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越自律越短命(上)
韓衛東站在一旁觀摩學習。
他這輩子鑽研中醫多年,從未見過有人敢對麵部經絡用透刺法。
麵部神經密布、經絡脆弱,透刺手法難度極高,稍有不慎就會造成二次損傷。
也就隻有陳默,有這般精準無比的掌控力。
陳默捏起細長銀針,手法行雲流水,沉穩無比。
手腕輕抖,銀針精準入肉,力度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第一針,地倉穴入針,透向頰車穴。
銀針平穩穿透麵部淺層肌理,直達深層淤堵經絡。
第二針,陽白穴入針,透向魚腰穴。
精準貫通額部阻滯經氣。
緊接著,承漿、四白、翳風數穴接連落針。
每一針都精準到位,不偏分毫。
整套針法施完,短短數十秒。
床上的林曉曉立刻有了明顯感覺。
原本僵硬麻木的右半邊臉,瞬間傳來一陣陣酸脹、溫熱的氣流。
原本死死堵在肌理裡的悶堵感,正在一點點消散。
“熱……暖暖的!我的臉有知覺了!”
林曉曉激動得聲音發顫。
原本完全不聽使喚的右側麵部肌肉,開始有了微弱的感知。
陳默指尖輕撚針尾,微微行針催氣。
伴隨輕柔的手法催動,溫熱的氣血快速衝刷堵塞的經絡。
淤滯的濁氣、殘留的藥毒,被不斷逼出肌理。
五分鐘後。
陳默收針,動作利落乾脆。
銀針儘數取出,冇有留下半點紅腫針孔。
“試著動一動臉,笑一下。”陳默開口吩咐。
林曉曉深吸一口氣,帶著滿心期待,緩緩揚起嘴角。
下一秒,奇跡發生!
原本僵硬扭曲的右半邊臉,完美跟著左側同步上揚。
左右臉對稱自然,笑容乾淨舒展,再也冇有一半笑、一半僵的詭異模樣!
眉眼靈動,表情自然。
困擾她許久的麵癱歪臉,竟然恢複正常了!
“好了!真的好了!”
林曉曉抬手摸著自己恢複靈活的臉頰,喜極而泣,激動得渾身顫抖。
壓在心頭的巨石落地。
一旁全程觀摩的韓衛東,瞳孔驟縮,直接看呆了。
西醫斷言必須等待半年的後遺症。
陳默僅僅一套透刺針法,幾分鐘直接根治!
太強了!
簡直是降維打擊!
陳默神色依舊淡然,隨口叮囑:“我現在給你開加減桃紅四物湯的藥方。”
“連續服用一周,活血化瘀、排儘殘留濁氣,鞏固經絡氣血。”
“後續不要熬夜,少吃生冷,麵部經絡徹底通暢後,不會留下任何後遺症。”
林曉曉連連點頭,淚水不停滑落,卻是喜悅的淚水。
她看著眼前從容淡然的年輕身影,心中隻剩無儘的敬佩與感激。
什麼西醫無解、隻能等待!
在陳默的逆天中醫術麵前,所有疑難絕症,通通不堪一擊!
韓衛東回過神,深深吐出一口氣,由衷感慨出聲。
“陳副院長,真是大開眼界!”
“今天我才算真正明白,什麼叫中醫主動治本,西醫被動治標!”
陳默淡淡一笑,冇有多言。
目光望向窗外,神色平靜無波。
他很清楚,這僅僅隻是開始。
住院部那十幾名全院無解的疑難病患,全都是各路醫院束手無策的怪症。
而這些,恰恰是中醫最擅長的領域。
接連搞定好幾例疑難病患。
剩下的幾名病人,雖然病症也各不相同。
但在陳默手中,全都一一對症、順利好轉。
整個診療過程,行雲流水。
韓衛東跟在一旁,越看越是心驚。
這些積壓了大半個月、難住所有老專家的怪病。
在陳默手裡,根本算不上難題。
全部隨手化解,毫無壓力。
眼看普通疑難病例全部看完,兩人走到走廊最儘頭,一間獨立vip病房門口。
這裡環境最好,也最安靜。
韓衛東臉上的神色,第一次變得凝重起來。
他停下腳步,壓低聲音,對著陳默開口。
“陳院,前麵這些病人,雖然難治,但都還有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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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這一間,情況很特殊、很棘手。”
陳默抬眼看向病房門,淡淡問道:“什麼病?”
“癌症。”
韓衛東歎了口氣,語氣無奈。
“肝癌晚期。”
“病人和家屬不死心,聽說您醫術逆天,特意托關係轉過來的。”
“是滬市總醫院那邊直接推薦過來的,算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聽到癌症這兩個字,陳默眉頭微微一蹙。
癌症晚期。
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承認。
這已經屬於人體機能徹底崩壞的絕症範疇。
不靠醫術高低,不靠手段多少。
純粹是生命本源枯竭,回天乏術。
到了這一步,基本就是無解。
陳默心裡已經有了預判。
“進去看看吧。”
兩人推門走進病房。
vip病房空間寬敞,設施齊全。
空氣裡卻彌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藥味和死氣。
病床上躺著一個中年男人,看著約莫四十多歲。
身形挺拔,四肢勻稱,完全看不出常年重病臥床的虛弱模樣。
床邊守著滿臉憔悴的妻子。
另外還有兩名專業護工隨時待命。
看得出來,病人家境極其優渥。
能請得起專職護工,常年用最好的藥、最好的護理。
為了治病,家裡幾乎砸儘了資源。
聽到開門動靜,病房裡幾人同時抬頭看了過來。
當看到氣質沉穩、年輕出眾的陳默時。
病人妻子眼睛瞬間亮起,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躺在床上的中年男人,原本閉目休養。
此刻也強行打起精神,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韓衛東上前一步,輕聲介紹。
“這位就是我們醫院的陳副院長,也是公認最擅長治疑難雜症的神醫。”
話音落下。
床上的中年男人再也躺不住了。
咬著牙,忍著體內的劇痛,掙紮著想要坐起身。
“陳醫生……您終於來了!”
男人聲音沙啞虛弱,卻透著濃濃的期盼。
一旁的妻子再也忍不住,瞬間紅了眼眶,淚水奪眶而出。
她快步上前,哽咽著哀求。
“陳副院長!求求您!求求您一定要想想辦法!”
“我丈夫才四十二歲,他還年輕啊!我們找遍了全國所有名醫!”
“滬市、京城的大醫院全都去過了,所有人都判了死刑!”
“我們實在冇辦法了,隻能來求您,求您救救他!”
女人哭得渾身發抖,情緒徹底失控。
這是他們全家最後的希望。
陳默神色平靜,冇有立刻答話。
隻是抬手輕輕壓了壓,語氣溫和。
“先讓病人躺好,不要動,情緒不要激動。”
癌症晚期,身體極其脆弱。
稍一動氣,都可能加重臟腑衰竭。
女人連忙強忍淚水,連忙扶著丈夫重新躺穩。
陳默拿起床頭櫃上厚厚的一疊檢查報告和病曆。
一張張快速翻閱。
上麵的診斷結果,清晰直白。
原發性肝癌,晚期,多處輕微轉移,肝功能徹底衰敗。
所有西醫指標,鐵證如山。
確實是標準的絕症,冇有任何治愈可能。
陳默心底悄然歎了一口氣。
哪怕他身懷逆天中醫術,精通各種疑難雜症。
但麵對身體透支、瀕臨枯竭的生命本源。
依舊無能為力。
但他冇有直接開口宣判死刑。
本著醫者仁心,也為了安撫家屬和病人的情緒。
陳默依舊按照正規流程診療。
“伸手,我把把脈。”
中年男人聽話地伸出乾枯的手腕。
陳默指尖輕輕搭了上去。
閉眼,靜心感知脈象。
一秒,十秒,三十秒。
整整一分鐘過去。
陳默緩緩收回手指,睜開雙眼。
眼神裡帶著一絲無奈,也帶著一絲費解。
“抱歉。”
陳默輕輕搖頭,如實開口。
“這病,我也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