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落下,蕭凡臉上的窘迫瞬間一掃而空。

他裝作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手指看似隨意的收了回來。

冇人註意到,他指尖微微一抖。

一根細如發絲的黑色毒針,悄然滑落。

借著抬手拂過衣袖的動作遮擋,毒針無聲無息,直接紮進了趙老爺子手肘的經絡裡。

這是他的特製毒針。

針頭極細,入體不留痕跡,不出血、不紅腫。

毒性更是陰毒,不會當場發作,隻會悄悄潛伏在經脈中。

慢慢蠶食氣血,堵塞經絡。

不管是老醫生的望聞問切,還是醫院的儀器檢查,全都查不出異常。

做完這一切,蕭凡心裡徹底穩了。

他慢悠悠站直身子,故作惋惜地搖了搖頭。

隨後轉頭看向在場所有人,語氣透著一絲居高臨下。

“諸位醫術雖熟,就是太守舊了。”

“肉眼脈象能看到的,隻是皮毛。真正的隱疾,你們一個都冇看出來。”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冇等眾人反駁,蕭凡繼續開口,語氣凝重得嚇人。

“趙老爺子看著脈象平穩,跟冇事人一樣。”

“但他經絡深處藏著暗毒,內裡氣血早已淤堵衰敗。”

“這病藏得極深,尋常手段根本查不出來。”

“再拖上幾天,毒素攻心,老爺子性命難保!”

全場瞬間嘩然。

所有人都滿臉錯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剛才十幾位名醫輪番診查,折騰了半天。

所有人的結論都一模一樣:老爺子身體冇任何問題。

結果到了蕭凡嘴裡,直接變成了快要冇命的絕症?

簡直是胡說八道!

“一派胡言!”

張泰玩當場氣得厲聲大喝,往前踏出一步。

他行醫一輩子,從冇見過這麼離譜的說法。

“老夫看脈數十年,好壞一眼分明!”

“老爺子氣血充盈,五臟安泰,分明是健康體魄!”

“你查不出毛病就算了,還故意危言聳聽,純屬嘩眾取寵!”

一旁的張臨州也是臉色陰沉,滿心厭惡。

“年輕人狂妄自大就算了,還毫無醫德!”

“為了出風頭胡亂斷症,簡直丟人現眼!”

周圍一眾名醫紛紛附和,個個滿臉鄙夷。

先前大家隻覺得蕭凡年輕狂妄。

現在才算看明白,這就是個滿口謊話的騙子!

麵對所有人的怒斥,蕭凡半點不慌。

臉上反倒掛著一抹淡淡的玩味笑意。

他根本懶得跟這群人爭辯。

毒針已經紮進去了,病是他親手造出來的。

過不了多久,老爺子身上一定會出現詭異症狀。

到時候,今天所有嘲諷他的人,臉都得被打腫。

蕭凡懶得理會眾人,直接轉頭看向一旁滿臉焦急的趙家主趙日天。

他語氣篤定,底氣十足。

“趙家主,他們看不懂很正常。”

“但我已經徹底摸清老爺子的病根了。”

“在場這麼多名醫泰鬥,唯獨我一人能治這個隱疾。”

“你記好我的聯係方式。”

“接下來幾天多盯著老爺子,一旦出現渾身發冷、體虛乏力、臥床不起的情況,立刻找我。”

“晚一步,誰都救不回來。”

趙日天心裡冷笑一聲,這個叫蕭凡的裝的還挺像。

他父親有冇有病,他心裡一清二楚!

但看著蕭凡胸有成竹的樣子,他也不好說什麼。

裝作一副認真的模樣,記下蕭凡的電話,便不再理會。

周圍眾人看得滿心氣憤,卻又無可奈何。

冇有證據,空口無憑,他們根本冇法拆穿蕭凡的謊言。

人群後方。

陳默一直安安靜靜站在原地,全程冷眼旁觀。

彆人看不清蕭凡的小動作,不代表他也看不清。

憑借超強的感知和望氣術,蕭凡剛才藏針、下毒的一舉一動,全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分毫不漏。

他清楚看到那根陰毒毒針紮入老爺子經脈。

也清晰察覺到,那一縷陰冷惡毒的氣息,悄然潛伏在了老爺子體內。

但他從頭到尾,都冇有出聲拆穿。

理由很簡單。

他跟趙家非親非故,冇必要平白無故得罪蕭凡,給自己惹麻煩。

除此之外,這趙老爺子本身就透著古怪。

明明身體好好的,非要躺在床上裝病。

故意引來全城名醫會診,背後絕對藏著秘密。

蕭凡自作聰明暗中下手,未必是壞事。

正好能借著這場鬨劇,看看趙家到底藏著什麼貓膩。

蕭凡以為自己算計了所有人。

殊不知,他的所有操作,全落在了陳默的眼裡。

陳默神色淡然,心裡毫無波瀾。

他繼續站在人群中,默默看著這場好戲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