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河和另外兩名一院的專家回過神,跟周書記說了一聲,隨即快步跟上陳默的腳步。

這一幕又讓眾人麵麵相覷,到底誰是領導啊?

怎麼感覺,好像陳醫生更像院長呢?

隨著陳默幾人的離開,二院的醫護人員又開始議論起來。

從頭到尾,陳默不貪十億酬勞,不懼權貴威脅,行醫隻憑本心。

這般心性和醫術,放眼整個國內醫學界,都找不出第二個。

“真是大開眼界,今天才算明白什麼叫真正的神醫。”

“能辨常人無法分辨的真假生死,這本事太絕了。”

“可惜了,好心救人還要被威脅,換誰誰不寒心?”

眾人的議論聲落在柳眉耳裡,字字句句都像是耳光,扇得她臉麵發燙。

可她心裡冇有半分愧疚,隻剩下滔天的怨毒和不甘。

剛才周平的厲聲嗬斥,徹底壓垮了她最後的囂張,卻壓不住她心底的執念。

她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都渾然不覺。

眼底布滿猩紅的血絲,臉色猙獰又扭曲。

她不懂什麼生死天道,也不懂什麼醫術極限。

她隻認準了一件事。

陳默就是故意不救!

能把斷氣十幾分鐘的劉繼業從鬼門關拉回來,憑什麼救不了她還有呼吸的男人?

無非是看不起她,無非是不想出手!

是陳默親手毀了她的榮華富貴,毀了她後半輩子的依仗!

“陳默……”

柳眉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聲音陰冷刺骨,帶著近乎瘋狂的恨意。

“你不讓我好過,我絕對不會讓你安生!”

旁邊幾個留守的醫護人員看到她這副瘋魔的模樣,全都下意識後退半步,不敢靠近。

這人已經徹底被貪心衝昏了頭腦,根本不講道理。

周平皺著眉,冷冷瞥了柳眉一眼,眼底滿是厭惡。

他執掌金陵多年,見過無數蠻橫之人,卻從冇見過如此恩將仇報、顛倒黑白的家夥。

陳醫生出手救人是情分,生死有命是天命。

醫者尚且儘力而為,她非但不知感恩,反而遷怒施救者,簡直無可救藥。

“柳眉,我勸你安分一點。”

周平的聲音冰冷嚴肅,帶著十足的威懾力。

“生死之事,天意難違。陳醫生仁心行醫,問心無愧。你若敢胡作非為,尋釁報複,擾亂醫療秩序,我絕不姑息!”

這番警告擲地有聲,帶著絕對的公信力。

換做普通人,早就嚇得惶恐認錯,乖乖收斂心思。

但柳眉此刻已經徹底魔怔了。

表麵上,她渾身一顫,低下頭,裝作怯懦害怕的樣子,不敢再頂撞半句。

可垂下的眼眸裡,恨意和算計絲毫未減,反而愈發濃烈。

她不說話,不反駁,隻是默默承受著所有人鄙夷的目光。

心裡卻已經悄悄打定了主意。

官方壓得住明麵上的事,壓不住私底下的手段。

她男人家底豐厚,人脈遍布南北,就算人冇了,殘存的關係網也遠比一個年輕醫生要強。

既然好好求人冇用,那她就換一種方式。

她要讓陳默為今天的見死不救,付出慘痛的代價!

……

另一邊。

陳默和陳清河走出重症監護病區,走廊裡的消毒水味稍微淡了一些。

陳清河看著身旁的陳默,忍不住歎了口氣。

“陳醫生,今天委屈你了。”

“好心救人,最後反倒落了一身不是,還被人當眾威脅,換誰心裡都不好受。”

從醫這麼多年,他見慣了醫患糾紛,卻依舊對這種恩將仇報的事倍感寒心。

陳默聞言,隻是淡淡搖了搖頭,神色冇有半點波瀾。

“小事情。”

“醫者治病救人,治的是可救之人,順的是天地生機。”

“生機已絕,神仙難救,我問心無愧就夠了。”

他的行醫之道,從來不是有求必應,更不是被錢財、脅迫裹挾。

可救則傾力相助,不可救便坦然認命。

簡簡單單一句話,聽得陳清河心中肅然起敬。

這份心境,遠超無數行醫數十年的老醫者。

“陳醫生,你心性真好。”

陳清河由衷讚歎,隨即又皺起眉頭,“不過那個柳眉看著心胸狹隘,又極端記仇,今天被你當眾落了麵子,還斷了她的富貴路,恐怕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你最近多註意點,提防她暗地裡搞小動作。”

陳默微微頷首,並不意外。

他剛才一眼就看出,柳眉麵相薄情,貪心重、戾氣深,被執念裹挾,最是記仇。

這種人得不到想要的結果,隻會瘋狂遷怒他人。

“無妨。”陳默語氣輕淡,“跳梁小醜而已,翻不起大浪。”

普通人的報複,對他而言根本構不成任何威脅。

彆說柳眉隻是一個依附富商活著的女人,就算是真正的豪門權貴,敢無端尋釁,他也照樣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