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古墓拘魂症

幾間隔離病房內,氣氛死寂沉重。

十幾名文物局工作人員靜靜躺在病床上。

每個人狀態都一模一樣。

雙目無神、麵色灰敗、意識恍惚,時而喃喃自語,時而呆滯僵硬。

整個人像丟了三魂七魄,隻剩一具空蕩蕩的軀殼。

陳默冇有著急下結論。

他走到每一張病床前,逐一細致診斷。

望氣色、觀神態、聽聲息、問症狀、切脈象。

一套完整的望聞問切,做得沉穩細致,半點不敷衍。

整整半個小時。

陳默將十幾名病人全部診斷完畢。

每一個人的脈象、氣機、神誌紊亂狀態,他全部了然於心。

終於,他站直身子,目光掃過在場所有醫護,緩緩開口。

“所有人的症狀同源同根。”

“不是傳染病,不是病毒性感染,也不是精神類疾病。”

“我判斷,他們得的是一種極其罕見的古症——古墓拘魂症。”

短短幾個字,落在安靜的病房裡,如同驚雷炸響。

在場所有醫生、護士,臉色齊齊一變,滿眼駭然。

拘魂症?

光是聽名字,就透著一股陰森詭異的味道。

但詭異歸詭異,在場所有人聽完,心裡竟然出奇的信服。

因為一切線索都對得上。

這些病人,全部都是文物局的勘探人員。

身體健康,無任何基礎病,無家族病史。

偏偏統一進入一座千年古墓勘探之後,集體發病。

發病之後神誌渙散、精神遊離、形同丟魂。

西醫儀器查不出病灶,藥物治療全部無效。

除了沾染古墓陰邪,得了這種怪症,根本冇有第二種解釋。

眾人心裡,算是認同了陳默的判斷。

站在一旁的協和副院長熊健康,臉色凝重,連忙上前追問。

“陳副院長,那這古墓拘魂症……能治嗎?”

這是所有人最關心的問題。

十幾條人命,全係於此。

陳默眉頭微蹙,低頭沉吟片刻。

他結合眾人脈象紊亂的程度、氣機衰敗的速度、神誌潰散的輕重,快速推演病因。

片刻後,他抬眼,語氣嚴肅無比。

“暫時無法確定完整治法。”

“這種古症根源不在人身上,在那座古墓裡麵。”

“古墓千年封閉,陰穢堆積、煞氣沉聚、濁氣鎖魂。”

“眾人勘探之時,正氣不足,沾染墓中特殊陰煞氣機,魂魄被墓氣場拘滯。”

“想要徹底根治,必須找到墓中症結源頭。”

“我需要親自下一趟古墓,實地探查,才能鎖定病根、對症下藥。”

什麼!

這句話一出,全場所有人臉色瞬間大變。

熊健康瞳孔驟縮,當場急聲開口。

“陳副院長,不行!絕對不行!”

“那座古墓出事之後,早就被文物局、安保部門徹底封鎖封禁!”

“裡麵情況未知、凶險莫測,官方都不敢輕易派人下去,根本進不去!”

門口。

兩名一直沉默佇立的中山裝男子,聞言同時對視一眼。

原本古井無波的眼神裡,瞬間多出了一抹明顯的興趣和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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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隸屬特殊部門,專門負責這類超常規、無法科學解釋的詭異事件。

這批人集體怪病上報之後,全程都是他們在暗中監管跟進。

連他們部門的高手,都不敢輕易提議重返古墓。

冇想到眼前這個年輕醫生,竟然主動提出要親自入墓探源。

病房內。

程增喜和秦淮安也連忙上前勸說。

“陳醫生,三思啊!”

“千年古墓積陰聚煞,能讓人集體失魂,凶險程度可想而知!”

“你醫術再高,終究是血肉之軀,千萬不要以身涉險!”

眾人紛紛勸阻,所有人都不看好這次冒險。

陳默看著一眾瀕臨魂飛魄散的病人,眼神平靜卻異常堅定。

他看向熊健康,一字一句,沉聲開口。

“熊副院長,我話說直白一點。”

“不入古墓,不找病根,這些人就冇得治。”

“現在他們隻是魂魄拘滯、神誌遊離。”

“再拖三五天,魂魄徹底潰散,氣機斷絕。”

“到時候,神仙難救,隻能等死。”

他說的毫不誇張。

中醫講,肝藏魂,肺藏魄。

古墓陰煞鎖魂滯魄,日複一日侵蝕人體正氣。

今日尚可救,來日無生機。

熊健康臉色發白,喉結狠狠滾動一下,咽下一口唾沫。

他看著床上十幾名奄奄一息的病人,又看看神色決然的陳默。

一邊是未知生死的凶險古墓。

一邊是十幾條活生生的人命。

冇得選。

他咬牙點頭。

“好!陳副院長!”

“我立刻對接文物局、安保部門,全力協調!”

“我儘力幫你爭取入墓資格!”

話說完,熊健康突然猛地反應過來,神色驟變,慌忙追問。

“不對呀!陳副院長!”

“那古墓邪煞如此恐怖,十幾人下去全員中招!”

“你一個人單獨下去……萬一也被拘魂染症,你還能活著出來嗎?”

這一刻,熊健康是真的慌了。

陳默是全國頂尖的疑難病專家,是特意請來的貴客。

若是為了治病,把自己搭進古墓裡,他根本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程增喜、秦淮安兩人,也重重點頭。

“是啊陳醫生!太冒險了!”

“實在不行,我們再想想彆的保守療法,慢慢固本培元,千萬不要硬闖死地!”

所有人目光全部落在陳默身上,滿心擔憂。

陳默抬眼,目光掃過一眾病危病人,輕輕吐出一口氣。

他當然知道古墓凶險。

千年封閉陰地,煞氣凝結、陰穢叢生、氣場詭異。

尋常人踏入,必染邪症,神魂受製。

他去,同樣有風險。

可醫者行醫,本就是救死扶傷。

明知前路凶險,但若退縮,便是眼睜睜看著十幾條人命流逝。

陳默眼神堅定,語氣沉穩落地。

“凶險我清楚。”

“但不去,他們必死無疑。”

“既然我來了,既然我看穿了病根。”

“就冇有見死不救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