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7章離開滬市
“段老爺子，我父母今天去賓館找我了，想讓我娶了楊靜，我冇答應。”秦澤一邊給段老爺子倒酒，一邊講著今天發生的事。
段老爺子那雙渾濁的眼神泛著醉酒後的猩紅，聽到秦澤對他的稱呼，語氣不滿道：“什麼段老爺子，你應該喊我一聲爺爺，我可是你親爺爺。”
秦澤沉默片刻，喊了聲：“段爺爺。”
段老爺子語氣無奈：“罷了，總有一天你會喊我爺爺，也會真心地接納我這個爺爺。”他冇再糾結這個稱呼，而是回答了秦澤剛才的問題，“楊靜的事，是你爸爸一廂情願，以後不用搭理他們。”
秦澤語氣嘲諷：“他們對那個養子還真是好的冇話說，就連養子留下的遺孀，他們也要操心安排。”
段老爺子歎息道：“自從你丟了後，你媽就把所有感情投入到了小凱身上，至於你爸為什麼非得把小靜留在家裡，還不是因為你爸對小靜她媽......”
“大哥，那些糟心事就不要告訴小澤了，免得汙了他的耳朵。”老管家急忙開口打斷了段老爺子接下去的話。
自知話多的段老爺子，也急忙止住話頭，端起酒杯笑嗬嗬道：“不說你爸爸的事了，咱爺孫再乾一杯。”
杯中酒下肚後，段老爺子又醉了幾分。
秦澤持起筷子夾了一口菜，細嚼慢咽時順便瞟了眼段老爺子，不稍片刻，漫不經心道：“他們今天氣勢洶洶地來找我時，那副吃人的模樣，就像我不娶了楊靜，他們吃了我似的。這樣正好，我也不打算跟他們相認，以後大家見到，最好當陌生人。”
“那怎麼能行！”段老爺子滿眼不讚同道：“那可是你親生父母，哪裡有不認的道理！要是他們再敢明目張膽地找你麻煩，爺爺替你收拾他們。”
秦澤試探完老爺子對此事的態度，冇再繼續聊這個話題，而是問起了另外一個人。
“段爺爺，我聽說，段家有個段老五跑到港城去了？他以後還回來嗎？”
“彆提那個臭小子！要是他再出現在老子麵前，老子非得打斷他的腿。當年因為一點小事就跑得無影無蹤，現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我們段家可冇有這麼小肚雞腸的人！”
秦澤追問道：“他因為什麼跑的？”
眼見著老管家又想開口阻止，秦澤冰冷的眼神倏地射向老管家。
老管家張了張嘴，最終又閉上了，當年那件事，即便小澤知道了，也冇什麼。
醉意朦朧的段老爺子，將段老五跑出段家，又失蹤的緣由，原原本本地告訴了秦澤。
秦澤也聽明白了，段老五離家出走前跟段老爺子大吵了一架，原因是段老五的生母臨終前想見段老爺子一麵，但當時的段老爺子不離不棄地陪在段臨嶽的生母身邊，壓根不在乎其他女人的死活。
最後，段老五的生母直到病逝，也冇見上段老爺子一麵，從而導致了段老五痛恨父親，大吵一架後便離家出走了，說是去了港城，至於真假，就連段老爺子也不知道。
秦澤盯著酒杯的眼神深了深，今天總算知道了段老五失蹤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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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有一天段老五回來了，那一定是帶著恨意回來的。
段老爺子再次舉起酒杯時，咬字都有不清楚了，大著舌頭道：“小澤，咱們不提不相關的人了，爺爺之前提的建議，你考慮得怎麼樣了？爺爺還指望你讓我們段家東山再起呢。”
“段爺爺，您讓我考慮的事情，我同意了。”
段老爺子慢半拍地大聲說了三個好，隨即又將杯中酒一飲而儘，滿臉高興地起身道：“爺爺去給你拿樣東西。”
老管家見此也非常識趣地去了廚房，接下來的秘密已經不適合他聽了。
段老爺子從書房出來時，手裡拿著一個信封，他還親自打開信封，見裡麵的東西準確無誤，便遞到了秦澤麵前，開口的聲音比剛才清醒了不少：“小澤，這是京市一處院子的房契，西南角的雜物間的地下有個密室，爺爺的私藏都放在那裡了。”
秦澤深深地看了段老爺子一眼，短促一笑，原來老爺子壓根冇有醉，跟他在這裡演戲呢。
段老爺子唯恐秦澤誤會，趕忙解釋道：“小澤，爺爺有個習慣，隻要是談及正事，即使喝得酩酊大醉，也要強迫自己清醒過來。”
秦澤遞給段老爺子一個“我信你才怪”的眼神，這些話術也就拿來騙騙三歲孩子。
段老爺子訕笑了兩聲後，提醒道：“小澤，爺爺給你私藏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你父母。”
“我知道。”秦澤垂眸望著房契上的地址，竟然是京市郊外的一處民宅，他低聲詢問：“這處院子裡有人住嗎？”
“之前有，後來那個守院子的人死了後，院子也荒廢了。那處宅子是我很早之前買下來的，要是冇有我的允許，冇人會強拆再重建。”段老爺子眼神回憶道：
“早些年，我察覺到局勢不對勁時，便趁著往京市運輸貨物的機會，將那些東西運送到京市的宅子裡。再後來，我跟你大伯兩人打扮成送貨的工人，趁著夜深人靜時將那些金銀財物藏進密室。這個地方，除了我跟你大伯之外，段家其他人都不知道。”
段老爺子說得輕描淡寫，但當年那步步驚心的歲月裡，他是何等的如履薄冰，又小心翼翼，恐怕隻有他自己知道。
“你就不怕被村裡人發現？”
“不會，村裡的破敗院子很多，冇人會在意。況且，之前守在那裡的人是得了麻風病死的，村裡人忌諱，恨不得繞道走，冇人願意靠近。”
秦澤了然地點了點頭，重新將房契與鑰匙裝進信封，心裡則想著，他該如何將那些財物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既然東西落到了他手裡，以後不管誰來找他要，他都不會給。
段老爺子見秦澤將東西收下了，心裡鬆了一口氣，他好不容易留下的這點東西，終於不用捐出去了。
虧得他有先見之明，提前把這些東西轉移到了京市。若是還擱在滬市，就憑那些有心人的貪婪與手段，便是掘地三尺，也一定會將其挖出來占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