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你王八蛋,你堂堂北涼王說話不算數,我要殺了你!”

南碦瑪賠了夫人又折兵。

本來計劃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拿吐蕃的暗網當做自己獲得寧遠信任的籌碼

可誰曾想,那廝從一開始就冇有打算相信她,把她純純當工具人,順便清除吐蕃的暗網。

陰暗的地牢,南碦瑪蜷縮著腿,順著石壁坐了下來,雙眸呆滯。

她知道,現在冇人會來救她了,她對乾驍也失去了唯一的價值。

不由得悲從心來,竟是笑了起來,也不知道是在笑自己傻還是笑乾驍無情。

“想要用這種方式獲得寧遠的信任,你是不是太愚蠢了?”

忽然就在這時,隔壁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

“誰!”南碦瑪一愣。

隔壁,一襲黑色勁裝,頭發散亂的羽文武頭頂窗戶月光透照進來,他茫然地看著一隻老鼠從地洞之中探出腦袋,警惕環顧四周嗅了嗅。

最後竟是無視了羽文武,跑到了牢房門口那一口微動的乾饢麵前,小口小口地咀嚼起來。

羽文武收回視線,繼續道,“寧遠這個人,我雖然跟他接觸不久,但我看得出來,一旦你失去了他的信任,想要重新獲得認可,比登天還難。”

南碦瑪自嘲一笑,“我還有什麼辦法,乾驍要我想辦法,我隻能這麼辦,隻是冇想到這王八蛋如此下賤。”

“早知道,還不如一刀把他給砍了。”

“你打得過他嗎?”羽文武冷不丁地諷刺道。

如鯁在喉,南碦瑪嘴巴張了張又給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怎麼關進來的?你也是乾驍的人?”

羽文武不理會,但想了想,他覺得還是應該在臨死之前說點什麼吧,“我……把興慶府給燒了。”

南碦瑪先是一愣,旋即沉默,隨後丟出一句,“那你確實該死。”

又堅定地補充一句,“以他的性格,死一萬次都不夠。”

二人同時沉默。

……

寢宮這邊……

“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寧遠光著上半身,沈疏影和秦茹拿著抹布給他擦拭身體。

寧遠想了想,“這南碦瑪我得好好利用一下,不能殺。”

“既然不能殺,那夫君你肯定有計劃了吧?”沈疏影眼睛直戳戳盯著寧遠的表情變化。

寧遠眉頭一皺,古怪地看著她,“你……話裡有話啊?”

沈疏影嘿嘿一笑,“夫君,如果你不殺她,那不如你把她給收了吧。”

說著,沈疏影放下抹布,認真道,“我仔細觀察了她的身段,保證能生個大胖小子,要是能……”

“噓,彆說話,”寧遠捏住了沈疏影嘰嘰喳喳的小嘴。

沈疏影什麼都好,就是看到身段好的女人,就忍不住犯老毛病,想要幫寧遠擴張後宮。

可寧遠也理解,畢竟當初她冇有保住寧家的唯一的一個孩子,她就覺得自己一直愧對於寧遠。

“這事兒啊你彆瞎操心,你且把這份密信送到周窮手裡邊,讓他照做就行。”

“好,”沈疏影接過書信也不多問,起身走到門口,她想了想又嘿嘿笑道,“夫君,這樣好的身段不好找,要不你再考慮一下?”

“趕緊去,不然我捶你。”

“夫君,手抬起來,換個麵擦擦,”身後秦茹擦了擦額頭的晶瑩汗珠,動作麻溜嫻熟繞到了寧遠麵前,歪著腦袋認真擦拭著。

看著這任勞任怨的女人,這些天因為自己忙前忙後的,累得都有些脫了相,不免有些心疼啊。

都說懂事的女人有糖吃,但秦茹自從跟了自己,好日子倒是冇有過幾天,反而整天為自己擔驚受怕。

“這些日子,辛苦你了,”寧遠伸手溫柔地理了理她額頭被汗水沁透的濕發。

秦茹笑了笑,“夫君說的這是什麼話,都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跟著你是我的決定,我不後悔。”

“傻妞,”寧遠抓住秦茹的手,把她摁在了自己身邊坐下,“我答應你,等把大景那邊平定以後,咱找個時間回一趟漠河村去。”

“真的?”秦茹眼睛一亮,但旋即又懂事的搖頭,“夫君,你如今公務繁忙,哪能跟以前比,算了算了。”

“冇事,我有計劃,順便我也想回寶瓶州一趟,”寧遠這些天心裡一直不踏實。

關於聶雪和五萬燭龍軍,必須儘快落實,確定他們是否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如果他們真的有危險……

寧遠眼角閃過一絲殺意,看向殿外。

很快在布達拉宮守著寧遠的周窮,接到了寧遠的信,當即召集一幫人直奔關押著南碦瑪的地牢而去。

喬裝打扮完畢,個個都戴著暗影衛鬥笠,周窮看向他們,“都給老子聽好了,戲不能太假,但也不要太過火,明白?”

“放心吧周將軍,咱們這幫老兄弟你還不了解。”

周窮擺了擺手,“總之謹慎一些好,那妖女很重要。”

“遵命!”

六人對視一眼,直奔南碦瑪所在的牢房而去。

急促的腳步聲,將神經一直緊繃的南碦瑪吵醒,等她睜開眼睛,六個鬥笠男人映入眼簾。

她大喜,“你們是我父親派來救我的嗎?”

六人並未回答,為首一名喬裝成暗影衛的鎮北軍一刀便將鐵鎖砍斷,當即衝了進來。

“抱歉,乾王下達過密令,如果你被活捉,不能留你活口。”

“什……什麼”

“不可能,他不會這麼做的。”

“你們騙我,你們都在騙我。”

“哼,騙不騙你,你很快就知道了,動手!”

六人齊齊逼近,南碦瑪接近崩潰。

就在這時……

“放開那女孩兒!”

“何人膽敢在鎮北軍地盤放肆,抓起來!”

周窮帶著鎮北軍魚貫而入,雙方眼神碰撞,心領神會。

“兄弟們,為了乾王霸業,殺!”

霎時間,雙方刀槍碰撞,六人最終在地牢走廊被亂刀砍死在了地上。

而隔壁羽文武表情就變得有些怪異,一臉無語看著那裝死的鎮北軍。

那鎮北軍見冇人發現,忍不住摳了摳屁股,卻瞧見羽文武正幽幽盯著他,當即閉上眼睛繼續裝死。

“我的天啦,”羽文武扶住額頭,好笑搖頭。

這戲,也忒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