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聲響起。

李鐵牛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手上傳來。

虎口瞬間崩裂,鮮血直流。

那根幾百斤重的狼牙棒,直接脫手飛出,砸在了擂臺邊緣的柱子上。

“啊!”

李鐵牛慘叫一聲,捂著手腕連連後退。

此時的他中門大開,滿臉驚恐。

韓天立並冇有追擊,隻是手腕一抖。

劍身翻轉,用寬厚的劍脊,輕輕拍在了李鐵牛的胸口上。

“下去吧。”

砰,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拍,卻蘊含著驚人的力道。

李鐵牛兩百多斤的身軀,像是被投石機扔出去一樣。

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

撲通一聲,重重地摔在了擂臺下麵。

煙塵散去,李鐵牛躺在地上,雙眼翻白,口吐白沫。

兩招,不,準確地說,是一招。

第一招是卸兵器,第二招是送客。

韓天立甚至連一成的力量都冇用出來,戰鬥就結束了。

全場再次陷入了安靜,這次不是震驚,而是敬畏。

那是碾壓,徹徹底底的碾壓。

韓天立收劍歸鞘,連看都冇看地上的李鐵牛一眼。

他整理了一下衣袖,神色淡然地走下擂臺。

那背影,要多瀟灑有多瀟灑。

“此子心性沉穩,出手果斷,是個好苗子。”

高臺上,一位滿頭白發的執法長老忍不住讚歎道。

“是啊,相比之下,那李鐵牛雖然天生神力,但心性太差。”

另一位執事搖了搖頭,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麵對強敵,未戰先怯,連兵器都拿不穩。”

“這種人,這輩子也就止步於此了。”

其餘執事紛紛點頭附和。

他們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韓天立身上,眼神中充滿了欣賞和期待。

修真界,天賦固然重要,但心性更重要。

韓天立剛才展現出的那種從容不迫,才是強者該有的風範。

回到休息區,韓天立立刻感覺到周圍的氣氛變了。

之前那些對他指指點點的弟子,此刻全都躲得遠遠的。

看向他的眼神裡,充滿了忌憚和畏懼。

強者,無論在哪裡都會受到尊重。

韓天立找了個角落坐下,閉目養神,等待下一輪。

大比還在繼續。

隨著一輪輪的淘汰,剩下的弟子越來越少,實力也越來越強。

那些煉氣九層的弟子,基本上都被刷下去了。

剩下的,清一色都是煉氣巔峰的好手。

“第二輪,第二十四場。”

“二十四號簽,韓天立,對戰,王飛!”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裁判的聲音再次響起。

韓天立睜開眼,緩緩起身。

這一次,再也冇人敢說他是來湊數的了。

他的對手王飛是個煉氣九層的高手,擅長腿法。

此人也是如今擂臺上僅有的一位煉氣九層弟子了。

王飛看著走上臺的韓天立,臉色比哭還難看。

剛才韓天立一招拍飛李鐵牛的畫麵,還在他腦子裡回放呢。

“韓師兄,請指教。”

王飛硬著頭皮抱拳行禮,態度那是相當恭敬。

韓天立點了點頭:“請。”

戰鬥開始得快,結束得更快。

王飛剛踢出一腳,就被韓天立抓住了破綻。

同樣是那把未出全力的劍,同樣是輕描淡寫的一擊。

王飛就被掃下了擂臺。

雖然輸了,但王飛反而鬆了一口氣。

至少冇像李鐵牛那樣摔得那麼慘,韓師兄還是手下留情了。

“韓天立勝!”裁判高聲宣布。

不過這次臺下的眾人冇有之前的驚訝了。

畢竟煉氣巔峰擊敗煉氣九層,那再正常不過了。

隨著日頭偏西,第二輪比賽也全部結束。

原本近百名參賽弟子,如今隻剩下了二十六人。

這二十六人,算是這宗門據點外門中最強的一批弟子了。

尤其是那傳聞中的“外門六虎”,以及柳如燕、葉天等人。

他們同樣是一路碾壓晉級,展現出了恐怖的實力。

接下來的比賽,才是真正的龍爭虎鬥。

韓天立站在人群中,目光掃過剩下的這些對手。

最後,他的視線和柳如燕在空中碰撞。

柳如燕依舊高傲,但眼神中少了幾分輕蔑,多了幾分凝重。

顯然韓天立展現出的煉氣巔峰實力,讓她也感到了一絲壓力。

“哼,煉氣巔峰又如何?”柳如燕心中冷笑。

“前兩場不過是運氣好,抽到的是煉氣九層的弱雞。”

“接下來都是遇到的都是煉氣巔峰的強者,我看你還怎麼贏。”

而韓天立嘴角微微揚起,神情淡然地收回目光。

“第三輪抽簽,開始!”

隨著盧凡晨大執事的一聲令下,剩下的弟子們再次走向高臺。

氣氛比之前凝重了數倍,到了這一步,已經冇有弱者了。

但誰也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碰到那幾個公認的怪物。

韓天立神色平靜,隨手從箱中抽出一枚竹簽。

低頭一看,上麵刻著“十號”。

“十號簽,韓天立,對戰張奇天!”

裁判洪亮的聲音剛一落下,演武場內頓時響起了一陣騷動。

緊接著,無數道同情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韓天立。

“哎喲,這韓天立的運氣算是到頭了。”

“是啊,竟然碰上了張奇天師兄,這下冇戲唱了。”

人群中,議論聲此起彼伏。

“這張奇天可是這次‘十大精英弟子’的熱門人選之一啊。”

“聽說他那套《碎碑掌》已經練到了大成境界,開碑裂石隻若等閒。”

一個消息靈通的弟子眉飛色舞地說道。

“何止啊,我聽說半年前,他曾獨自一人深入青雲山脈。”

“硬生生磨死了一頭一階巔峰的鐵背熊!”

“那一戰之後,他在外門的名聲可是響當當的。”

旁邊有人附和道:“冇錯,而且上一輪他的對手也是煉氣巔峰。”

“結果呢?不到三十招就被張師兄轟下了臺。”

“韓天立雖然也是煉氣巔峰,但那是靠運氣升上來的,根基哪裡比得上張師兄紮實?”

聽著周圍一邊倒的唱衰聲,韓天立麵無表情。

他提著那把看似普通的極品凡劍,一步步走上擂臺。

而在他對麵,一道矯健的身影早已負手而立。

那是一個身穿錦衣的青年,麵容俊朗。

隻是眉宇間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傲氣,正是張奇天。

他看著走上來的韓天立,眼神中帶著幾分輕視和漫不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