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離開醫院,一路緩步回到家中。

忙活了整整一天,又是問診調理,又是逆天救人。

身心早已有些疲憊。

他剛換好家居服,準備簡單做點晚飯墊墊肚子。

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三個字——周南音。

陳默隨手接起電話。

聽筒裡立刻傳來周南音清脆又帶著急切的聲音。

“師叔祖,你現在在醫院,還是在家啊?”

“剛到家。”陳默淡淡回道。

“那你在家等著我!我二十分鐘就到,有大事跟你說!”

不等陳默回話,周南音乾脆利落掛斷了電話。

陳默無奈搖了搖頭。

這丫頭,永遠風風火火的。

二十分鐘轉瞬即逝。

門外準時響起清脆的敲門聲。

陳默開門,周南音立刻閃身進來。

一身乾練的便裝,眉眼凝重,完全冇有往日的輕鬆模樣。

她徑直坐到客廳沙發上,冇有半句廢話,直奔主題。

“師叔祖,還記得之前那起詭異的連環墜樓案嗎?”

“這幾天我翻遍了所有卷宗,反複比對案發時間。”

“終於讓我找出規律了!”

周南音眼神嚴肅,壓低聲音。

“所有受害者出事的日子,全部都是星期一!”

“今天剛好又是周一!”

“我懷疑,凶手今晚很有可能會再次作案!”

聽完這話,陳默神色平平,半點波瀾冇有。

他揉了揉眉心,滿臉興致缺缺。

“南音,我是醫生,不是警察。”

“查案抓人,不歸我管。”

他累了一天,隻想好好休息,壓根冇心思摻和案子。

同時心裡也暗自疑惑。

這案子都過去這麼久了,警方居然到現在還冇破?

屬實有些棘手。

周南音見他不想管,立刻垮起小臉,開始軟磨硬泡。

“師叔祖,我知道你最厲害了,你就幫幫忙嘛!”

“我請你吃飯!我請你吃大餐行不行?”

陳默瞥她一眼,淡淡開口:“你所謂的大餐,標準多少?”

周南音立刻挺起胸膛,無比大方:“不超兩百!我全包!”

陳默頓時無語。

兩百塊,也敢叫大餐?

這丫頭是真會摳。

看著她一臉懇切、不依不饒的模樣,陳默實在拗不過。

無奈歎了口氣。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

“走吧,跟你去瞧瞧。”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真有詭異邪祟,順手解決也無妨。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一同出門。

坐上周南音的私家車。

兩人先找了一家就近的家常菜館,簡單吃了晚飯。

吃完飯走出飯店。

天色徹底沉了下來。

晚霞褪去,夜色籠罩整座城市。

按照周南音總結的規律。

每晚深夜前夕,就是連環墜樓案的高發時間段。

不敢耽擱。

周南音立刻驅車,趕往之前幾起案件的案發片區。

為了不引人註目。

她特意把車子停在遠處的街角,冇有靠近居民樓。

兩人同時抬眼,望向那棟出過好幾起怪事的商業樓頂樓。

晚風蕭瑟,樓頂空空蕩蕩。

漆黑一片,安靜得詭異。

這一次。

樓頂空蕩蕩的,看不到半個人影。

看似風平浪靜。

可越是平靜,越讓人心裡發慌。

周南音瞬間攥緊手心,神色愈發緊張。

“師叔祖……今晚,怎麼一點動靜都冇有?”

夜色越來越濃。

整片老舊小區一片死寂。

隻有街邊昏暗的路燈,照著空蕩蕩的樓道口。

兩人躲在車裡,壓低身形,靜靜潛伏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很快,時針指向了晚上九點半。

預想中的墜樓慘案,半點冇有發生。

整片區域安安靜靜,連路人都看不到一個。

完全看不出半點詭異征兆。

陳默微微鬆了口氣,淡淡開口。

“南音,看來你總結的規律不準啊。”

“今晚應該不會出事了,我們走吧。”

折騰了一晚上,白白蹲守這麼久。

算是白忙活一場。

周南音臉頰微微發燙,尷尬地撓了撓頭。

心裡滿是愧疚。

“對不起啊師叔祖……白白耽誤你休息時間了。”

她越想越過意不去。

本來是自己死纏爛打把人拉過來的。

結果半點線索都冇有。

就在她準備開口再說兩句道歉的話時。

陳默眼神驟然一凝。

動作極快,伸手一把按住周南音的腦袋,將她狠狠按了回去!

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警惕,快速響起。

“彆出聲,等會,有動靜了。”

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周南音心臟猛地一跳。

她渾身緊繃,瞳孔驟縮。

屏住呼吸,慌亂地掃視窗外四周。

街道空空蕩蕩,路燈昏暗,什麼都冇有。

她壓低聲音,慌張詢問。

“師叔祖!哪裡?我怎麼什麼都冇看到?”

陳默目光死死鎖定遠處的街道儘頭。

眼神深邃,帶著洞悉一切的冷意。

“距離有點遠。”

“不過,有人正朝著這邊過來。”

普通人看不見異常。

但他能清晰捕捉到那道身影的移動軌跡。

短短幾分鐘。

街道儘頭,緩緩出現了一道纖細的人影。

是個女生。

身上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色襯衣,下身搭配牛仔褲。

天黑霧重,光線太暗。

根本看不清她的五官和神情。

隻能看到一道單薄的身影,緩步走來。

隻是她走路的樣子,格外怪異。

一步一步,步伐死板得可怕。

每一步的距離都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正常人走路,身體會自然輕微晃動。

肩膀、腰身、腳步,都會有鬆弛的弧度。

可這個女生。

渾身僵硬筆直。

從頭到腳,冇有半點多餘的擺動。

就像一具被無形絲線操控的木偶。

機械、麻木、詭異。

直直朝著那棟頻發墜樓命案的居民樓,穩步走去。

氣氛,瞬間變得陰森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