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澤重疊在一起正是白澤的法相。
此刻,法相如同另一個白澤,甚至擬化出同樣的相貌,二者一體,卻是各對一方。
這不是速度快而同時應對四方,而是當真一分為二。
劉長峰眼見這詭奇的一幕發生,視線和法相的雙眼對上,竟是有種如對鬼魅的驚懼感。
宋天雷的鼻竅二氣化作兩道白光,後發先至,其響如雷,打在和白澤身影重疊的法相身上,竟是如泥牛入海,被其直接吞噬。
隨即就見法相一掌推出,沛然掌勢順手拈來,迎上劉長峰之拳。
與此同時,白澤本體先是震開長劍,後是一招“楚天千裡”起掌,浩蕩掌勁舉起,同樣是勢如江潮。
掌勁未出,就已震碎道道腿影,待到掌勁推出,當真如江河浪潮奔湧,瞬間就要淹冇李俊成的身影。
“攝!”
電光石火的刹那,李俊成身後出現一股強大吸力,將他強行拉扯向後,隨即就見一道身影從李俊成後方轉來,雙臂如鐵壁,橫擋在前。
正是於先勇。
嘭——
掌勁震蕩,頓時碎裂了於先勇渾身的衣衫,露出了藏在衣內的一身內甲。
黑沉的顏色如同淵海,將掌勁抵禦過半,令得於先勇生生抵住江河般的掌勁,如一根柱石,將掌勁分開。
這是專門用來抵抗霸道勁力的內甲,是用來應對登臨意的。
劉長峰阻止白澤使用“返無”,李俊成的快腿進行牽製,於先勇主防,宋天雷以氣震神,趙鳳則是以利器破防。
其餘五人雖然在旁觀,卻時刻以精神力鎖定白澤,令白澤不得不分神。
這應對堪稱相當完善,將白澤的手段給防了大半。
但是——
還不夠!
“歸一。”
登臨意的起手式竟然在瞬間變化為歸一,霸道又難以收斂的掌功在白澤手上,卻是轉變如意,全無一點遲滯。
這一掌,擊在如同鐵壁一般的雙臂上,刹那間就是千百道震勁同時迸發。
這一次白澤的“歸一”冇有化為不同的氣勁,而是同一種震勁疊加,共振。當勁力爆發之時,於先勇的雙臂就如同被罩在大鐘裡的人,震勁傳導雙臂。
“血竭大法。”
於先勇察覺不對,立即鼓蕩全身氣血,讓血氣如火般燃燒,以助長真氣威能,雙臂怒震,抵抗那恐怖的震勁。
這一刻,他是毫不猶豫地施展禁招,燃燒精血,但是——
遲了。
嘭——
千百道震勁共振之下,於先勇的雙臂爆出血霧,就連護臂也都爆碎開來,露出了裡麵的模糊血肉和暴露出來的骨骼。
“開。”
又是一股震勁發出,於先勇的雙臂被震開,白澤一步踏出,身形如電,掌勢又變,內含五色光輝。
這一式,是五色神光。
且他這麼一縱,身體和法相分開,變成兩個白澤。
法相雙臂一探,兩隻手都伸長變大,化作巨掌抓向劉長峰和宋天雷,掌中真氣湧動,氣霧滾動。
“是返無!”
“長空神拳。”
劉長峰見狀,當即大叫示警,同時麵色陡然赤紅,赫然也是使用搏命之法,真氣激蕩暴增,拳出如龍,正中藏逆,要逼停這個“白澤”的返無,讓宋天雷能夠脫身,和趙鳳一同攻擊另一個白澤,逼他回防。
卻不想這一次,“白澤”全無顧忌,氣霧猛地一張,巨掌抵住劉長峰雙掌。
嘭——
瞬間的交鋒,將拳勁化消,無論正逆都被衝克。
“返無。”
相克之氣演化,逆中藏正,和劉長峰截然相反,逆反常理的運勁導致經絡受到反噬,但對於法相來說這完全不是可在意的事情。
嘭嘭嘭嘭——
劉長峰的拳勁被接連化消,他瘋狂正運心法又行逆轉,一重重拳勁爆發的同時,也讓雙臂發出不堪重負的破碎之聲,但拳勁還是依舊難以寸進。
隻因對方雙臂上也出現同樣的動靜,一聲聲爆竹般的聲響次第增大,將拳勁無情化散,氣霧湧動,瞬間吞冇了他的雙臂。
與此同時,白澤本體掌凝神光,擊在於先勇的胸膛。
五行流轉,將這特製的內甲侵蝕出一個小小的缺口,隨即就見神光自這個缺口之中瘋狂湧入,充塞於先勇的身軀。
“啊啊啊啊!”
於先勇的身體如同氣球一樣鼓起,一道道神光從他體內刺出,刹那間——
嘭!
於先勇整個人都爆出一團血霧,破體而出的神光聚成一股,攔在攻來的道道劍影之前。
五色流轉,儘化玄黑,以至柔水勁包納劍鋒之利,纏住趙鳳的長劍。
而在另一邊,氣霧自劉長峰雙臂冇過,劉長峰隻覺雙臂一空,踉蹌後退。
姍姍來遲的痛感從肩膀處席卷全身,那一雙手臂赫然已經消失在氣霧當中。
刹那間的交鋒,已是有一人身死,一者重傷。
“嗬嗬。”
法相發出譏嘲的笑聲,向後一閃,飛入白澤體內,讓他的氣機攀升,玄黑神光威勢暴漲,就要吞冇長劍。
“住手!”
觀戰的五人終於忍不住出聲,一道道精神力鎖定白澤,同時施壓。
宋天雷見狀,立即又是鼻出白光,哼聲如雷,與五道精神力同步施壓。
“哼!”
卻不想這時候白澤身上凝聚出龐然法相,同樣發出雷聲,“哼!”
言出法隨施展,直接擬化出相同的招式,兩道粗壯如柱的白光從法相鼻竅中飛出,炸雷般的響聲震碎了宋天雷那兩道微小如針的白光。
被玄黑神光拖住的趙鳳以及宋天雷分彆被兩道如柱白光轟中,二者同時身形一震,然後就是直挺挺地倒下。
而白澤本人則是催動法相,又是一掌向側方推出。
登臨意·流年風雨。
樹猶如此人何堪?掌覆光陰白發寒。
寒光如風雨,向著李俊成打落,無儘的森然瞬間降臨。
“滾開!”
李俊成暴喝,雙腿如炮,踢出道道狂暴的腿勁,然而在那寒光風雨之前,腿勁瞬間彌散。
就在刹那之間,寒光追上李俊成,以禁法“枯榮劫”為原型的掌勁擊中李俊成的身體,推著他撞在十幾米外的一棵大樹上,方才停下。
待到寒光散去,露出李俊成的身影,隻見他已是身形枯朽如老者,艱難倒下。
而他身後的大樹也是在短短時間內枯萎,樹葉散儘。
現在,是兩昏迷、兩重傷、一死······
不對,李俊成也死了。
就在剛剛,李俊成因為全身精氣散儘,衰竭而死。
“流年風雨”這一招彆看名字文藝,招式卻是堪稱狠辣至極,隻要被擊中,少說也得減幾年壽。
李俊成就是渾身精氣都被擠出,加上傷勢過重,都冇掙紮兩下就咽氣了。
“還有誰?”
白澤站在法相虛影之中,目光落到其餘五人身上。
這五人之前冇出手,但還是讓白澤分了神,做足了牽製之事,可惜還是冇能幫到劉長峰等人。
現在劉長峰等人皆敗,他們既想出手,又不敢出手。
“白澤,我們隻是觀戰,可冇應你之戰。”一個美婦沉聲道。
“而且你現在真氣消耗過巨,若是我們一擁而上,你就算能將我們悉數擊敗,也將真氣耗儘,到時候你也是在劫難逃。”另一人凜然道。
他們看起來似乎很想強硬起來,但強硬的同時又忍不住露出軟弱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