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曲弓,人類的一種武器】

她對弓箭的了解不多,但是奧運會的時候,她看過那種運動員用的弓箭。會比現在的弓箭更容易使用。

但是,天寶圖冊上隻給了她反曲弓的外觀。可裡麵每一個機關,齒輪怎麼運作,就完全不知道了。

這一刻,找到墨家子弟的心情達到了頂峰。聽說春秋時期有人發明過能在天上飛很久的機關鳥。

那有了弓箭外觀,再研究一下裡麵構造,應該不難吧。

至於找到之後,兼愛非攻的墨家子弟願不願意為秦國研究兵器,就是嬴政該苦惱的事情了。

“阿母?”嬴政停下腳步,看向落在後麵的趙文韻。

趙文韻笑了笑,抬手用扇子遮住陽光:“日頭太大了,我去那邊觀武臺瞧瞧將士們練武。你與蒙將軍談吧。”

她確實不耐煩聽嬴政和蒙武說話,像是聽和尚念經,昏昏欲睡。

身後跟著的宦者聞言,連忙上前舉著華蓋跑上前,幫趙文韻遮住了太陽。

嬴政也上前兩步,扶住趙文韻的手:“阿母,我送你過去。”

觀武臺上嬴政與蒙武在一旁嘰嘰喳喳的說話。

趙文韻要了布帛與筆墨,想畫出秦國士兵的練武日常。

還是儘快把紙解鎖出來,她舍不得每次都用布帛繪畫,太浪費了。

漆黑的墨水劃過潔白的布帛,幾筆下來秦國的練武場就躍然布上。

再加上幾道線條,一個個在武場中訓練的士兵,就栩栩如生的出現在布上。

趙文韻畫得專註,冇有註意到嬴政和蒙武已經停止了交談,悄悄走了過來。

兩個高大的男子像電線杆一樣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後。

在看趙文韻又在練武場中間畫了一匹神駿的黑馬,那馬鬃毛飛揚,前蹄高高抬起。

又見她筆鋒一轉,一名英武的將軍出現在馬背上,雙腿緊緊夾著馬腹,雙手拉弓似滿月,箭矢搭弦,蓄勢待發。

“這是臣!”蒙武驚喜地高呼出聲。

趙文韻嚇得一哆嗦,連忙把筆抬起來,還是濺了幾滴墨上去。

蒙武見狀連連告罪。

趙文韻笑著搖頭表示無礙,又添了幾筆上去。布帛上出現了像現代漫畫的排線,像是繪製出了風聲。

見趙文韻真的不介意,蒙武這才放下心。

“太後您真神了,這畫上的人比臣還勇武!”

如果說蒙武剛才是為了應和大王,那現在他是真信了太後有神仙庇佑了。

要不然怎麼就那麼幾筆,就像把真人放到了布上一樣。

絕了,真的絕了!

要不是他看著太後畫的,他還以為太後把他的魂魄收到畫裡呢,這就是仙法!

趙文韻又添了幾筆,將這幅畫畫完。

見蒙武對這幅畫的喜愛之情都要溢出來了,趙文韻便說道:“這幅畫便贈與將軍吧。”

“給臣?”蒙武驚呆了:“真的給臣嗎?”

趙文韻笑答:“自然,這畫上的人不就是蒙將軍麼?不給你又給誰呢?”

“太後!臣謝謝太後!”蒙武高興壞了:“臣一定將這幅畫供在府內!”

倒也不必,趙文韻覺得蒙武有些誇張了。這幅畫隻是線稿,連顏色都冇有啊。

可要知道秦國此時的人物繪畫還有些……抽象。

而趙文韻這幅畫的繪畫方式,更接近列賓美院的寫實派。雖然隻有勾線,但對秦國人來說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甚至趙文韻還按照自己的審美進行了一些美化。

相當於一張加了濾鏡的黑白照片,怎麼叫蒙武不激動呢。

他蒙武第一個馬上挽弓射箭的將軍,當時的英姿完整還原,永久保存!他能對著這畫吹好幾年呢!

這邊宦者們將這幅畫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一旁的嬴政臉色卻有些難看。

蒙武還沉浸在興奮裡,趙文韻天生冇點亮察言觀色這一技能,秦國的大王就這樣被忽視了。

隻有一旁伺候的宦者註意到了,嚇得兩腿直哆嗦,卻什麼都不敢說,隻想求求太後趕緊看一眼大王,安慰兩句。

蒙武此刻眼珠子都掉在畫上了,生怕宦者將他的寶貝畫碰壞了,連忙將那幅畫包在自己懷裡。

他不好意思地向趙文韻告辭,隻想趕緊回府安頓自己的畫像。

等蒙武走後,趙文韻好笑地說道:“看不出來蒙將軍還是個文化人呢,這麼愛惜畫作。”

一旁的嬴政酸溜溜的說道:“可是阿母還冇給政兒畫過這種畫像呢。”

啊不是,趙文韻愣了一下,秦始皇是這種性格嗎?

趙文韻疑惑了一會,就自我反駁道:“他還小呢,這個年紀在現代還為高考發愁呢。”

隨即好笑地拍拍嬴政的胳膊:“你和他比什麼?等過幾日阿母給你畫個帶顏色的。”

嬴政道:“當真?”

“當然啦,畫一個比他那幅還大,還好看的!”

嬴政的臉色這才多雲轉晴。

嬴政這邊多雲轉晴,呂不韋那邊可是晴轉多雲。

“什麼叫本相送去的禮物被原封不動退回來了?”呂不韋問道。

相府的下人跪伏在地,頭都不敢抬:“聽說禮物送去的時候,大王也在。所以……”

呂不韋一甩袖子,質問道:“怎麼這麼不小心!”

“還有……”下人吞吞吐吐的說道。

呂不韋喝道:“還有什麼快說!”

“太後將太後玉璽給了大王,讓大王將她宮內的侍衛換了。”

什麼!

那些侍衛可是他辛辛苦苦安插進甘泉宮的人!

他安插個人進甘泉宮容易嗎,他可是足足安插了六個!六個!全都換了,那可都是他的心血和錢啊。

“好啊,好個趙太後!果真無情無義。”

在呂不韋看來,他想和趙文韻斷個乾淨,那是思慮周全。

可趙文韻現在真和他一刀兩斷了,那趙文韻就是翻臉不認人,無情無義了。

而且呂不韋想的斷個乾淨,那是在把嫪毐安插進趙文韻宮內的前提下。

如今嫪毐冇安插進去,趙文韻卻主動和他劃分界限。

算盤落空,怎麼能不叫呂不韋氣憤。

而趙姬轉頭就招了一年輕男子入宮,更是讓呂不韋臉上火辣辣的。

“我怎麼就忘了,她和大王是親母子。這兩個人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她怎麼可能不幫她親兒子!”呂不韋咬牙切齒。

“相邦,如今不要計較太後那邊了。”一位幕僚急切地勸說道:“大王應是發現了您與太後的私……事情,我們務必要提前應對啊。”

“哼!”呂不韋說道:“發現了他嬴政也不敢聲張。若我與趙姬的事情敗露,首當其衝的就是他嬴政的血統受到質疑。”

“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一計。”幕僚捋了捋胡子:“大王這個年紀,也該有個孩子了。”

呂不韋眼神陰鷙:“先生的意思是說……”

“相邦既然冇有改天換地的意思,那咱們就換一個好控製的大王。”

“不如我們……”

“扶持幼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