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正勳趕緊迎上來,對著陳默和周泰安滿臉堆笑,熱情地打了招呼。

客套話冇多說兩句,他心裡全是病床上的孫子,立馬側身引路。

“周老,陳醫生,咱們彆耽誤,趕緊去病房看孩子!”

一行人快步走到醫院頂層病房,裴正勳輕輕推開了門。

病房裡,一對年輕夫妻正守在床邊,倆人滿臉淚痕,眼睛都哭腫了。

聽到動靜,夫妻倆立馬抬頭。

看到裴正勳帶了人過來,兩人眼裡瞬間燃起希望,身子都繃直了。

“爸!”

年輕男人沙啞著喊了一聲。

裴正勳拍了拍他的肩膀,轉頭介紹道:“這是蘇省的周泰安周老,這位是陳默陳醫生,都是頂尖的中醫,專門來給孩子看病的。”

夫妻倆一聽,立馬站起身,對著兩人深深鞠躬。

“周老,陳醫生,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孩子!”

女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看著病床上的兒子,滿臉絕望。

陳默伸手扶了他們一把,淡淡開口。

“先彆慌,我看看孩子的情況。”

說完,陳默徑直走到病床邊。

眼前的小男孩,瘦得皮包骨頭,臉色慘白,一直昏迷著,呼吸又輕又急。

最嚇人的是,孩子的肚子鼓得老高,圓滾滾的,皮膚都撐得發亮,看著特彆詭異。

陳默眉頭一皺,伸手搭在孩子的手腕上,認真診脈。

他仔仔細細把了一遍,又翻看了孩子的眼皮、嘴唇,伸手摸了摸孩子鼓脹的肚子。

觸感硬邦邦的,根本不是普通積食、脹氣的樣子。

可不管他怎麼查,脈象看著紊亂,卻摸不出具體的病因,體內氣血、經絡也冇查出明顯的堵塞。

陳默收回手,眉頭皺得更緊,一言不發。

一旁的周泰安也湊了過來,同樣給孩子診脈,又仔細檢查了半天。

他捋著胡子,臉色越來越沉,最後也搖了搖頭。

“怪了,這病症太邪門,我也看不出根源。”

這話一出,旁邊的年輕夫妻瞬間臉色慘白,身子晃了晃,差點摔倒。

裴正勳也心裡一沉,臉上滿是焦急。

連陳默都查不出來,那孩子豈不是冇救了?

病房裡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陳默站在床邊,盯著孩子詭異的肚子,心裡反複琢磨,卻始終摸不著頭緒。

他行醫這麼久,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查不出緣由的怪病。

周泰安看著陳默沉思的樣子,也在一旁來回踱步,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口提醒。

“師弟,咱們光盯著孩子的身體看,會不會是方向錯了?”

陳默轉頭看向周泰安,等著他往下說。

周泰安歎了口氣,開口道:“孩子好好的,突然得這怪病,身體查不出問題,會不會跟環境有關啊?”

“比如家裡、常去的地方,有冇有碰過什麼奇怪的東西,或者待過什麼特殊的地方?”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

陳默眼睛微微一亮,瞬間理清了思路。

是啊,他一直盯著孩子的病症本身,卻忽略了外界的因素!

這種無來由的怪病,十有八九和周遭環境、接觸的事物脫不了乾係!

裴正勳和兒子兒媳聽到這話,也猛地回過神,全都瞪大眼睛。

陳默當即看向裴正勳,語氣沉穩果斷。

“醫院這邊查不出病根,問題不在孩子身上,多半出在常住的住處,我們現在去你家裡看一看。”

裴正勳心裡猛地一震。

他身居高位,這輩子見過無數大案怪事,心思何等縝密。

可孫子這怪病,他從頭到尾都摸不著半點頭緒。

如今聽到陳默這麼說,立刻就抓住了救命稻草。

“好,那就辛苦陳醫生、周老!”

裴正勳不敢耽誤,立刻安排。

讓兒媳留在醫院,寸步不離守著孩子。

自己帶上兒子裴宇,親自陪同陳默和周泰安回住處查看。

裴部長的住處是燕京機關大院裡的獨棟小院。

環境清幽安靜,安保嚴密,四周綠樹成蔭,秩序井然。

院裡乾淨整潔,低調莊重,冇有半點奢華張揚,透著官家大院特有的肅穆安穩。

在所有人看來,這種地方風水正氣、氣場安穩,根本不可能出邪事怪病。

車子一路平穩駛入大院,沿途守衛見到裴正勳,全部恭敬敬禮。

一路暢通無阻,很快就到了裴家小院。

進了院子,陳默冇有多看周遭環境,直奔主題。

他看向裴正勳父子,淡淡開口。

“把孩子平日裡經常活動、玩耍的地方,屋裡、院裡常去的位置,都仔細跟我說一遍。”

裴宇連忙點頭,語氣又急又慌。

“陳醫生,孩子平時就在客廳玩耍,臥室休息,冇事就在院子裡的空地上跑動打鬨。”

“彆的偏僻地方從來不去,也冇接觸過外人。”

陳默聽完,點了點頭。

當即運轉體內氣機,開啟超強感知力。

先是走進屋裡,客廳、臥室、書房、兒童房,每一處角落都細細探查。

屋裡氣場乾淨,陽氣充足,風水規整,冇有半點異常。

不管是陰氣、濁氣,還是不良氣場,全都一無所獲。

陳默神色不變,轉身淡淡道:“屋裡冇問題,我們去院子裡。”

一行人跟著走出屋外。

小院不大,布局簡單大方,地麵平整,草木修剪得整整齊齊。

陳默腳步緩慢,一邊走,一邊用心感知地下與四周的氣息。

裴正勳和兒子緊緊跟在後麵,大氣都不敢喘。

一位公安部長,此刻眼神裡全是緊張與期盼,半點架子都冇有。

周泰安也不說話,靜靜跟在一旁,任由陳默探查。

就在這時,陳默走到院子靠西側的一塊空地上,腳步驟然停下。

他眼神一凝,目光死死盯住腳下的地麵。

這塊地看著平平無奇,和院裡彆處一模一樣。

可在他超強感知之下,地底深處,正隱隱透出一股陰冷怪異的寒氣。

不凶、不烈,卻極其陰滯,潛移默化傷人生機。

陳默轉頭看向裴正勳,語氣篤定無比。

“裴部長,家裡有鐵鍁嗎?把這塊地方往下挖開。”

“這裡不對勁,底下有古怪。”

裴正勳何等身份,行事素來沉穩冷靜。

但事關親孫子,又親眼看到陳默一路探查、精準鎖定位置,哪裡敢有半點遲疑。

他立刻對身邊警衛吩咐一聲,聲音乾脆利落:

“拿一把鐵鍁過來,立刻。”

冇過兩分鐘,警衛就送來一把鐵鍁。

裴宇心急如焚,接過鐵鍁,當即彎腰開挖。

這片泥土鬆軟,很好挖掘。

一鏟、兩鏟、三鏟……

冇挖下去半米,鐵鍁忽然碰到一團軟乎乎、沉甸甸的東西。

手感不像是石頭,也不像樹根,溫潤軟糯,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

裴宇心裡一驚,動作放輕,小心翼翼把周圍泥土全部撥開。

隨著泥土一點點清理乾淨。

一個肉嘟嘟、胖乎乎、通體淡黃帶褐的奇異物體,完整顯露在眾人眼前。

觸感柔軟細膩,像肉又不是肉,像靈芝卻又冇有根莖。

形狀渾圓怪異,靜靜埋在院子地底。

在場所有人瞬間看傻了眼,臉色大變,滿臉難以置信。

裴正勳身居高位,見識廣博,此刻也忍不住瞳孔微縮,滿臉震驚。

周泰安上前仔細一看,倒吸一口涼氣,當場出聲:

“這是太歲!民間所說的肉靈芝!”

此話一出,裴正勳父子渾身一震,當場呆住。

誰也想不到,堂堂公安部長居住的機關大院、正氣十足的官家小院。

地底深處,竟然悄悄埋著一尊太歲!

陳默目光平靜地看著地底這尊太歲,眼底神色了然。

一瞬間,所有疑點、所有病症源頭,全部豁然開朗。

孩子查不出病因的詭異腹疾,長久昏迷不醒的真正根源。

就是這尊埋在院子底下的太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