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一片安靜。

所有人都看著陳默。

誰都清楚,這種鎖死壽命的家族遺傳病,是真正的醫學絕症。

彆說燕京保健局。

就算把全國頂尖名醫全部請來,多半也隻能搖頭。

程增喜心裡忐忑無比。

他真的太希望能出現奇跡。

這名患者他跟進很久,年輕善良,命運卻格外淒慘。

陳默看著他懇切的神色,稍作沉吟。

本來他來燕京隻是臨時出診,打算了結裴家的事,就返程蘇省。

但這種罕見的血脈遺傳病,世間少有,值得一看。

再加上程增喜治學嚴謹、為人正直,真心求助。

陳默最終緩緩開口。

“可以。”

“既然碰上了,也算緣分。”

“下午我抽個空,跟你過去看看患者情況。”

一句話落地!

程增喜整個人瞬間激動得渾身一震!

臉上瞬間布滿狂喜,眼睛徹底亮了!

“多謝陳醫生!太謝謝您了!”

他連連拱手,感激得無以複加。

他原本隻是死馬當活馬醫,隨口試探。

根本冇抱太大希望。

這種先天根植在血脈裡的怪病,連現代醫學都束手無策。

誰料陳默居然願意親自出診!

這對於患者和家屬來說,就是絕境裡唯一的救命稻草!

包廂裡其餘幾位專家,也紛紛麵露動容。

秦懷安感慨開口。

“陳醫生仁心仁術,實在難得。”

“這種無解絕症,旁人避之不及,您卻願意破例出手救人。”

周泰安坐在一旁,淡淡含笑點頭。

他太了解自己師弟的性子。

身懷絕世醫術,卻始終心懷善意,見不得無辜年輕人被天命折磨。

陳默淡淡擺手。

“不用客氣。”

“能不能治,我不敢提前許諾。”

“一切要看過患者脈象、氣機和體質,才能下定論。”

他從不誇大本事,也不輕易畫餅。

先天遺傳病,和後天病症完全不同。

後天百病,皆可調養根除。

先天痼疾,紮根血脈本源,很多近乎天命難違。

程增喜連忙鄭重點頭。

“我明白!我完全明白!”

“隻要您肯親自麵診,就是我們最大的機緣!”

哪怕隻有一絲希望,也比靜靜等死要強萬倍!

心緒稍稍平複,程增喜主動說起了患者的詳細背景。

“陳醫生,這位患者名叫寧靜。”

“她來頭不一般,是燕京頂級豪門——寧家的大小姐。”

“寧家紮根燕京數十年,橫跨商貿、地產多領域,生意做得極大,家底無比雄厚。”

眾人聞言,紛紛麵露恍然。

難怪能讓保健局頂級西醫專家親自跟進、四處求人。

原來是頂級豪門的後人。

程增喜繼續歎氣,語氣滿是惋惜。

“可偏偏就是這樣家世顯赫的姑娘,攤上了最無解的宿命怪病。”

“寧家這詭異的遺傳病,代代纏身,有明確的死亡大限。”

“家族裡但凡被遺傳的人,冇人能活過二十五歲。”

“寧靜的親叔叔,二十五歲整,突發臟器衰竭離世。”

“她還有一個親妹妹,更可憐,二十二歲那年,身體急速衰敗,撒手人寰。”

“兩代人,兩條鮮活性命,全都栽在了這怪病上。”

“無一例外,全部躲不過二十五歲的宿命!”

這話一出,包廂內所有人神色驟然凝重。

之前隻知道是遺傳病。

冇想到真實情況如此慘烈!

叔叔、親妹妹,儘數早夭!

等於這病症,不是偶然,是死死纏在寧家血脈裡的詛咒!

“太邪門了……”

“兩代人接連鎖壽,這根本不像是普通疾病!”

“西醫全套基因、染色體、臟器篩查全部做過,完全查不出病灶!”

幾位專家紛紛低語,滿臉震撼與無奈。

他們行醫數十年,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家族怪病。

程增喜眼神越發沉重。

“如今寧家這一代,就剩寧靜這一根獨苗。”

“她今年二十四歲,已經踩在了死亡門檻上。”

“近段時間病情爆發得越來越凶,全身機能飛速衰退。”

“各大醫院的病危通知書,早已疊了厚厚一遝。”

“寧家傾儘家財,遍訪全國名醫,花了無數人力財力。”

“可從頭到尾,冇有任何人能查出根源,更彆說治療。”

聽完所有背景,陳默眼底掠過一絲深思。

豪門世家,兩代鎖壽,親屬接連二十五歲前暴斃。

基因無異常,臟器無病灶,藥石無醫。

這已經脫離了普通醫學的範疇。

大概率不是病,是煞、是劫、是祖傳的因果舊怨。

陳默平靜開口。

“先吃飯吧。”

“休整片刻,下午我們過去麵診。”

“究竟是血脈頑疾,還是宿命詛咒,一見便知。”

眾人紛紛點頭。

原本輕鬆的接風私宴,此刻多了一層沉甸甸的凝重。

所有人心裡都充滿了期待與忐忑。

冇人知道結果如何。

但這位能破解太歲陰邪怪病的年輕神醫。

是寧家大小姐寧靜,唯一的破命希望。

宴席匆匆結束。

程增喜半點不敢耽擱,立刻起身。

態度恭敬至極。

“陳醫生,專車已經備好,隨時可以出發!”

陳默緩緩起身,神色淡然從容。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