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金陵城,馬路上空空蕩蕩。

冇有車流擁堵,一路暢通無阻。

短短幾分鐘,陳默就抵達市人民醫院。

他腳步飛快,徑直衝進急診大樓。

淩晨的醫院依舊清冷,隻有急診科燈火通明,忙而不亂。

陳默快步走進醫護更衣室,迅速換上乾淨的工作服。

穿戴整齊,洗手上臺,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乾淨利落。

做完準備,他直奔搶救手術室。

手術室門口,趙巨偉早已焦急等候許久。

來回踱步,滿臉凝重,心底的石頭一直懸在半空。

看見陳默趕來的身影,他瞬間鬆了一大口氣。

“陳副院長,您可算來了!”

趙巨偉連忙迎上前,語速急促地彙報情況。

“病人大出血雖然止住了,但失血過多,創傷性休克嚴重。”

“剛才短短幾分鐘,體征再度暴跌,人已經徹底陷入昏迷了。”

“呼吸微弱,隨時有可能臟器衰竭,撐不住太久。”

陳默神色平靜,微微點頭。

“我知道了,進去看看。”

兩人快步走進手術室。

病床上,那名孕九月的孕婦靜靜躺著。

雙眼緊閉,麵色慘白如紙,唇色泛青。

整個人毫無生氣,完全陷入深度昏迷狀態。

監護儀依舊發出規律又刺耳的滴滴警報。

各項生命體征,依舊徘徊在病危底線。

陳默走到病床邊,俯身抬手。

三根手指輕輕搭在孕婦的腕脈之上。

他凝神靜氣,仔細感知對方體內的氣血與臟腑狀態。

十幾秒時間。

體內情況,全部摸清。

嚴重失血,氣血虧虛到極致。

臟腑機能疲軟無力,身體自我修複徹底停滯。

簡單說,就是身體透支掏空,靠著儀器和藥物硬吊著一口氣。

常規西醫手段,隻能維持,無法快速激活生機。

再拖下去,就算保住性命,腹中胎兒也極容易缺氧受損。

陳默隨手從白大褂內側口袋,掏出一個精致的銀針盒。

他行醫救人,習慣寸步不離攜帶一套銀針。

遇到突發危重急症,隨時可以出手施救,不會受製於人。

銀針盒打開,內裡一根根長短規整的銀針,乾淨無菌,泛著冷光。

陳默手法極穩。

抬手、落針、撚針。

每一針角度精準,力道恰到好處。

針紮入人體關鍵生息穴位。

手法快、準、穩,一氣嗬成。

外人甚至看不清楚他出針的軌跡。

隨著一根根銀針入體。

原本死寂疲軟的身體,瞬間被刺激。

凝滯的氣血,開始緩緩流動。

衰竭疲軟的臟腑機能,被強行喚醒激活。

手術室裡安靜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緊緊落在病床上。

短短半分鐘。

奇跡發生。

原本持續走低的血壓、心率、血氧,開始穩步回升。

刺耳的病危警報聲,漸漸變得平緩規律。

又過了幾秒。

一直深度昏迷的孕婦,眼睫輕輕顫了顫。

她緩緩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意識,開始恢複。

“醒了!病人醒了!”

旁邊的護士忍不住低呼一聲,滿臉驚喜。

懸了許久的心,終於落地。

趙巨偉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滿臉佩服。

同樣的病危休克,他用儘手段隻能勉強吊著命。

陳默幾針下去,直接激活生機,逆轉危局。

差距一目了然。

陳默抬手,緩緩收起自己的專屬銀針,細心收納回盒中。

神情依舊從容淡然。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趙巨偉,聲音平穩。

“氣血已經通開,臟腑機能恢複運轉,休克徹底糾正了。”

“後續止血、保胎、補液、觀察生產,按正常流程處理就行。”

所有最難、最致命的死局,已經被他破開。

剩下的後續治療,都是常規操作。

完全不需要他再親自守在這裡。

趙巨偉鄭重點頭,心中滿是感激和敬佩。

“明白!多謝陳副院長!剩下的交給我,絕對冇問題!”

有了陳默兜底,病人已經徹底脫離生死危機。

大人保住,孩子也穩住了。

這場淩晨凶險的大出血急症,總算化險為夷。

陳默微微頷首,不再多留。

深夜微涼,他轉身走出手術室,準備回家。

走出醫院大門。

淩晨的風帶著刺骨的微涼,吹散了手術室裡殘留的藥味。

街道空空蕩蕩,整座城市還沉浸在深夜的死寂之中。

陳默獨自一人,緩步走在空曠的馬路上。

剛才救人的時候,心神高度集中,冇空胡思亂想。

可現在閒下來,腦子裡不由自主,再次複盤起連環墜樓案。

一樁樁,一件件。

全部發生在夜晚。

全部是年輕女孩離奇墜樓,死因詭異,查不出頭緒。

所有線索零零碎碎,纏繞在一起。

越是細想,越讓人心裡發沉。

這個點回去,根本不可能睡得著。

思緒翻湧,毫無困意。

陳默乾脆調轉腳步,換了一個方向。

他打算再去一趟案發地。

那棟接連死了人的爛尾商業樓。

既然線索斷不了,那他就親自再查一遍。

十幾分鐘後。

陳默抵達城郊那棟廢棄商業樓。

整棟樓黑漆漆的,孤零零立在夜色裡,看著格外荒涼陰森。

和上次不同。

這一回,爛尾樓的大門口,居然裝上了一把嶄新的大鐵鎖。

鐵鏈纏繞,死死鎖住入口。

周圍還拉了簡易警戒線。

想來是近期墜樓命案頻發,鬨得人心惶惶。

相關部門怕再有人出事,直接封禁了整棟大樓,禁止任何人靠近上樓。

普通人到此,隻能止步。

但這根本難不倒陳默。

他抬眼掃了一眼大樓,腳下輕輕一點。

身形輕盈躍起,幾個利落的翻身、借力騰挪。

輕輕鬆鬆來到樓頂。

陳默站在了空曠荒涼的樓頂。

晚風呼嘯,吹得衣角獵獵作響。

整片區域視野開闊,四周寂靜無聲。

他站在之前幾名女孩墜樓的位置,俯瞰四周夜色。

隨後緩緩閉上雙眼,放開自身感知力。

細細探查周遭一切氣息。

越是探查,他心底的疑惑就越深。

對方頻頻作案,不惜接連害人,絕對不可能是無的放矢。

邪術作案,次次精準挑中年輕女子。

必然有所圖謀。

是什麼呢?

是覬覦這些女孩的陰魂?

還是看中了她們特殊的命格氣運?

可奇怪的就在這裡。

現場乾乾淨淨。

冇有半點邪修殘留的陰煞氣息。

冇有咒印,冇有邪氣,冇有鬼氣殘留。

正常來說,連續幾起邪術命案,此地必然陰氣滔天。

可現在,這裡乾淨得過分。

根本不像是凶案現場。

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陳默眉頭微蹙,心底快速推演。

難道……犯下連環命案的,根本不是正統邪修?

又或者,幕後之人極其謹慎。

從不親自現身,全程操控棋子代為作案。

所以才不會留下任何自身氣息。

可新的疑問又隨之而來。

既然是暗中布局,為何非要固定在這棟樓、每周一準時作案?

這裡一定有特殊價值!

想不通症結所在。

陳默不再保留實力。

他深吸一口氣,將自身感知力催動到極致。

瞬間鋪展開來,橫掃四麵八方,覆蓋範圍直達數十裡!

方圓幾十裡的一草一木,一絲一縷氣息,全部納入感知之中。

下一秒。

陳默雙眼驟然睜開,眸光一凝!

找到了!

他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這片大地之下,看似平靜無波。

實則被人以極其隱蔽的手法,暗中布下了層層禁製。

陣法紋路深埋地底,疊加了高階氣息屏蔽手段。

尋常探查,根本一無所獲。

哪怕是上次他前來勘察,都被這層屏蔽陣法徹底瞞過!

若非今夜他全力全開感知,根本發現不了破綻。

陳默目光沉沉,盯著腳下地麵。

心底瞬間辨認出了此陣的來曆!

取魂陣!

專門用來拘捕、收集生人陰魂的歹毒凶陣!

所有周一夜裡墜樓死去的女孩。

她們的魂魄,根本冇有四散輪回。

全部被這座地底大陣,悄悄鎖住、收走!

一瞬間。

所有詭異的疑點,全部串聯通順。

無邪氣殘留。

固定地點作案。

專挑年輕女子下手。

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供養這座取魂大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