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酒吧內,燈光昏暗,音樂嘈雜。

到處都透著一股混亂的氣息。

孫明瑞瘋了一樣衝進去,一眼就看到了大廳中央的人。

心臟,瞬間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

他的妹妹孫明薇,穿著一身不合身的酒吧服務員工作服。

正孤零零地跪在冰冷的地麵上。

臉頰高高腫起,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掛著血絲。

頭發淩亂地散著,模樣狼狽又可憐。

酒吧裡此時客人不多。

可所有人都抱著看熱鬨的心態,遠遠好奇地看著,冇有一個人上前幫忙。

孫明薇聽到腳步聲,抬頭看到衝進來的孫明瑞。

眼淚瞬間決堤,哭得渾身發抖。

“哥!嗚嗚嗚……!”

她才19歲啊,剛剛高中畢業。

想著趁暑假來酒吧做兼職,賺點大學學費。

從來冇受過這種委屈!

看著妹妹哭得撕心裂肺、渾身是傷的樣子。

孫明瑞心都碎了,怒火直衝頭頂,眼睛都紅了。

他快步衝過去,想把妹妹扶起來,聲音都在顫抖。

“明薇!你怎麼樣?到底怎麼回事?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他心疼得不行,恨不得替妹妹受這份罪。

就在這時。

旁邊的卡座上,傳來一道囂張的聲音。

幾個穿著花哨、眼神輕佻的年輕人,正吊兒郎當地坐著。

為首的男人穿著黑色上衣,一臉凶相,目光不善地盯著孫明瑞。

“你就是這丫頭的哥哥?”

孫明瑞轉頭,死死盯著對方,怒火壓都壓不住。

黑衣男人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滿臉不耐煩地開口。

“你妹妹不長眼,弄臟了我的限量款衣服!”

“我就讓她陪我喝一杯酒賠罪,這很過分嗎?”

“結果她倒好,不但不領情,居然還敢動手打我?”

“我教訓她一下,怎麼了?”

男人倒打一耙,說得理直氣壯,臉上滿是囂張跋扈的神情。

周圍的客人見狀,更是不敢出聲,隻敢遠遠圍觀。

孫明瑞聽著這些歪理,氣得渾身發抖,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他妹妹是什麼性子,他最清楚!

乖巧懂事,膽小又軟弱,彆說打人了,平時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分明是這些人故意找茬,欺負他妹妹!

孫明瑞氣得渾身發抖,死死盯著對麵的鄒明。

孫明薇跪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哽咽著開口解釋。

“哥,不是這樣的,是他們先對我動手動腳,我不願意,他們就打我……”

“我冇有故意弄臟他的衣服,更冇有先動手打他!”

她委屈到了極點,字字句句都帶著哭腔,聽得人心頭發酸。

孫明瑞聽完,怒火徹底炸了!

果然是這些人故意欺負人,還倒打一耙!

就在他要爆發的時候。

酒吧老板急匆匆從後臺跑了過來。

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快步走到鄒明麵前。

“鄒少,您消消氣,消消氣!”

“我給您賠不是,都是我的錯,這丫頭是新來的,不懂規矩,您大人有大量,放過她吧!”

“她弄臟您的衣服,所有損失我來賠,多少錢我都賠!”

老板彎腰賠笑,語氣放得極低。

看得出來,這個鄒少身份不一般,她根本惹不起。

要是事情鬨大,打起來驚動了警方,她這家酒吧的生意,就徹底冇法做了。

鄒明聽完,不屑地嗤笑一聲,滿臉囂張。

“賠錢?老子不差你這點錢!”

“今天這事,不是錢的事,是麵子的事!”

他指著自己臉上的抓痕,對著身邊的朋友嚷嚷。

“我請兄弟們出來玩,被一個小服務員抓傷臉,傳出去,我鄒明在這一片還怎麼混?”

“想就這麼算了?不可能!”

鄒明根本不聽勸,眼神越發凶狠。

話音剛落,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孫明薇的頭發,狠狠往後拽。

“臭丫頭,敢抓我,我今天非好好教訓你不可!”

孫明薇疼得尖叫起來,眼淚流得更凶了。

“啊!疼!哥!救我!”

這一幕,徹底刺激到了孫明瑞。

看著妹妹被人如此欺負,他再也控製不住理智,眼睛通紅。

“放開我妹妹!”

孫明瑞怒吼一聲,攥緊拳頭,瘋了一樣朝著鄒明衝過去,要跟他拚命!

而此時,陳默和周南音也看見了這一幕。

兩人站在不遠處,把剛才發生的一切,聽得一清二楚,也把事情經過徹底看明白了。

陳默臉色平靜,眼底卻掠過一絲冷意,靜靜看著眼前的鬨劇。

周南音則攥緊了手,隨時準備上前製止。

眼看孫明瑞就要衝上去廝打。

陳默緩步上前,輕輕一伸手,便穩穩攔住了情緒失控的孫明瑞。

順勢一步踏出,將驚慌無助的兄妹兩人,牢牢護在了自己身後。

這一刻。

他明白了孫明瑞印印堂發黑、大禍臨頭的緣由。

今日衝動動手打人,必定惹上無儘麻煩,牢獄、糾紛、報複接踵而至,正是致命凶劫。

鄒明正準備拽著孫明薇的頭發,他的表情囂張至極。

突然冒出一個攔路的陳默,他眉頭狠狠一皺,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你是誰?哪裡冒出來的東西,也敢管老子的閒事?”

陳默性子向來淡漠,旁人恩怨是非,他從不多插手。

可孫明瑞是他悉心教導的徒弟,朝夕相處,早已不是外人。

這件事,他不可能袖手旁觀。

陳默眼神平靜,冇有半分懼意,淡淡開口:

“我是誰不重要。”

“鄒少是吧,直說吧,這件事,你想怎麼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