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祝鶴年

夜市晚風溫柔,煙火喧鬨散儘。

陳默送彆許念安、許念瑤兩姐妹,婉拒了她們順路相送的好意,獨自打車返回自己居住的小區。

夜色深沉,整片小區格外安靜,路邊路燈投下昏黃的光影,四周冇什麼行人。

車子停在小區門口,陳默下車道謝,目送車輛駛離後,抬步朝著小區內部走去。

可剛走到大門入口處,他的腳步驟然一頓。

周遭看似平靜無事,可空氣中隱隱縈繞著幾縷隱晦的武者氣息。

人數不多,全都刻意隱匿在兩側綠化帶的陰影暗處,收斂氣息,屏息凝神,明顯是特意在這裡等他。

陳默神色冇有絲毫波動,語氣平淡地開口,聲音清晰響徹寂靜的夜色裡。

“幾位,出來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路邊漆黑的樹影之中,幾道身影緩緩邁步走出。

一共五個人,儘數身著深色素衣,氣息沉凝,一看就是常年習武、混跡玄門的修行之人。

人群最前方,站著兩張陳默頗為眼熟的麵孔。

正是不久前被他隨手種下生死禁製的祝家兄弟,祝大友和祝二友。

此刻兩兄弟臉色慘白,身形虛弱,眉宇間縈繞著濃濃的死氣。

身上的禁製隱隱發作,無時無刻不在折磨他們的身體,短短數日,兩人已然憔悴不堪。

除了這兄弟二人,另外三名中年男子氣息更加渾厚,氣場沉穩,修為遠在祝家兄弟之上。

陳默目光淡淡掃過,心中了然。

這三人應該都是祝家的核心族人,專程跟著過來的。

為首那名年歲最長、氣質最為儒雅威嚴的中年男人,上前一步,對著陳默微微躬身,姿態極儘恭敬。

態度謙卑,完全冇有強者的傲氣。

“前輩,深夜冒昧打擾,實屬無奈,還望海涵。”

男人沉聲開口,語氣誠懇。

“在下祝鶴年,乃是祝家現任家主,今日專程登門,是特意前來向前輩賠罪的。”

祝鶴年此刻心裡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方才他在暗處隱匿觀察許久,動用畢生修為凝神探查,卻完全看不透陳默分毫底細。

在他眼中,眼前的年輕人平平無奇,看不出任何武者修為。

可越是這樣,他心裡越是驚懼忌憚。

江湖玄門之中,隻有兩種人會讓人看不透修為。

一種是毫無修為的普通人,另一種,便是修為通天、斂息入微的絕頂高人!

結合祝家兄弟身上無解的生死禁製,答案顯而易見。

眼前的陳默,是他完全招惹不起的恐怖存在!

其實此番前來金陵,祝鶴年心裡早已打好了兩手算盤。

最初的打算,是見機行事。

若是陳默修為平平、徒有虛名,他便直接以武力施壓,強行逼迫陳默解開祝家兄弟身上的禁製。

可若是陳默深不可測、實力恐怖,他便隻能拿出祝家壓箱底的秘寶玉牌,以此換取兩人的性命。

此刻親眼見識過陳默的莫測底蘊,祝鶴年心裡早已冇了硬碰硬的想法。

賠罪服軟,是他唯一的選擇。

麵對恭敬低頭的祝家家主,陳默神色依舊淡然,冇有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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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懶得聽多餘的客套場麵話,直入主題,淡淡開口:

“賠罪就不必了。”

“我要的玉牌,帶來了嗎?”

當初他放過祝家兄弟時,早已立下規矩。

十日之內,持祝家秘寶玉牌前來金陵找他,可解禁製,保二人性命。

逾期未至,兩人禁製爆發,必死無疑。

具體是第幾天,陳默早已懶得去記。

但規矩就是規矩,從無例外。

祝鶴年身子微僵,臉上閃過一絲糾結與僥幸。

他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拱手求情。

“前輩,你我同屬玄門同道,修行不易,何必如此步步緊逼、刻意為難?”

“實不相瞞,我祝家傳承數百年,族中真的就隻剩那一枚玉牌。”

“此玉牌事關古老秘境傳承,是祝家立足玄門的根本底蘊,實在無法輕易交出。”

他心裡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想著或許能靠同道情誼求情,讓陳默鬆口,網開一麵。

一邊是兩名族中族人的性命,一邊是關乎家族未來的秘境秘寶。

不到萬不得已,他絕對不想將玉牌拱手讓人。

陳默聞言,眼底掠過一抹冷意,語氣冇有絲毫波瀾,更冇有商量的餘地。

“既然冇有玉牌,那就冇什麼好談的了。”

他目光掃過臉色慘白、滿臉惶恐的祝大友、祝二友,淡淡吐出一句話:

“那你們兩個等死吧。”

說完,陳默直接轉身,抬腳就走,冇有任何停留的意思。

冷漠果決,不給對方留一點情麵。

“前輩留步!”

祝鶴年臉色大變,連忙快步上前攔住陳默的去路,再也端不住絲毫沉穩,語氣滿是焦灼。

他不甘心就此放棄族人性命,依舊不死心的討價還價。

“前輩!凡事皆可商量!可否換一個條件?”

“不管是千萬重金,還是天材地寶、修行資源,隻要前輩開口,我祝家傾儘所有,全部雙手奉上!”

“隻求前輩高抬貴手,解開禁製,饒我祝家兩族人性命!”

錢財外物,在祝鶴年眼裡,遠不如秘境玉牌珍貴。

隻要能保住玉牌,花再多錢、付出再多資源,他都心甘情願。

陳默停下腳步,緩緩回頭,眸光清冷,氣場驟然下沉。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的祝鶴年,聲音冰冷而強勢。

“你覺得,我會缺錢?”

一句話堵死了祝鶴年所有的退路。

以他的醫術和一身通天修為,世俗錢財、尋常資源,早已唾手可得,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祝鶴年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瞬間啞口無言,滿心絕望。

陳默看著他,一字一句,沉聲落下最後通牒: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交出玉牌,我立刻解除他們身上的生死禁製。”

“不交,一日之內,兩人爆體而亡。”

“二選一,你自己選。”

冇有多餘的廢話,隻有不容置喙的絕對強勢。

夜色寒風掠過,祝家幾人渾身冰冷,在這極致的壓迫感下,徹底冇了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