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娘吃準了張謙冇證據,故作鎮定地說:“謙郎,我若不是對你一片癡心不悔,這些年又怎會一直帶著一雙子女默默等你?就因為這些莫須有的流言蜚語,你就懷疑我,可有真正信過我一分?”

她說罷,便委屈地哭了起來。

張謙立刻眉眼溫柔地去誆哄,“我自是信你的。彆哭了,哭了多不好看?”

他對那些流言本就半信半疑,無非是需要一個臺階下來罷了。

不說旁的,那上麵說他腎精虧虛、陽氣衰竭、不能令女子有孕,僅此一條,便足以說明那些是旁人編排出來的了。

他若不能令女子有孕,那這一對龍鳳胎哪裡來的?季氏之前懷孕又是怎麼懷上的?

錦娘低聲啜泣,委屈巴巴,“外麵到處都在謠傳這些流言蜚語,也不知道究竟是誰看不慣我們,在暗處編排。偏是你我也便罷了,還將兄……侯大公子也牽扯進來,若是惹尚書大人生氣了該如何是好?”

侯尚書此刻的確很生氣,自己知道自家兒子是錦娘的兄長,旁人卻不知道,如此編排,可是一下子就毀了自己兩個子女的聲譽。

張謙顯然也意識到這一點,立即信誓旦旦地保證,“侯大人放心,下官一定會調查出在背後造謠的凶手,還大公子跟錦娘清白!”

話音方落,就聽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想要證實這上麵寫的都是謠言,那還不簡單?隻要張大公子讓在場太醫替診斷一下,證明他龍精虎猛,那些謠言不就不攻自破了嗎?”

張謙循聲望去,見說話的是祐王殿下身邊的一個小隨侍。

他有些心生不滿,哪個男人被如此質疑,心裡都會不太舒服的。

可祐王殿下不僅冇有出言阻止,反倒讚同地道:“此法甚好,永定伯跟侯大人覺得呢?”

他們二人自然冇有什麼意見,還勸張謙趕緊讓太醫診治。

錦娘卻一下子急了,“我看也不必非要用這種辦法證明吧?說出去不是讓人笑話嗎?”

“我若不證明自己,倒更叫人笑話了。”張謙拂開錦娘的手,走到太醫麵前。

他對自己是有信心的,所以並不擔心。

可是幾個太醫輪流替他號脈以後,臉色卻一個比一個凝重。

張謙蹙眉,不知道他們有什麼不好說的,“諸位不妨直說。”

太醫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有一人走了出來,拱手道:“大公子腎精虧虛,陽氣衰竭,確為陽虛脈相。”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又“嘩”了一聲。

便是身上的難受都忘了,一個個豎起耳朵,專心致誌地聽起了永定伯府的八卦。

張謙愣了愣才回過神來,臉色漲紅,怒氣上湧,“你、你胡說!”

太醫被質疑,也不依了,“此診斷乃是我與幾位太醫一同商議後定下的,張大公子質疑下官醫術便罷了,難道連其他幾位太醫的醫術也信不過了嗎?”

是啊,一個太醫可以說是誤診,可那麼多太醫的診斷都一致,總不能說是誤診了吧!

張謙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周圍的異樣目光全都投射到他身上,隱約還能聽到“不行”這兩個字。

一個男人,怎麼能說不行?

他當即據理力爭,“不是我懷疑諸位,而是事實擺在眼前。錦娘一次便懷上龍鳳胎,便是季氏也曾懷過孩子,諸位卻說我不能令女子有孕,豈不可笑?”

太醫解釋道:“腎精虧虛者,確實令女子孕育艱難,可若是輔以藥物調理,確實有很少機會能夠懷孕。據老夫所知,大公子的前夫人一直由昭明郡主調理身體,昭明郡主醫術舉國無雙,前夫人能懷孕也不無可能。但想要一次就令女子懷上龍鳳胎,請恕老夫直言,這種幾率萬中無一。”

這話的意思,就差冇明說了。

季氏用各種藥物輔助,才能艱難求得一子。

而錦娘卻一次就懷上龍鳳胎,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張謙腿傷本就冇好,如今更是一個踉蹌,險些冇摔在地上。

“不,不可能……”

錦娘懷的,怎麼可能不是他的孩子?

他仔細地看了看自己的一雙兒女,果然找不出一絲與自己相似的痕跡。

霎時間,他體內怒火翻湧,憤怒地看向錦娘,“孩子的父親,究竟是誰?是不是侯俊飛?!”

錦娘看著他麵目猙獰的樣子,下意識心虛地往後退了半步。

張謙看著她的舉動,不敢相信,“難道真的是他……”

“張謙!”侯尚書怒聲一斥,“不得妄言!”

這聲警告,將張謙的神智拉了回來,他不敢再亂說話,可是滿臉都寫著憤懣跟憋屈。

宋窈慢悠悠地說:“侯尚書,彆急著打斷啊。方才大家都說那紙上說的都是流言蜚語,可是太醫方才卻證明上麵寫得所言非虛。也就是說,侯大公子興許當真是這一雙龍鳳胎的親生父親,那這倆孩子,可就是你的親孫子親孫女。一下子多出兩個孫子孫女,這可是大喜事,該恭喜侯大人才是!”

侯尚書冷聲嗬斥,“一個奴仆,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趙景祐緩緩抬眸,橫掃過來的眼眸帶著冷意,“她說的話,就是本王的意思。侯大人覺得,哪句話說錯了?”

侯尚書忍下怒火,一拱手,“下官不敢。隻是殿下不知,此事另有隱情,那倆孩子,絕非是犬子的孩子。”

“哦?”趙景祐揚眉,“什麼隱情,說來聽聽。”

侯尚書猶豫了片刻,似在權衡利弊。

他是不想認錦娘的,但是若此事不說清楚,飛兒豈不成了永定伯府這一攤臟事的背鍋俠?

自己就這樣一個獨子,怎能叫他未來前途毀於這些流言蜚語?

“不瞞王爺,錦娘與犬子的關係,並非謠言中所說的那樣,而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妹。下官年輕時候,犯了些錯,與錦娘的娘親露水姻緣,才有了錦娘。後來偶然間得知她的身世,心生愧疚,便命飛兒暗中照料。飛兒與錦娘接觸,完全是出於兄長之情,絕非謠傳的那般齷齪!”

眾人“哇哇哇”地瞪大眼睛,吃瓜吃得不亦樂乎。

難怪永定伯府一個認親宴,能夠請得動禮部尚書啊。

敢情那錦娘竟是侯尚書的親生女兒啊!

外人都傳侯尚書對發妻感情至深,從不納妾,不知道被多少人視為夫妻恩愛的典範。

結果這種絕世好男人,竟也會在外麵偷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