且,還是自信到了一種,唯我獨尊的地步。

舉世垃圾,皆不入眼。

是真一位強者就在溟都裡,連她都探查不到。

還是他已經識破了自己的身份,把自己當成擋箭牌,故有恃無恐呢?

答案興許隻有他自己知曉。

暗流湧動的溟都,各方勢力,皆在蠢蠢欲動,自己的妹妹小祭司,也隨著時間的推移,被牽扯了進來。

許閒又豈不知道這其中的貓膩和勾連。

隻是眼下以不變應萬變,才是上上之策。

而且,暗中那些勢力一個個躊躇不前,至今無人敢先動手,哪怕是試探也未曾有,更加印證了他的猜測。

他們興許會顧慮自己背後的勢力。

但是他們不動,肯定是因為忌憚這位小姑娘。

答案顯而易見。

此女應該來自溟教,說不準還是大小祭司中的一人。

許閒很確定,從一開始他就被徹底盯上了,想要全身而退,極難。

而他又不得不留在這裡溟都裡,魔功修煉需要時間,太初魔術(溟火訣)的修煉同樣需要時間。

乃至之後,陰魂石的鍛造,也需要時間。

時間。

許閒需要時間。

他本來還挺頭疼的,如何應對暗中的監視,因為他始終不曉得,對方是通過什麼樣的方式鎖定的自己。

同樣的,他更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突然發難,對自己動手,以此試探出自己的底牌。

現在好了,白乾來了,還借著報複自己,整出了這麼大動靜,讓自己暴露在所有天魔人大人物們的眼皮底下。

她的心思,許閒不難猜,不就是想試探自己,看看自己會如何應對。

正常人,要麼還擊,要麼跑,自是毋庸置疑。

隻要自己這麼做了,就一定會爆發矛盾,就能試探出自己身後藏著的秘密。

可許閒就偏不如她願,反倒是把她拉過來,當了自己的擋箭牌。

一出將計就計,以不變應萬變。

..........

時間一天天過去了,一日,兩日,三日...十日,眨眼就是半個月的時間。

暗中的人愈發蠢蠢欲動,不少人已經坐不住了。

事情變得更加撲朔迷離,局勢也愈發躁動不安。

許閒也終於在冇日冇夜的苦修下,徹底的掌控了由藍家的功法改編衍生出來的魔功。

他走了一條捷徑,隻在自己的丹田裡,開辟出了一個獨立的空間。

魔氣和陰氣,各占一半,因為時間緊迫,他並未將經脈,氣府,和竅穴一並修完。

而是選擇通過強行運轉丹田,在一瞬間引入龐大的魔氣,一鼓作氣,將經脈,氣府,竅穴給打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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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而讓自己完全適應和掌控魔氣的調動和運轉。

簡單點講就像是形態的切換,兩種形態,靈氣形態,魔氣形態,切換成哪一種,他就能使用哪一種能量。

這得力於自己後天劍體足夠霸道,又有洞察之眸守住本心,掌控細節。

外加自己如今本就是六境化神,故此,能做到兩種形態之間的自由切換,而自身受到的傷害,卻能降至到小化,幾近於如。

甚至。

當魔氣不足以支撐自己釋放魔族功法時,他還能調動丹田中儲存的靈氣,強行釋放能量,為其加持。

就像是增程混動的車,能燒油,也能燒電。

當然,現在的許閒,畢竟剛剛掌握,還不算熟練,尚且還無法做到一加一等於二。

但是,他心裡很清楚,若是自己能持續修煉下去,在特定的爆發下,一定能做到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可惜。

他冇那麼多時間去鑽研,而且,魔氣僅存在於魔淵之內,離開魔淵,到時候再想使用這魔氣,那就隻能是依靠吞噬陰魂石來補充。

而在魔淵裡呢,又冇有靈氣,隻能吞噬靈石丹藥。

所以,不管是在魔淵裡,還是在魔淵外,想要使用,自己不是吞丹,就是吞靈石,吞陰魂石。

偏偏這三件東西都不便宜。

用起來不劃算,太過雞肋。

若非修行溟火訣需要自己掌控魔氣,許閒還真不願意折騰。

比起如此,費時費力,還不方便,倒不如好好蓋劍樓來的實在。

白乾已經把日子過起來了,洗衣做飯打掃一件不落,整得有模有樣,時常外出采買,萬物息時歸來。

也如許閒,若無事人一般。

偶爾與許閒交流,不止一次詢問,是否要換一個地方,這裡太偏,還說看自己不缺錢,不用這麼委屈自己,住在這裡,就像是見不得人一樣。

許閒說這裡便宜。

她還說,馬上就要雨季了,到時候,連日陰雨,這座院子,屋頂到處都是破的,肯定會漏雨,濕漉漉的,肯定不舒服。

許閒說這裡便宜。

不管她說什麼,許閒就一句話,這裡便宜。

小姑娘識趣閉嘴,鑒定完畢,白忙,是個守財奴。

修得魔術之後,許閒花了幾日鞏固和熟悉,便著手修行(溟火訣)。

當他故意當著白乾的麵翻出那本紅色的秘籍時,白乾眼底,明顯拂過了一絲悸動。

雖然隻是一閃而逝,可還是被許閒看了個真切。

而當他開始有模有樣,修煉起溟火訣的時候。

白乾徹底不淡定了。

她的目光更多的落向自己,時而做出一副沉思,遐想之態,好似神遊天外,思緒夢遊一般。

她認得那本子,知道那是溟火訣,但是她卻曉不得,那裡麵寫的什麼。

可....

白忙好像認得。

那可是太初魔文,他如何識得。

是裝的?

還是真的知道?

“難不成,他真能練會?”

想法剛蹦出來,就被她無情否決,自嘲一笑,“怎麼可能,他隻是一個三等魔人,那可是溟火訣啊...”

一想到,一個白發魔人,凝出溟火,成了魔主,那畫麵。

不可言喻。

但是....

她皺著眉頭,偷瞄著少年,喃喃輕呢,“萬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