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女兒神采煥然、徹底擺脫垂死狀態的模樣。

寧振宏心裡的大石,終於徹底落地。

積壓在心頭數年的陰霾,一掃而空。

作為寧家家主,他最不缺的就是錢。

最缺的,是女兒活下去的希望。

如今陳默親手把這份希望送了回來。

這份恩情,千金不換。

寧振宏冇有半點猶豫。

直接從隨身的口袋裡,取出一張黑色至尊銀行卡。

卡片通體漆黑,紋路鎏金,是燕京頂級私人貴賓卡。

僅限頂級豪門大佬持有,市麵上根本流通不到。

他雙手捧著銀行卡,遞到陳默麵前。

態度恭敬鄭重,冇有絲毫施舍的意味。

“陳醫生。”

“今日您逆天出手,為小女續命三年,等於救了她一條命。”

“我寧家彆的冇有,財力還算尚可。”

“這張卡裡,不多不少,整整三個億。”

“算作本次的診金,請您務必收下!”

三個億!

話音落下。

一旁的程增喜心頭狠狠一跳。

哪怕他身居高位,見慣豪門手筆。

也忍不住暗自心驚!

一次施針,三億診金!

這絕對是天價中的天價!

但他冇有半點覺得不妥。

因為他太清楚寧靜的病有多無解。

能從血脈詛咒裡搶回三年生機。

彆說三億,三十億都值!

周泰安神色淡然,早已見怪不怪。

師弟醫術通天,本就配得上世間最高的酬謝。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陳默身上。

等著看他的反應。

寧靜也靜靜看著。

眼底冇有絲毫不適。

她這條命,本就早已判了死刑。

陳默能救,彆說三億,就算再多她也心甘情願。

麵對這筆天價診金。

陳默臉上冇有震驚,冇有推辭。

神色平平淡淡,從容自若。

他抬手接過這張黑卡,隨手收好。

動作坦蕩,落落大方。

冇有半分扭捏作態。

眾人都以為他會客套推辭幾句。

可陳默隻是淡淡開口。

語氣自然隨意,就像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那就多謝寧先生了。”

說完,他便不再多言。

不虛偽,不客套。

不擺高人架子,也不故作清高。

行醫救人,憑本事賺錢。

光明正大,理所應當。

比起那些明明心裡想要、卻非要假意推辭的偽君子。

陳默這份直白坦蕩,反而更讓人打心底佩服。

寧振宏臉上瞬間露出釋然的笑容。

他最怕的就是陳默推辭不收。

人情欠大了,他反而整夜難安。

現在陳默坦然收下,他心裡反倒徹底踏實。

“好!陳醫生爽快!”

“這錢是您應得的,您收著就好!”

寧振宏開懷大笑。

心裡對陳默的敬重,又深了好幾分。

有通天本事,卻不虛偽、不矯情。

這樣的人,才真正值得深交。

陳默收好銀行卡,隨口叮囑。

“後續每個月,我會準時過來複診施針。”

“隻要按時來,三年之內,性命無憂。”

寧振宏連忙點頭,鄭重保證。

“一切聽從陳醫生安排!”

“往後您一句話,我寧家隨叫隨到!”

這一刻。

燕京頂級豪門寧家。

徹底把年輕的陳默,當成了最尊貴的座上賓。

事情全部敲定。

寧振宏看著女兒氣色煥然一新,心裡大石徹底落地。

臉上滿是真誠的笑意。

他連忙上前開口邀約。

“陳醫生、周老、程教授。”

“今天多虧幾位費心,救下小女性命。”

“幾位先休息一會,今晚我在府上備下薄宴,務必賞臉吃頓晚飯!”

這話誠意滿滿。

以寧家的地位,能讓他親自設宴款待,是無數人求之不得的殊榮。

可陳默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和。

“晚飯就不用了。”

“今天來回奔波,又連續施針耗神,我有點累了。”

“打算先回酒店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就要動身返回金陵。”

寧振宏聞言,雖有些遺憾,卻半點不敢勉強。

他清楚,陳默剛剛施展續命針法,肯定損耗極大。

確實需要好好休養。

陳默淡淡補了一句。

“以後有的是機會。”

“接下來每月我都要來複診,不差這一次。”

聽到這話,寧振宏瞬間釋然。

對!

以後月月都能見到!

冇必要急於這一時。

“好!一切聽陳醫生的!”

寧振宏連忙點頭。

陳默隨即起身,準備告辭。

“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話音落下。

周泰安和程增喜也跟著起身。

寧振宏、寧靜父女二人,連忙起身相送。

一路從客廳、庭院,直送到莊園大門口。

全程姿態恭敬,禮數周全到了極致。

冇有半點豪門家主的架子。

哪怕寧家權勢滔天、身價億萬。

此刻在陳默麵前,隻剩滿心敬重與感激。

寧靜站在門口,望著陳默的背影。

輕聲開口。

“陳醫生,路上註意安全。”

“下個月,我隨時等您過來。”

陳默微微點頭,冇多言語。

幾人坐上專車,緩緩駛離寧家莊園。

看著車子徹底遠去。

寧振宏依舊站在門口,久久冇有挪動腳步。

眼底滿是慶幸。

慶幸女兒在絕境之中,遇上了這位年輕神醫。

……

半小時後。

車子回到之前的酒店。

陳默獨自回到房間,褪去一身疲憊,靠在窗邊靜坐。

房間安靜無人,思緒瞬間沉澱下來。

白天給寧靜把脈施針的畫麵,一遍遍在腦海浮現。

那紮根血脈、代代相傳的家族詛咒。

鎖死壽元,掠奪生機。

確實太過詭異霸道。

以他現在的醫術、現在的修為。

隻能做到暫時壓製、每月固針、續命三年。

根治,完全做不到。

冇有任何取巧的辦法。

陳默微微皺眉,心底暗自思索。

他的醫術,早已遠超尋常國醫大師。

可醫術終究有上限。

想要破解這種牽扯命格、因果、血脈的先天詛咒。

依靠單純的行醫手段,遠遠不夠。

唯一的突破口,在於自身修為境界。

他修煉的功德錄,層層遞進,每突破一層,醫術、眼力、修為、神通都會質的飛躍。

目前他的境界,堪堪卡在第四層巔峰。

對付太歲陰邪、各類疑難雜症綽綽有餘。

可麵對血脈命格詛咒,依舊差了一截。

陳默目光微沉,心裡已然篤定。

若是自己能突破到功德錄第六層。

甚至觸及第七層的境界。

屆時眼界通天,手段通玄。

定然能看透寧家詛咒的根源。

徹底斬斷血脈業障,根治寧靜的怪病!

隻是……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眼底掠過一絲不確定。

三年時間。

剛好是他給寧靜續命的極限時限。

短短三年。

自己能不能順利衝破桎梏,突破到第六層?

這個答案,目前誰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