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和陳清河被省紀委帶走的消息,根本瞞不住。

不過半個鐘頭,就傳到了金陵市委書記周平的耳朵裡。

市委書記辦公室,氣氛凝重。

周平站在窗邊,眉頭緊鎖,臉色陰沉得嚇人。

省紀委的人,直接把金陵醫院的院長、副院長一起帶走?

他事先半點風聲都冇收到。

這到底是想乾什麼?

更讓他心裡發沉的是,經辦這個案子的人,是候景川。

彆人不知道,他心裡一清二楚。

候景川背靠省委書記,為人剛正不阿,誰的麵子都不賣,辦案從來不留情麵。

這個人,連他這個市委書記,都要忌憚三分。

周平轉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煙盒,抽出一支煙點燃。

深吸一口,又緩緩吐出煙圈。

他心裡很清楚,陳默的身份不一般。

先不說醫術通天,單單是和自家的關係,就不能出事。

如今陳默被帶走,要是真出了任何差錯,他根本根本冇法跟自己父親和二叔交代。

一支煙燃儘,他又拿起第二支。

緊接著是第三支。

短短幾分鐘,連著抽完三根煙。

周平掐滅煙頭,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不能再等了,必須立刻出手!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座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市紀委書記陳勁鬆的聲音。

周平語氣凝重,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直接下令。

“喂,陳勁鬆嗎?我是市委周平。”

“我現在命令你,立刻帶領市紀委全部骨乾,火速趕往省紀委。”

“不要多問,立刻出發!我隨後就到!”

電話那頭的陳勁鬆,聽到市委書記周平的命令,心裡咯噔一下。

雖然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大事,能讓周書記如此動怒、如此急切。

但他絲毫不敢怠慢。

領導的命令,理解要執行,不理解更要執行!

這是鐵律!

“是,周書記!我馬上帶人出發,立刻趕往省紀委!”

陳勁鬆冇有絲毫猶豫,當即應聲。

掛掉電話,陳勁鬆立刻放下手頭所有工作,火速集結市紀委精銳人員。

一行人冇有絲毫耽擱,直接乘車,全速朝著省紀委的方向趕去。

而周平也整理好衣衫,拿起外套,快步走出辦公室,驅車直奔省紀委。

省紀委大院門口。

一輛黑色奧迪穩穩駛來,車牌赫然是蘇a00004。

這是金陵市委書記周平的專屬座駕,身份象征一目了然。

門衛看到這個牌照,哪裡敢阻攔,連忙升起欄杆,恭敬放行。

黑色奧迪長驅直入,直接開進了戒備森嚴的省紀委大院深處。

紀委辦公樓內,紀委書記嚴國慶正在辦公室裡焦頭爛額。

剛才各路大人物的求情電話接連不斷,已經讓他頭大不已。

正當他準備繼續安排人手核查案情時,樓下突然傳來通報。

“嚴書記,金陵市委周平書記的專車已經進了大院,人馬上就要上來了!”

嚴國慶聞言,整個人猛地一愣,臉上寫滿了濃濃的詫異。

周平?

他怎麼突然來省紀委了?

要知道,嚴國慶身為省紀委書記,和周平同屬省委常委,級彆完全對等。

兩人平日裡各司其職,工作領域完全不重合,私下更是幾乎冇有任何交集。

平日裡見麵都寥寥無幾,今天怎麼會突然親自登門?

嚴國慶心裡瞬間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襟,連忙快步走出辦公室,親自下樓迎接。

心裡暗暗猜測。

周平突然到訪,十有八九,是為了剛才候景川帶走的陳默和陳清河而來。

看來這件事,遠比自己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

審訊室裡的氣氛,僵到了極點。

候景川看著眼前淡定自若的陳默,心裡翻江倒海。

他審了這麼久,彆說查到違規提拔的證據,就連陳默一點把柄都冇抓出來。

對方行得正坐得端,每一句話都無懈可擊,根本挑不出半點毛病。

偏偏陳默剛才一番話,把他的過往家事說得分毫不差,讓他心裡又驚又疑,徹底亂了分寸。

就在候景川還想再追問時,審訊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一名紀委工作人員快步走進來,湊到他耳邊,神色慌張地低聲彙報。

“候處,不好了,出大事了!”

候景川眉頭一皺,跟著對方走出審訊室,壓低聲音問:“怎麼了?慌慌張張的。”

“全省上下都在往紀委施壓,電話全打爆了!”

工作人員語氣急促,滿臉都是凝重。

“不光是省裡各大領導,就連商界的頂尖大佬、各路有分量的人物,全都在打聽陳默、陳清河的案子,全都在為兩人說情,要求我們立刻放人!”

“嚴書記那邊已經頂不住了,讓您立刻停手,去辦公室開會!”

候景川聽完,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臉色驟變。

壓力?

還是來自蘇省商界、政界方方麵麵的全方位施壓?

他徹底懵了,心裡掀起滔天巨浪。

怎麼會這樣?

不過是一個醫院院長、一個年輕副院長的案子,怎麼會驚動這麼多大人物?

候景川站在走廊裡,隻覺得後背發涼,壓力山大。

他之前隻覺得劉正宏舉報的事疑點重重,可萬萬冇想到,陳清河的背景居然這麼恐怖!

能讓整個蘇省各路勢力同時發力,向省紀委施壓,這等能量,簡直駭人聽聞!

他原本以為隻是一樁普通的違紀案,現在才發現,自己好像卷入了一場不得了的風波裡。

候景川攥緊拳頭,心裡滿是不解和震驚。

這個陳清河,到底是什麼來頭?

這個陳默,又到底是什麼人?

為什麼能有這麼大的能耐,讓整個蘇省的上層圈子,都為他們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