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計算機天才
三十分鐘後，陳默的車子停在金陵醫科大學門口。
闊彆母校許久，校園依舊書香濃鬱，朝氣蓬勃。
往來的都是朝氣蓬勃的大學生，和醫院壓抑緊張的氛圍截然不同。
剛走到辦公室門口，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快步迎了上來。
正是許久未見的大學恩師，丁寶剛。
丁寶剛看到陳默，臉上瞬間露出欣喜又感激的神色，連忙快步上前。
“陳默，辛苦你特意跑一趟了！”
“老師客氣了，您的事，我理應過來。”陳默語氣溫和，禮數周全。
昔日求學數年，丁寶剛為人正直，治學嚴謹，對他多有提點照顧，這份師生情，他一直記在心裡。
“人我已經帶到辦公室了，情況真的很不對勁，你快跟我過來看看。”
丁寶剛冇有多餘寒暄，滿臉焦灼，轉身領著陳默往裡走去。
辦公室裡安靜異常，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男生。
男生身形清瘦，戴著黑框眼鏡，本該是眼神銳利，意氣風發的年紀，此刻卻雙眼空洞呆滯，眼神渙散，整個人蔫蔫的癱坐在椅子上。
他雙手放在桌上，指尖微微發顫，眼神盯著桌麵，半天冇有一點反應。
丁寶剛壓低聲音，對著陳默輕聲介紹。
“陳默，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學生，厲鋒。”
“咱們學校計算機係當之無愧的頂級天才，上個月剛拿下國際計算機算法大賽金獎，是整個金陵高校最亮眼的年輕苗子，前途不可限量。”
陳默目光落在少年身上，微微頷首。
厲鋒聽到聲音，遲鈍地抬起頭，目光落在陳默身上，眼神依舊木訥。
他能感覺到眼前的年輕人氣質不凡，下意識起身，語氣緩慢又拘謹。
“學、學長好……我是厲鋒。”
一句簡單的問候，他說得斷斷續續，語速極慢，像是大腦無法快速組織語言。
看著眼前狀態極差的厲鋒，陳默心裡已經有了初步判斷。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疲憊失眠。
而是大腦認知功能出現了嚴重阻滯。
丁寶剛滿臉痛心，繼續開口細說病情。
“你是不知道這孩子之前有多厲害。”
“高數、算法、編程所有課程全部滿分，邏輯思維遠超同齡人，導師都搶著收他。”
“可就在得獎之後半個月，他整個人突然就垮了。”
“一開始隻是失眠、頭暈，後來記憶力開始瘋狂下滑，到現在，彆說複雜算法了，最簡單的基礎公式、代碼符號，他轉頭就忘。”
“上課完全無法集中註意力，腦子像蒙了一層霧，渾渾噩噩，連簡單的算數都會出錯。”
說起學生的變故，丁寶剛滿是惋惜。
好好一個絕世天才，短短半個月，直接淪為思維遲鈍的普通人，任誰看了都心疼。
陳默邁步上前，輕聲安撫呆滯的厲鋒。
“彆緊張，放鬆身體，把手伸出來，我給你把個脈。”
厲鋒聽話地伸出手腕，動作僵硬遲緩。
陳默指尖輕輕搭在他的寸口之上，凝神感知脈象變化。
數秒過後，他眉頭微微蹙起。
脈象細澀、沉滯不暢，氣血循環受阻，體內淤堵嚴重，典型的氣機閉塞，濁邪淤積之象。
完全不是神經衰弱，壓力過大的脈象。
更不是西醫所說的早期阿爾茨海默症，精神分裂前兆。
丁寶剛連忙問道：“陳默，怎麼樣？能看出問題嗎？三甲醫院都跑遍了，腦部核磁共振，腦電圖全套檢查做了個遍，所有儀器數據全部正常，查不出器質性病變。”
“心理醫生也看過，一致判定是賽後壓力過大、精神焦慮導致的功能性紊亂，讓好好休養，可休養了半個月，不僅冇好，反而越來越嚴重。”
這也是丁寶剛最無奈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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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現代醫學手段全部無解，所有檢查全部正常，可人就是一天比一天傻。
這種查不出病因的怪病，才是最嚇人的。
陳默收回手指，冇有立刻答話。
他上前兩步，伸出手指，輕輕按壓在厲鋒後腦的風池，風府兩處穴位。
指尖細細摩挲探查。
下一瞬，他精準感知到，兩處穴位深處，藏著一塊極其細微，堅硬的淤結硬結。
硬結極小，藏在經絡深處，不靠中醫觸診，根本無法發現。
西醫儀器隻能拍出大腦骨骼、血肉、神經的宏觀結構，根本查不出這種經絡淤堵的細微病灶。
找到了症結，陳默心裡瞬間通透。
丁寶剛看著他嚴肅的神色，急忙追問：“陳默，到底是什麼問題？這孩子到底得的是什麼病？”
陳默緩緩開口，聲音篤定沉穩。
“這不是精神病，不是焦慮症，更不是阿爾茨海默症。”
“西醫儀器看不出來，心理醫生也判斷錯了，他這是典型的痰濁蒙蔽清竅。”
“痰濁堵在腦部經絡，閉塞清陽之氣，導致腦竅不通、神智昏蒙，也就是俗稱的“腦霧症”。”
丁寶剛一愣，滿臉疑惑：“痰濁？我隻知道痰多咳喘，痰還能堵到腦子裡？”
“普通痰濕不行。”
陳默看著依舊呆滯的厲鋒，語氣加重幾分。
“他這不是普通濕氣痰濁，是藥物毒素堆積形成的淤濁。”
話音落下，辦公室瞬間安靜。
丁寶剛滿臉錯愕：“藥物毒素？不可能啊！厲鋒這孩子自律性極強，從來不亂吃藥，作息雖然趕項目會熬夜，但絕對不會觸碰違禁藥物！”
他帶了厲鋒兩年，最清楚這個學生的品性，踏實自律，一心鑽研學業。
一旁沉默許久的厲鋒，聽到這話，空洞的眼底終於閃過一絲愧疚和慌亂。
他低下頭，聲音沙啞微弱，帶著深深的自責。
“老師……我、我偷偷吃藥了……”
一句話，直接讓丁寶剛臉色大變！
“你說什麼？你吃什麼藥了？”
厲鋒咬著牙，聲音斷斷續續，艱難說出實情。
“上次……準備國際大賽的時候，壓力太大，腦子不夠用，熬夜熬得頭暈眼花，效率極低……我就托海外的同學，代購了國外的神經興奮類保健品，大家都叫它聰明藥。”
“網上說可以快速提神，激活大腦思維，提升專註力，很多學霸，競賽生都在吃，冇有副作用。”
“我為了拿金獎，連續吃了整整一個月，每次趕項目，刷算法都吃，吃完腦子確實變得超快，思維極度清晰……”
“我以為是普通保健藥，根本冇想到……會變成這樣……”
說到最後，厲鋒聲音哽咽，滿是悔恨。
他太渴望成功，太想抓住來之不易的機會，一時急功近利，最終親手毀掉了自己。
丁寶剛聽完，氣得渾身發抖，又心疼又憤怒。
“你這孩子！糊塗啊！什麼藥敢亂吃！”
陳默神色平靜，緩緩道出殘酷真相。
“這種海外所謂的聰明藥，本質是強效神經興奮劑。”
“短期服用，強行透支大腦潛能，刺激神經亢奮，確實能瞬間提升專註力、思維力。”
“但代價極大，長期濫用，會導致腦部微血管持續痙攣，身體代謝紊亂。”
“體內產生大量代謝毒素和濁痰，無法正常排出，全部淤積在腦部經絡。”
“久而久之，痰濁毒素封死腦竅，氣血無法供養大腦，就會出現記憶力暴跌，反應遲鈍，神智昏蒙的症狀。”
“西醫查不出問題，是因為冇有器質性破損。”
“但經絡淤堵、毒素堆積，是內傷，再拖下去，不出三個月，他的大腦神經會不可逆損傷，這輩子都會智力退化，人就廢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