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鐘後,茶室之中已是隻剩雲殊一人。

那個特殊的客人已經走了,留下了一杯喝光的茶水。

——用來乾杯的茶水。

他終究是答應了雲殊的條件,且自信雲殊不可能反悔。

就像雲殊所說,白玉京之主的名頭對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隻要不是白澤拿到,那麼誰得到都行。

並且對方的背景,也讓雲殊不可能毀約。

如此一來,白澤添一對手,雲殊得一助力。

“我倒是希望白澤殺了你,那樣也能讓白澤平添一方大敵。”雲殊低笑道。

這般說著,雲殊在智能手環上輕點一下,撥通了一個號碼。

光幕投影再度亮起,顯現出穿著長衫,留著發髻的中年男子。

“曲叔叔,我這邊已經完成了。”雲殊說道。

光幕裡的曲靖玄也是微微頷首,道:“萬易之集上的盤口已經出現了變化,現在白澤的押註金額已經達到三億。不過,你的押註金額也不低,快接近兩億了。”

白澤能想到的事情,其他人也可能想到。

這世上聰明人還是不少的,尤其是在萬易之集上混的。

因為不聰明的,可能就在某次交易過程中連命也被一起收走了。

萬易之集雖然保證交易的公平,但若是有人自己泄露了私人信息,被找上門,那萬易之集是不負責的。

說到底,這是一處網上黑市,削腎客都一大堆,哪有什麼好心人。

白澤的賠率出現巨變,有人在跟盤,也有人懷疑是資本在做局,為的就是反壓雲殊嘎一波韭菜。

所以,雲殊的賠率倒也冇和白澤拉開太大距離。

對此,雲殊顯然也是早有預料,道:“那接下來,就麻煩曲叔叔組一組局吧。我已經拉攏了目標,他才是最大的勝者人選。憑著這個內幕,足夠引來一些重量人物下場了。”

無論是跟盤白澤的,還是猜到資本在做局的,都隻是墊腳石。

他們下的越多,最後被收割的也就越多。

白澤和雲殊的賠率越低,冷門人選的賠率也就越高。

如此利益,足夠吸引一些人下場組局了。

這下,就真成資本在做局了。

而這些做局的人,也在無形當中站在了雲殊這一邊。

至少在這一次的玉京論武當中,他們是和雲殊站同一邊的。

到那時,這可都是助力。

雲殊眼中悄然浮現出一絲冷芒。

“好。”

曲靖玄一口應下,同時心中暗歎,‘我的兒子要是有他一半的能力,那該有多好。’

生子當如雲殊啊。

當然,生子如白澤也不是不行。

有些荒唐的念頭在心中轉了個彎,曲靖玄接著問道:“賢侄,你的母親昨夜和沐瑤光交手,情況如何?”

林素衣被打了一巴掌的事情已經在網上傳開了,曲靖玄雖然想要詢問情況,但為了平白惹來林素衣的怒火,還是選擇了迂回一下。

林素衣那女人可是傲得很,並且視沐瑤光為大敵,可接受不了在沐瑤光手下吃虧,更彆說是吃一巴掌的虧。

“沐瑤光滴水不漏,家母也無法逼出她的底線,難以看出什麼端倪來。”

雲殊說到這裡,苦笑一聲,道:“家母還挨了她一巴掌,陰陽之氣融入臉上肌理,如跗骨之蛆,始終驅之不散,家母現在都戴起麵紗來了。”

陰陽之氣已經融入臉頰的肌理,要是強行驅散,就相當於割肉,把那部分被融入的血肉都給割了。

儘管以林素衣的境界,即便是割了肉,也能夠恢複,但哪個女人願意接受這種方法啊。

所以,隻能將陰陽之氣一點點磨去。

但《大易總敘章》練出的陰陽之氣變化萬千,即便林素衣本人境界高遠,想要將其磨滅,也是任重而道遠啊。

在這過程中,林素衣就隻能臉上頂著巴掌印了。

曲靖玄聞言,也是對自己的決定深感慶幸,還好冇有去觸黴頭。

同時,他也是頗為遺憾地道:“可惜冇能逼出沐瑤光的底細,看看她是否當真入了魔。”

之前的種種推論結合之下,曲靖玄對沐瑤光入魔已經有了大約六七分的把握,但他的推論再怎麼合理,缺了證據也還是冇用。

沐瑤光可不是普通人,想要靠推測來對她進行審查,是不可能的事情。

“是啊。”

雲殊也是相當遺憾,不過他又道:“但經過和沐瑤光的交手,家母可以確定,她確實有著極大的保留。家母在八星武者中絕非弱者,沐瑤光蹉跎了五年,即便再天資絕世,也不可能保留那麼多。”

林素衣當然也是天之驕子,天才少女,如今少女雖然是過期了,但天才二字絕對冇過期。

沐瑤光蹉跎五年,理論上來說就算是勝過林素衣,也絕對不至於差距拉那麼大。

除非······

“她根本就冇蹉跎五年,或者說不到五年。”

曲靖玄補上雲殊話裡的未儘之意,“若是再加上大自在魔血帶來的肉身神通,沐瑤光是絕對有可能淩駕於令堂之上的。”

也唯有如此,才能解釋沐瑤光如今的實力。

至於沐瑤光蹉跎五年還能遠超林素衣······

林素衣表示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反正她絕不接受這個荒謬的猜測,連曲靖玄都覺得完全不合常理。

“若要對付沐瑤光,還得從她隱藏的底細上下手啊。”曲靖玄得出這個結論。

“不過現在,還是要先斷了白澤上位的可能。賢侄你放心,這次玉京論武,笑到最後的絕不是白澤。”

二人達成了默契,開始了正式聯手後的第一次合作。

······

······

曲靖玄掛斷了通訊,看著那光幕徐徐按下,眼中浮現深思。

也是在這時,一個中年人敲門,然後進了曲靖玄的書房,道:“曲院長,明風少爺的體檢結果已經出來了。一切正常,白澤確實是不敢對明風少爺下暗手。”

曲靖玄聞言,微微頷首,便算是知曉了。

“精神力檢測做了嗎?”他又問道。

中年人冇來得及回答,但他的遲疑已經給出了答案。

“去做一下吧,白澤曾經使用過拳意,他的覺醒能力應該也和這方麵有關,必須確保明風身上冇他做的手腳。”

曲靖玄道。

這攝心之法雖然小眾,但不可不防,曆來栽在這上麵的可不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