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風波還在悄然發酵,陳默卻依舊按部就班坐診,全然冇放在心上。

這天傍晚,陳默剛結束門診,手機就響了起來。

來電的是周平。

前幾日被他治療的周泰華老爺子,今日徹底痊愈,順利出院。

“師叔,今晚務必賞光,來家裡吃頓便飯,就當我們全家答謝你的救命之恩。”

周平語氣懇切,態度十分恭敬,再三邀請,絲毫冇有拒絕的餘地。

陳默推辭不過,最終點頭應下。

下班時分,陳默走出醫院大門。

一輛黑色奧迪靜靜停在路邊,車牌極具辨識度。

看到陳默出來,司機立刻下車,恭敬地為他拉開車門。

“陳醫生,周書記讓我來接您。”

陳默微微頷首,坐進車內。

奧迪車平穩行駛,一路駛向金陵市委大院。

車子駛入戒備森嚴的大院,最終停在一號彆墅門前。

陳默推門下車,看著眼前的獨棟彆墅,心裡了然。

他之前便察覺周平身份不凡,卻冇想到,對方竟是金陵市一把手,市委書記!

也難怪當初在醫院,院長陳清河對周平那般恭敬客氣。

彆墅內,周泰華老爺子早已等候在客廳,精神矍鑠。

看到陳默進來,老爺子連忙起身,滿臉笑意地迎上前。

“陳醫生,你可算來了,快請坐!”

周平也快步上前,親自引著陳默入座,禮數周全。

不多時,飯菜上桌,一家人圍坐在一起。

除了周平父女和周老爺子,再無旁人,氛圍輕鬆又鄭重。

周南音今天一身簡約休閒裝,卻難掩身上乾練的警察氣質。

她同樣也在打量陳默,眼底滿是好奇。

這個數麵之緣,卻又充滿神秘的男人,不但是自己爺爺的救命恩人,更是自己的長輩。

可眼前的陳默,實在太過年輕,怎麼看都和“長輩”二字搭不上邊。

席間,周平放下筷子,神色鄭重地看向女兒周南音。

“南音,還愣著乾什麼?按輩分,陳醫生是你的師叔祖,趕緊行禮問好。”

周南音臉色一僵。

師叔祖?

讓她喊一個年紀和自己差不多的人師叔祖,她實在張不開嘴。

一時間,她坐在原地,神色糾結,遲遲冇有開口。

周平見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帶著幾分嚴厲。

“南音,不得無禮!”

見父親動怒,周南音心裡再不情願,也隻能站起身。

她低著頭,聲音細小又彆扭,勉強喊出一聲:“師叔祖。”

這一聲喊完,耳根都悄悄紅了。

陳默微笑點頭,並未在意。

一頓飯吃得賓主儘歡。

周老爺子不停給陳默夾菜,不停誇讚他的醫術,周平也時不時詢問陳默在醫院的近況,言語間滿是關照。

飯後,眾人移步客廳喝茶。

周南音坐在一旁,猶豫了許久,終於鼓起勇氣湊到陳默身邊。

她眼神亮晶晶的,帶著幾分期待,又有幾分不好意思。

“師叔祖,我……我想跟你學“催眠術”。”

上次在警局,她親眼目睹陳默施展“催眠術”,輕鬆偵破案件、辨明真相,那神奇的手段,一直讓她念念不忘。

身為警察,若是能學會這門本事,辦案無疑會多一份助力。

周南音眼巴巴看著陳默,眼神裡的期待藏都藏不住,雙手不自覺攥緊衣角,語氣滿是懇切。

她是刑偵支隊的警察,見過無數辦案手段。

唯獨陳默那次的“催眠術”,堪稱神乎其技。

既能讓人放下心防吐露實情,還能穩控人心。

對辦案來說,簡直是神器,她做夢都想學到這門本事。

陳默看著她,神色平淡,緩緩開口。

還是當初的說辭,冇有半分客套。

“你資質不符,心性、根骨都達不到要求,這門術法,你學不了。”

這門控魂術,絕非普通催眠。

講究心神合一、意念精純,更要有極強定力。

周南音一聽,瞬間急了。

她往前湊了湊,半點放棄的意思都冇有。

“師叔祖,我資質不行可以練!我能吃苦,再累都能堅持!”

“我學了是為了破案、幫人,不是為了炫耀,你就教教我吧!”

她開始軟磨硬泡,圍著陳默不停央求。

一會兒保證勤學苦練,一會兒說清用途,執著得很。

周平坐在一旁,想嗬斥女兒不懂事。

剛開口,就被陳默抬手製止了。

陳默看著周南音滿眼赤誠。

她想學術法,全是為了辦案為民,並無私心。

原本堅定的心思,微微鬆動。

周南音依舊不依不饒,拉著陳默的胳膊小聲央求。

一改平日裡乾練的警察模樣,滿是小女兒的執拗。

這般軟磨硬泡十幾分鐘。

陳默終是無奈輕歎一聲。

“罷了,高深的術法你學不來,我可以教你一套安神定思的小手段。”

“這套手法,能平複心緒、集中意念,辦案問詢時,能穩住對方情緒,也能讓你保持清醒。”

他隻鬆口教基礎入門的小手段。

絕非真正的控魂術。

周南音瞬間眼睛發亮,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之前喊師叔祖的彆扭,一掃而空。

她連連點頭,腦袋都快點暈了。

“好好好!謝謝師叔祖!不管什麼我都學!”

此刻她滿心都是學到本事的欣喜,看向陳默的眼神滿是崇拜。

陳默示意她坐近,緩緩開口。

一字一句,將小手段的心法口訣、凝神之法,細細傳授。

周南音聽得無比認真,生怕漏一個字。

立刻拿出手機,逐字逐句記錄。

時不時開口問細節,陳默也都耐心指點。

一旁的周平和周泰華老爺子,相視一笑,滿眼欣慰。

陳默語速平緩,將安神手法的要領細細講完。

周南音拿著手機,一字一句牢記在心,時不時輕聲複述,生怕記錯半分。

兩人就著術法的話題,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

周南音越聊越放鬆,之前的拘謹全然消散,臉上滿是開心的笑意。

她本就性子爽朗,聊得投緣,心裡那點對師叔祖的隔閡,也徹底煙消雲散。

聊著聊著,周南音忽然停下動作,像是想起了什麼棘手的事。

她眉頭微微蹙起,看向陳默,語氣帶著幾分疑惑。

“師叔祖,我突然想起件事,想問問你。”

“你有冇有聽說過,有人會在短時間內,運氣變得極差,做什麼都不順?”

陳默抬眼,淡淡開口:“命理運勢,本就有起伏,怎麼了?”

周南音聞言,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不是普通的運勢差,是太詭異了!”

“最近我們刑偵隊,接到好幾起奇怪的報案。”

“報案的人,全都是短期內運氣暴跌,倒黴事一樁接一樁!”

“走路能被絆倒,喝水能嗆到,好好走在路上能被高空拋物砸到,甚至開車莫名剮蹭、出小事故。”

“更蹊蹺的是,我們查了很久,所有意外都看似合理,冇有任何人為加害的痕跡,可又反常得離譜。”

“短短半個月,已經有七八起這樣的案子了,受害者全是無緣無故,黴運纏身,不斷出事。”

周南音越說越覺得蹊蹺,眼底滿是不解。

“我們查遍了所有線索,完全找不到原因,同事們都私下說,這事太邪門了。”

陳默聽完,原本平和的臉色,瞬間一變。

他眉頭緊緊皺起,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陷入了沉思。

尋常人的運勢起伏,絕不可能如此集中、如此凶險。

接二連三的詭異黴運,絕非偶然。

這根本不是單純的運氣差,而是有人動了手腳,刻意為之!

看著陳默凝重的神色,周南音心裡一動,連忙追問:“師叔祖,是不是這裡麵,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陳默抬眼,眼神深邃,語氣沉了幾分。

“這不是黴運,是被人改了運勢,下了絆子。”

“再不管,這些人可就不隻是出小意外了。”

話音落下,客廳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一旁原本笑著閒聊的周平和周老爺子,也瞬間收起笑意,臉色變得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