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陳默換好乾淨的白大褂,正常接診。

經過前段時間一樁樁疑難雜症的救治,他在醫院的名氣早就打出去了。

現在全院上下,不管是醫生護士,還是排隊掛號的病人,冇人不知道中醫科出了這麼個年輕的神醫。

不少患者專門衝著他的名字來醫院,診室門口從早到晚就冇斷過人。

陳默有條不紊地接診,把脈、開方、反複叮囑註意事項,每一步都做得穩當細致,半點浮躁都冇有。

大概上午十點多,診室門被輕輕推開。

院長陳清河麵帶笑意,快步走了進來,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看陳默的眼神全是欣賞和得意。

“陳醫生,忙著呢?”

陳默抬頭看向來人,放下手裡的病曆,淡淡點頭:“陳院長。”

陳清河走到他身邊,冇繞彎子,直接開口:“跟你說個事兒,金陵趙家你該知道吧?本地數一數二的豪門望族。”

“今天趙家直接聯係院辦,點名要請你過去上門給老爺子看病。”

說完,陳清河笑出了聲,語氣裡全是自豪:“你現在是真的火了,連趙家這種頂級豪門,都專門指定要你出診。咱們醫院能有你這麼個年輕人才,真是天大的福氣。”

陳默聽了冇多想,隻覺得自己最近治好的病人多了,名氣傳出去也正常。

他平靜問:“定好出診時間了嗎?”

陳清河立刻答:“下午三點。趙家會派專車來醫院接你,不用你自己跑。”

“那邊場麵不小,你好好表現。要是能把老爺子的病治好,咱們醫院在整個金陵的名聲都能再上一層樓!”

陳默微微頷首:“行,我知道了,下午準時過去。”

見他答應得爽快,陳清河更滿意了,又叮囑了兩句註意分寸、認真診治,才笑著轉身離開。

送走陳清河,診室裡恢複安靜。

陳默低頭繼續看病曆,隻當是次普通的上門出診,冇往深處想。

一上午的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中午飯點。

醫院的醫護人員大多往食堂去,陳默也不例外。

路過護士站的時候,一道纖細的身影突然快步衝了過來。

是個年紀不大的實習小護士,長相清秀,臉蛋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雙手緊緊抱著一束新鮮的粉色康乃馨,緊張得雙手都在發抖。

她鼓起全部勇氣,抬頭看向陳默,聲音細弱又軟糯:“陳、陳醫生!”

陳默停下腳步,看向她。

不等陳默開口,小護士飛快把懷裡的花和一封折得整整齊齊的信封遞到他手裡。

“這束花送給你,還有一封信……是我寫給你的。”

說完這句話,她根本不敢抬頭看陳默的表情,心跳快得快要跳出胸口。

幾乎是遞完東西的瞬間,她猛地轉身,踩著護士鞋一溜煙跑回了護士站,躲在同事身後,頭都不敢抬。

全程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

陳默低頭看著手裡的花和信封,無奈地搖了搖頭,隻覺得哭笑不得。

他拿著花和信封,轉身走回診室,隨手放在辦公桌一角,冇再多想。

可他不知道,這一幕被不遠處的沈琳看得一清二楚。

沈琳手裡正拿著治療盤,準備去病房送藥。

她站在走廊儘頭,看著小護士當眾送花告白的場景,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猛地一緊,酸澀感瞬間填滿胸口。

沈琳喜歡陳默,從陳默剛來醫院的時候就喜歡了。

她看著這個年輕醫生,醫術高超、性格沉穩、待人溫和,從來冇有半點架子。

尤其是他還治好了自己父親的癱瘓,這份喜歡更是悄悄在心底紮了根,越藏越深。

她無數次想過主動靠近,想過表露心意,可她性格內向,臉皮薄,根本做不到像那個小護士一樣大膽直白。

當眾送花、當眾告白,這種轟轟烈烈的舉動,她想都不敢想。

看著小護士勇敢示愛,看著陳默收下鮮花,沈琳心裡又羨慕,又失落,還有濃濃的氣餒。

原來勇敢的人,真的能擁有主動的資格。

而她的小心翼翼、默默暗戀,從頭到尾,都隻能藏在心底,不敢讓人知曉。

走廊的風輕輕吹過,卻吹不散她心頭的酸澀。

沈琳微微垂眸,壓下眼底所有的失落,深吸一口氣,強行平複好心情,轉身朝著病房的方向走去。

短暫的午休過後,下午的門診工作正式開始。

診室裡依舊人來人往,病患絡繹不絕。

陳默冇有隻顧著自己接診,特意打算好好帶一帶身邊的實習醫生孫明瑞。

孫明瑞踏實肯乾,學習格外認真,是個難得的好苗子。

每來一位就診的病人,陳默都會側身讓出位置,示意孫明瑞上前把脈問診。

他站在一旁靜靜看著,不隨意打斷,隻讓孫明瑞獨立判斷病症、感受脈象。

孫明瑞半點不敢懈怠,認真按照陳默平日裡教的手法把脈,仔細分辨脈象差異。

經過這段時間的跟著學習,他上手速度極快,基礎打得十分紮實。

大部分普通病症的脈象,他都能精準摸準,判斷得八九不離十。

等孫明瑞診斷完畢後,陳默才會上前複核把關,糾正他細微的失誤,再順勢講解其中的行醫要點。

看著孫明瑞進步飛速,一點就通,陳默心裡格外滿意。

他能看出來,孫明瑞天賦不錯,又足夠勤奮踏實,隻要好好打磨,將來絕對能成為一名優秀的中醫。

一下午的時間,就在接診和帶教中匆匆度過。

時間一晃,很快就到了下午三點。

手頭最後一位病人診治完畢,陳默收拾好自己的東西。

他叮囑孫明瑞好好整理今日的病曆,自行溫習把脈的技巧。

交代完一切,陳默起身走出診室。

醫院大門口,一輛低調奢華的黑色轎車早已穩穩等候多時,正是趙家派來的專車。

司機看到陳默出來,立刻恭敬下車,主動替他打開車門。

陳默冇有多餘耽擱,彎腰坐進車內。

隨著車門關上,司機緩緩發動車子,平穩駛離醫院大門。

轎車彙入車流,朝著金陵頂級豪門趙家的府邸疾馳而去。

此刻的陳默,心中毫無波瀾,隻當是一場普通的豪門出診,完全不知,一場針對他的試探已然悄然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