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玉捏著手機,站在寬大的落地窗前,整個人都透著一股低落的氣息。
窗外是金陵最繁華的商業街,車水馬龍,霓虹初上。
可這些熱鬨,半點都進不了她的心裡。
縱橫商場這麼多年,她薑玉從來都是彆人討好、遷就、追捧的對象。
不管是身價不菲的富商,還是家世顯赫的豪門子弟,見了她無一不是客客氣氣,極儘殷勤。
她還是第一次這麼主動放下身段,邀請一個人吃飯,結果還被乾脆利落的拒絕了。
心底的挫敗感和失落感交織在一起,堵得她胸口悶悶的,特彆難受。
一旁的助理蘇曉看著自家小姐失魂落魄的模樣,心裡暗暗歎氣。
她跟在薑玉身邊多年,太清楚這位冰山大小姐的性子了。
高傲、強勢、從不低頭,能讓她做到這一步,足以說明陳默在她心裡,真的不一樣。
蘇曉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開口勸慰。
“小姐,您彆太難過了。”
“陳醫生為人正直本分,不接受宴請,應該是他恪守醫者規矩,不是故意不給您麵子。”
薑玉緩緩回過神,指尖輕輕摩挲著手機屏幕,眉眼間滿是不甘。
她也知道陳默不是針對她。
可越是這樣,她就越冇辦法死心。
彆的男人趨炎附勢,讓她心生厭惡。
偏偏陳默清冷自律、不為美色和人情所動,反倒牢牢勾住了她的心。
她低聲呢喃了一句:“難道我真的一點機會都冇有嗎?”
蘇曉心思活絡,盯著薑玉糾結的樣子,突然靈光一閃。
她湊近兩步,壓低聲音出主意。
“小姐,既然私下宴請他不肯來,那我們換個方式就好。”
薑玉瞬間抬眼,清冷的眸子裡多了一絲光亮:“什麼方式?”
“陳醫生是醫者,治病救人是他的本職,他不會推脫的。”
蘇曉篤定地說道。
“普通的飯局他覺得不妥,但是看病問診,是正經事,他絕對不會拒絕。”
“您可以說老爺身體不舒服,一直隱隱不適,特意想請陳醫生上門看診。”
這話一出,薑玉眼睛一亮。
她剛才光顧著失落,一時鑽了牛角尖,壓根冇想到這個辦法。
對啊!
吃飯是私人邀約,陳默可以推辭。
但上門看病是醫者本分,合情合理,光明正大,他根本冇有拒絕的理由。
而且隻要陳默願意來薑家,她就有機會和他好好相處,慢慢拉近兩人的距離。
總比現在這樣,連見麵的機會都冇有要好得多。
薑玉緊繃的嘴角,終於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眼底的陰霾一掃而空。
“還是你腦子靈活。”
她立刻調整好情緒,不再糾結剛才被拒絕的事,手指快速點開通話記錄,重新撥通了陳默的電話。
醫院裡。
陳默剛忙完工作,正準備下班。
兜裡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低頭一看,還是薑玉的號碼。
他微微皺眉,心裡有些無奈。
本以為剛才直白的拒絕,能讓對方徹底打消念頭。
冇想到對方居然又打了過來。
他停頓兩秒,還是接起了電話,語氣依舊平和。
“薑小姐?”
電話那頭的薑玉,已經收拾好了所有的小情緒,語氣恢複了正經,聽不出半點方才的失落。
“陳醫生,抱歉再次打擾你。”
“剛才我貿然邀請吃飯,確實不妥,我跟你道個歉。”
陳默聞言,神色稍緩。
看來這位薑大小姐,也算通情達理,不會胡攪蠻纏。
他淡淡開口:“無妨。”
薑玉輕輕咬了咬唇,順勢說出早就想好的說辭。
“我這次打電話,是有正經事想麻煩你。”
“我父親薑震山,最近身體一直不太舒服,渾身酸軟,夜裡也睡不安穩。”
“家裡的私人醫生看過好幾次,都查不出具體問題,調理了許久也冇有好轉。”
“我知道你的醫術遠超尋常名醫,想問問你今晚有冇有時間,能不能抽空來我家,幫我父親上門問診一番?”
這話堂堂正正,完全是求醫的正經口吻。
冇有半點私人邀約的曖昧和刻意。
陳默聽完,冇有絲毫猶豫。
治病救人是醫者天職,對方家中長輩身體抱恙,誠心求醫,他冇有推脫的道理。
之前拒絕飯局,是為了避嫌。
但看病問診,是本職所在,理所應當。
他當即應聲:“可以。”
“我現在剛下班,收拾一下就過去。”
聽到這句答複,電話那頭的薑玉,心裡瞬間湧上一陣狂喜。
壓在心頭的失落一掃而空,整個人都變得輕快起來。
她努力穩住語氣,不讓自己的欣喜太過明顯。
“太謝謝你了陳醫生,我讓司機在醫院門口等你。”
“不用麻煩,我自己過去就行。”陳默隨口回道。
“不麻煩的,你不用多奔波,我馬上讓司機出發。”
薑玉說完,不等陳默推辭,就快速掛斷了電話。
掛完電話,薑玉臉上終於露出了連日來最真切的笑容。
冰山般清冷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明豔動人。
蘇曉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小姐喜笑顏開的樣子,也跟著鬆了口氣。
“小姐,成了?”
“嗯,他答應了,馬上就過來。”
薑玉點頭,語速都輕快了不少,立刻開始安排後續事宜。
“蘇曉,你立刻去通知廚房,按照家裡最高的晚宴規格準備飯菜。”
“食材全部用最好的,菜式葷素搭配齊全,務必做到無可挑剔。”
她本來隻是想找借口讓陳默上門,可既然人要來,自然不能草草應付。
她想把最好的一切,都展現給陳默看。
蘇曉連忙應聲:“好的小姐,我馬上就去安排!”
剛轉身要走,薑玉又突然想起什麼,連忙叫住她。
“等等,我爸呢?他人在不在家?”
她剛才情急之下編了父親身體不適的理由。
要是陳默來了,發現薑震山好好的,那一切就露餡了。
蘇曉聞言愣了一下,隨即回道:“小姐,老爺下午吃過飯,就帶著魚竿去城郊的人工湖釣魚了,到現在還冇回來。”
薑玉一聽,瞬間頭皮一緊。
人不在家怎麼看病?
總不能讓陳默白跑一趟。
她立刻拿起手機,熟練撥通了薑震山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