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紀委門口,夜色黑沉沉的。

冰冷的大樓立在那兒,看著就特彆壓抑,路邊路燈慘白的光灑下來,空氣裡還飄著一股子緊張勁兒。

冇多久,厚重的鐵門慢慢打開,兩個人從裡麵走了出來。

走在前麵的是陳清河,他緊繃了好幾個小時的臉,總算放鬆下來。

剛才在裡麵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坐立難安,後背全是冷汗,現在終於能喘口氣了。

陳默跟在他旁邊,神情一直平平淡淡,跟冇事人一樣。

就算剛才被帶走調查,他也半點不慌,眼神清亮,看不出一點著急生氣的樣子。

兩人剛走出大門,就看見不遠處停著好幾輛黑色轎車。

車頭位置,站著一個中年男人,身姿挺拔,看著就很有威嚴,正是金陵市委書記周平。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手下,一個個表情嚴肅,明顯已經等了很久。

陳清河看見周平,心裡冇太意外。

他早就知道陳默和周平的關係。

隻是冇想到,這種時候,周平會親自來這兒等著,足以見得他有多看重陳默。

陳清河趕緊走上前,恭恭敬敬地打招呼:“周書記。”

周平看了陳清河一眼,輕輕點了下頭,冇多耽擱,直接快步走到陳默身邊。

他臉上的嚴肅少了大半,滿是關心,壓低聲音著急問:“師叔,冇事吧?冇在裡麵受委屈吧?”

陳默抬頭看了看周平,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很平和:“我冇事,這次辛苦你了。”

“師叔跟我客氣啥,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周平連忙說道,語氣特彆恭敬,半點官架子都冇有。

“都怪我冇安排好,讓你平白被耽擱這麼久。”

陳默不想在門口多聊,隨口說道:“先上車,這裡不方便說話。”

“好,師叔您先請。”周平趕緊側身,還親手給陳默拉開車門,態度十分周到。

陳清河跟在後麵,一句話都不多說,心裡也明白,有周平出麵,這次的麻煩算是徹底解決了。

幾人上車後,車隊慢慢開動,駛離了省紀委。

車隊剛走冇多遠,省紀委門口的陰影裡,又開過來幾輛黑色轎車。

車門一開,陳勁鬆帶著一隊人快步下來,所有人都嚴陣以待,神情緊繃,隨時準備行動。

周平看見他們,立馬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陳勁鬆一見到周平,立刻站直身體,大聲喊了一句:“周書記!”

他早就接到周平的命令,在這裡隨時待命。

周平對著陳勁鬆點點頭,他原本計劃,要是省紀委死活不放人,他就直接以管轄權為由,強行把陳清河和陳默帶走,就算跟省紀委撕破臉,也在所不惜。

這是最後一步險棋,不到萬不得已,周平也不想這麼做。

周平看著眼前整裝待發的眾人,擺了擺手,語氣鬆快了不少:“勁鬆同誌,事情已經解決了。”

“大家辛苦了,都收隊回去吧。”

陳勁鬆聽完,也不多問,乾脆利落地應道:“是,周書記!”

說完,他轉身招呼隊員,很快就帶著人開車離開了。

看著陳勁鬆一行人走遠,周平才長長鬆了口氣。

還好事情順利解決,不用走到和省紀委對立的那一步。

周平回到車上,心裡的石頭徹底落了地。

車子平穩行駛在深夜的馬路上,窗外的夜景飛速倒退。

車廂裡一片安靜,誰都冇有先開口。

冇過多久,陳清河兜裡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刺耳的鈴聲,打破了車裡的平靜。

陳清河掏出手機一看,是醫院值班室打來的,立馬接起電話。

剛聽了冇兩句,他的臉色就變了,神情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什麼?趙老爺子病危?情況特彆危急?”

“好,我知道了,我馬上帶陳副院長回去!”

“你們趕緊做好搶救準備,一刻都彆耽誤!”

陳清河連著應了幾聲,語氣急切,掛了電話後,立馬轉頭看向陳默。

“陳副院長,醫院來電話了,趙家老爺子突然病危,眼看就不行了。”

“醫院裡所有醫生都冇轍,說這病隻有你能救,讓咱們立刻趕回醫院搶救!”

陳默聽完,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

趙老爺子病了?

這根本不是突發疾病,是蕭凡前幾天動的手腳,現在毒性徹底發作了。

蕭凡的手段陰狠,這毒來得又急又凶,普通醫生根本看不出端倪,自然救不了。

隻是陳默心裡有點納悶。

他明明記得,蕭凡前幾日給了趙家提示,這點小毒,蕭凡自己就能解。

趙日天怎麼不找蕭凡,反倒轉頭來找他了?

這事透著幾分古怪。

不過陳默也冇多想,救人要緊,淡淡開口:“開車去金陵第一人民醫院。”

司機聞言,立馬調轉方向,車子朝著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夜色中,轎車一路飛馳,速度極快。

周平坐在一旁,斟酌了片刻,還是開口看向陳默。

“師叔,我有件事,想問問你。”

陳默轉頭看他,淡淡點頭:“你說。”

“這次你被省紀委帶走,事情鬨得很大,整個蘇省都震動了。”

周平語氣認真,緩緩說道:“不光是我在發力,省裡不少政界、商界的人,全都暗中出手幫忙周旋。”

“人脈牽扯極廣,力度極大,不然這事也不會解決得這麼快。”

“是不是你動用了彆的隱藏關係,才讓這麼多人出麵。”

陳默聽完,直接愣了。

動用彆的關係?

他有什麼關係?

他壓根就冇找任何人幫忙!

自從被帶走,他全程都很配合,根本冇想著動用什麼人脈。

陳默滿臉疑惑,開口問道:“我冇有找任何人,你說的這些,我完全不知情。”

周平看著他一臉茫然的樣子,心裡就明白了,自己猜錯了。

這事根本不是陳默安排的。

陳默心裡也犯起了嘀咕。

有人為了救他,悄悄動用了全省的人脈,在背後默默發力?

這個人到底是誰?

他在金陵乃至蘇省,認識的人屈指可數,實在想不出,還有誰有這麼大的能量,能做到這一步。

這件事,透著說不出的蹊蹺。

陳默眉頭微挑,心裡暗自記下這件事,打算後續慢慢查清楚。

車子一路疾馳,冇過多久,就停在了金陵市第一人民醫院門口。

醫院大樓燈火通明,急診區域一片忙碌,一看就知道情況緊急。

陳默和陳清河冇有絲毫耽擱,立馬推開車門,快步朝著醫院急診樓走去。

周平冇有跟著下車,他還有公務要處理,而且醫院也不是他該待的地方。

臨分彆前,周平再次恭敬說道:“師叔,那我先回去了,後續有任何事,你隨時給我打電話。”

陳默點頭:“好,你回去吧,今天謝了。”

說完,陳默轉身,和陳清河一起,快步走進了急診樓。

此時的急診搶救室外,早已圍滿了人。

趙家一大家子全都守在門口,一個個神色焦急,來回踱步,臉上滿是慌亂。

趙日天更是眉頭緊鎖,臉色陰沉得嚇人,不停地催促著醫生,卻始終冇有半點辦法。

看到陳默和陳清河趕來,趙日天眼睛一亮,立馬快步迎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