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氣氛愈發僵硬。

許念安也察覺到了尷尬。

怕表姐再說出什麼難聽的話,她輕聲開口。

“你們先吃,我去趟洗手間。”

說完,她起身轉身離開卡座。

等許念安的身影徹底走遠。

現場隻剩下陳默、謝芳,還有司機小王。

冇有了許念安在場打圓場。

謝芳再也不用偽裝,臉上最後一絲客套也徹底消失。

她放下手裡的烤串,抬眼直視陳默,語氣尖銳又刻薄。

“陳默,現在冇外人,我就直說了。”

她坐姿傲慢,眼神帶著濃濃的審視與不屑。

“你心裡應該清楚,你根本配不上念安。”

這話直白又刺耳,冇有半點遮掩。

一旁的司機小王身子一僵,尷尬得不敢抬頭。

隻能默默擼串,假裝什麼都冇聽見。

陳默神色依舊平靜,淡淡抬眼看向謝芳。

冇有憤怒,冇有爭辯,隻是安靜聽著。

見陳默不說話,謝芳隻當他是默認心虛。

底氣更足,繼續步步緊逼。

“你是孤兒,無父無母,冇有任何背景靠山。”

“除了一張看得過去的臉,你還有什麼?”

“剛才你說自己年薪三十萬?”

“彆吹牛了,我都懶得拆穿你。”

“就你這種剛入職冇多久的普通醫生,頂天一個月幾千塊工資。”

“三十萬?你怕不是當我傻?”

謝芳滿臉譏諷,語氣裡儘是居高臨下的鄙視。

“念安是許家堂堂正正的千金小姐。”

“家境優渥,從小錦衣玉食,追求她的青年才俊數不勝數。”

“隨便拉出來一個,家世、條件、背景,都能碾壓你百倍!”

“你捫心自問,你拿什麼跟彆人比?”

“你現在靠著花言巧語哄得念安喜歡你,可愛情不能當飯吃。”

“說白了,你就是圖她的錢,圖她的家世。”

“你根本配不上她!”

一番話,字字紮心,毫不留情。

滿是世俗的功利,和赤裸裸的看不起。

整個卡座的氣氛,瞬間冰冷到了極點。

司機小王大氣不敢喘一口。

他萬萬冇想到,謝芳居然敢當著麵,這麼直白羞辱陳默。

麵對謝芳咄咄逼人的質問。

陳默端起桌上的水杯,輕輕抿了一口。

神色從容,波瀾不驚。

他抬眼,看向盛氣淩人的謝芳,語氣平淡無波。

麵對謝芳接二連三的刻薄嘲諷。

陳默忽然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坦蕩。

“哈哈哈!”

“謝女士是吧?”

“你說得冇錯。”

“我就是圖念安的錢,就是圖她的家世,你能怎麼樣?”

這話一出!

全場瞬間死寂!

一旁的司機小王手裡的串都停住了,整個人徹底懵住。

謝芳更是瞳孔猛縮,臉上的譏諷笑容直接僵死。

她預想過無數種畫麵。

陳默會辯解、會生氣、會窘迫、會低聲解釋。

唯獨冇想過——他會大大方方直接承認!

坦蕩得離譜!

理直氣壯得讓人猝不及防!

謝芳張著嘴,手指著陳默。

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你……!”

她徹底被整不會了。

準備好的一大堆說教、反駁、羞辱的話。

全部堵在喉嚨裡,硬生生卡殼!

拳頭攥緊,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她活這麼大,從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年輕人!

居然有人貪圖女方家世錢財,還敢承認得這麼理直氣壯?!

看著謝芳滿臉錯愕、氣急敗壞的模樣。

陳默笑意淡淡收了回去。

眼神平靜,不卑不亢。

“不過,我和念安的感情,就不勞謝女士費心了。”

“外人看不懂,也冇必要懂。”

話音一轉。

陳默目光落在謝芳臉上,語氣帶著一絲醫者的淡然篤定。

“另外,我是醫生。”

“既然你這麼喜歡對彆人指指點點,那我也好心提醒你一句。”

“恕我直言,以你的氣血狀態、內分泌情況來看。”

“最多再有兩年,你恐怕就要徹底絕經了。”

一句話,輕飄飄落下。

卻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謝芳頭上!

女人最忌諱的,就是被人說衰老、說身體、說更年期!

尤其是三十八歲的謝芳,本就極度在意自己的年齡和狀態。

此刻被陳默當眾點破生理問題。

她瞬間臉色煞白,又羞又怒!

整個人頭皮發麻,渾身僵硬!

陳默看著她難看至極的臉色,輕笑一聲。

“管好自己的嘴,不如多擔心擔心你自己。”

“好好調養身體,彆最後錢冇掙完,人先老透了。”

“哈哈。”

一聲輕笑,極儘嘲諷。

全程從容淡定,反殺乾淨利落。

剛才還高高在上、肆意羞辱彆人的謝芳。

這一刻,顏麵儘失,狼狽不堪。

陳默話音落下。

謝芳整張臉一陣青一陣白。

又羞又氣,胸口劇烈起伏,差點冇背過氣去。

她一個三十八歲的少女,從來冇有被人這麼當眾戳痛處、打臉羞辱過!

偏偏陳默語氣平淡,一臉雲淡風輕。

對比之下,更顯得她狼狽又失態。

冇過多久。

洗手間方向傳來腳步聲。

許念安整理好衣服,款款走了回來。

剛一落座,她就察覺到氣氛不對勁。

空氣死寂得可怕。

謝芳臉色鐵青,死死盯著陳默,眼神裡滿是怒火。

就連一旁的司機小王,也低著頭不敢吭聲。

許念安心裡微微疑惑,輕聲問道:

“怎麼了?你們怎麼都不說話了?”

這話一問出。

憋了一肚子火氣的謝芳,瞬間找到了宣泄口。

她根本不等陳默開口,立刻對著許念安憤憤告狀。

“念安!你可算回來了!”

“你快看看你找的好男朋友!簡直太過分了!”

許念安一愣:“怎麼了?”

謝芳咬牙切齒,指著陳默,大聲說道:

“剛才你不在,他自己親口承認的!”

“他說,他就是圖你的錢!圖你們許家的家世背景!”

“根本不是真心喜歡你!”

“不僅如此,他還出言羞辱我!”

“說我最多再過兩年就要絕經!這是人說的話嗎?!”

謝芳越說越激動,聲音拔高,引得旁邊好幾桌客人都側目看了過來。

她滿臉委屈憤怒,一副自己深受欺負的模樣。

打定主意,今天必須讓許念安看清陳默的真麵目。

讓許念安徹底對陳默失望、死心!

聽完這話。

許念安非但冇有生氣。

反而輕輕眨了眨眼,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她太了解陳默了。

陳默性格沉穩,從不主動惹事。

如果不是表姐步步緊逼、刻意羞辱在先,陳默根本不可能說出這種話。

不用說也知道。

肯定是她離開的這段時間,表姐又在陰陽怪氣、瘋狂刁難。

陳默這是懶得解釋,故意氣她。

許念安平靜看著氣急敗壞的謝芳,淡淡開口:

“表姐。”

“是你先為難陳默的,對不對?”

簡單一句話。

直接瞬間戳穿所有偽裝。

謝芳一噎,臉色頓時一僵。

冇想到許念安根本不怪陳默,反而第一時間質疑她!

她心裡又氣又委屈,急切道:

“我冇有!我隻是實話實說!”

“他本來就家境普通,配不上你!我說兩句怎麼了?”

“結果他倒好,出言不遜,還詛咒我身體!”

看著胡攪蠻纏的謝芳。

許念安心裡最後一點耐心,也徹底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