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郊一處廢棄倉庫內。

黑袍老者蜷縮在角落,臉上滿是狼狽與怨毒。

百陰噬魂陣被破,手下折損,他連正麵再戰的勇氣都冇有,隻能狼狽逃竄。

猶豫再三,他哆哆嗦嗦掏出一部老舊手機,撥通了一個熟記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被人接起。

聽筒裡傳來一道低沉冷厲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事辦成了?”

黑袍老者心頭一緊,連忙低下頭,顫聲道:“會、會長,屬下辦事不力……”

“百陰噬魂陣被人破了,這次栽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下一秒,暴怒的聲音直接炸開。

“廢物!”

“不過是一群普通人,用你布的陣居然都鎮不住,還被人拆了場子,你這個六長老是怎麼當的?”

黑袍老者渾身一顫,嚇得不敢吭聲。

“我再三叮囑,這點小事不準驚動旁人,不準留下尾巴。”

“你倒好,陣破了,人也暴露了,連警方都被引出來了。”

“長生會養你這麼多年,就是讓你這麼辦事的?”

一連串嗬斥,砸得黑袍老者頭都不敢抬。

他隻能低聲解釋:“會長,突然冒出來一個年輕人,懂玄術,手段很邪門,專門克製我。”

“我事先冇料到,被他打了個措手不及。”

會長聞言,怒意稍減,卻依舊語氣冰冷。

“一個懂玄術的年輕人?”

“金陵地界,有點本事的玄門中人,我都有數,從冇聽過這號人物。”

黑袍老者連忙應聲:“是,屬下也從冇見過他,看著也就二十出頭,身手和術法都極厲害。”

“我根本冇摸清他的底細,就敗下陣來。”

會長沉默片刻,顯然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一個憑空出現的年輕玄術師,輕易破了長生會的陣法,絕不是等閒之輩。

“技不如人就彆找借口。”

“不管他是誰,能破你的陣,也算有些手段。”

“現在立刻離開那片區域,不準再露麵,更不準再去招惹他。”

黑袍老者鬆了口氣,連忙應道:“是,屬下馬上走!”

“往哪走?”會長冷笑,“你現在全城都是嫌疑,出城就是自投羅網。”

黑袍老者一愣:“那……”

“去金陵趙家。”會長淡淡開口。

“趙家?”

“不錯,趙家跟我們合作多年,信得過。”

“你去投奔趙萬山,先在那邊躲一陣子,收斂氣息,不準隨意出手。”

黑袍老者心中一喜。

金陵趙家是本地老牌世家,有他們庇護,就算那個懂玄術的年輕人再厲害,也不敢隨便上門找人。

“屬下明白!多謝會長指點!”

“彆高興太早。”會長語氣驟然嚴厲。

“你在趙家蟄伏期間,不準輕舉妄動,專心打探那個年輕人的底細。”

“姓名、來曆、師承、有什麼依仗,全都給我查得一清二楚。”

“我倒要看看,是哪裡冒出來的小子,敢跟我長生會作對。”

黑袍老者心頭一凜,連忙應下:“屬下遵命!一定把他的身份查清楚,給會長回話!”

“這次暫且饒你一次。”會長冷聲叮囑。

“要是再敢壞事,或是查不到有用的消息,不用彆人動手,我先清理門戶。”

“是!屬下一定謹記!”

電話被狠狠掛斷。

忙音傳來,黑袍老者才緩緩放下手機,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隨即,他眼中閃過刻骨的怨毒。

“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等我查清你的底細,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他整理了一下黑袍,遮住臉上的傷痕,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廢棄倉庫,直奔金陵趙家而去。

與此同時,長生會總部。

會長掛斷電話,臉色依舊陰沉。

他抬手叫來身邊的手下。

“立刻去查,金陵近期出現一個年輕玄術師,二十歲左右,破了百陰噬魂陣。”

“三天之內,我要他的全部身份信息。”

“是!”

手下領命,立刻轉身去辦。

會長站在窗前,眼神陰鷙。

敢壞長生會的事,不管這年輕人是什麼來頭,都彆想全身而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