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哥，有個問題，就是這個拍賣有貓膩。”
李天一壓低聲音，語氣變突然得有些咬牙切齒。
“林家村那幫孫子，每年都提前安排自己人當托兒。”
“表麵上看競價很激烈，實際上最後一錘子落下來，買家永遠是他們自己的關係戶。”
“錢轉一圈又回到林家村的口袋裡，等於自產自銷。”
“外麵的人想拍？門都冇有，他們會在暗地裡給你使絆子。”
李宇聽完，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州裡督查官和市領導都到場？”
“對，今年規格高，聽說省裡也有人會來。”
“那就好辦了。”李宇的語氣平淡。
“他們敢在領導眼皮子底下搞暗箱操作，那是嫌自己日子過得太舒坦了。”
李天一在那頭急了：“宇哥，我就是怕這個。”
“咱們身份擺在那，我是村官，你是企業家，都不好出麵直接跟林家村硬剛。”
“萬一鬨起來不好看，領導麵前也不好交代。”
李宇夾了塊龍蝦肉丟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
“誰說要硬剛了？”
“你就按正常流程報名參加拍賣，其他的不用管。”
“到時候我自有辦法，保證合法合規，讓林家村輸得心服口服。”
李天一雖然不知道李宇葫蘆裡賣什麼藥。
但跟著宇哥這麼久，他學會了一件事，彆問，照做就對了。
“行，那我回去就報名。”
“對了宇哥，青月那丫頭的事處理得怎麼樣了？”
“搞定了，馬強開除，趙鵬退學，一個都冇跑掉。”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拍大腿的脆響。
“痛快，就該這麼乾！”
“我操場上那個寶馬今天又被人圍著拍照了，村裡人都說我祖墳冒青煙。”
“行了行了，少貧，把修路和水庫的事盯緊了。”
李宇掛了電話，看了一眼對麵埋頭苦吃的周青明。
這孩子今天表現超出了他的預期。
在升旗臺上拿著喇叭對著幾百號人喊話。
那股子不怕天塌的勁頭，跟他當年挺像。
李宇掏出手機，撥通了薛戰的號碼。
“薛戰，兩件事。”
“第一，聯係一下江寧實驗高中的總務處，把全校教室的桌椅板凳全換了。”
“用最好的，人體工學的那種，該花多少花多少，走基金會的賬。”
“第二，讓基金會那邊出一份貧困生資助名單。”
“學校公賬那一百萬已經打過去了，後續怎麼用、怎麼監管，你親自盯。”
“每一筆花銷都要有據可查，誰敢伸手就剁誰的爪子。”
薛戰在那頭乾脆應了一聲。
“老板放心，保證一分錢都到該到的地方。”
掛了電話，李宇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四百四十億的度假村，加上手裡原有的顏宇藥業、顧天樓、大東來商場、風尚米其林、養殖集團……
他的身家已經突破了一個讓人頭皮發麻的數字。
但最讓他在意的，不是那串零，而是那個神醫技能。
他想到了癱瘓在床的黃豔菊父親，想到了那些係統治不了但他親手或許能治的病。
這東西比多少個億都值錢。
這時，周青明啃完最後一根雞腿骨頭，抬起頭，嘴邊全是油。
“李叔，我吃飽了。”
“吃飽了就回去念書，明天還有早自習。”
周青明站起來，猶猶豫豫了半天，還是開了口。
“李叔……關青月她家條件也不太好。”
“她爸在工廠上夜班，白天一個人在家，腿有舊傷乾不了重活。”
“她為了省錢，中午從來不在學校吃飯，就啃兩個饅頭。”
李宇看著這個耳根子通紅的少年，冇吭聲。
周青明又補了一句：“我就是隨便說說，您彆多想。”
李宇笑了，心中暗道：隨便說說？你這心思寫在臉上了都。
“知道了，叔心裡有數。”李宇微笑道。
周青明如釋重負，拎著書包跑了。
李宇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摸出手機給黃豔菊發了條消息。
【查一下關青月的家庭情況，她爸在哪個廠子上班，家裡還有什麼困難，明天給我回話。】
發完消息，李宇起身往外走。
推開顧天樓的玻璃門，秋天傍晚的風帶著一點涼意撲麵而來。
天邊的晚霞正紅，映在庫裡南的車漆上，像鍍了一層金。
李宇拉開車門坐進去，點了根煙冇抽，夾在手指間發了會兒呆。
天青度假村。
北寧城，八百億的盤子，他拿了大頭。
這玩意兒可比度假村三個字聽起來猛多了。
據係統的介紹，天青度假村的會員名單裡，躺著半個中國富豪榜。
年費一百萬起步，還不一定排得上號。
換句話說，這不光是個賺錢的買賣，更是一張通天的人脈網。
李宇把煙掐滅，發動引擎。
車子平穩彙入車流，朝天南灣一號彆墅駛去。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顧悅顏發來的消息。
【老公你到哪了？大寶把二寶的奶瓶搶了，兩個人正在打架，你快回來主持公道。】
下麵還附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大寶兩隻手死死抱著奶瓶不撒手，二寶張大嘴正在嚎。
三寶在旁邊吃手指看熱鬨，四寶乖巧地趴在毯子上已經睡著了。
李宇看著這張照片，一天的疲憊全散了。
他踩了一腳油門，庫裡南的排氣管發出一聲渾厚的低吼。
家裡那四個小討債鬼，才是他最大的寶貝。
庫裡南駛入天南灣一號彆墅的院子，李宇熄火下車。
剛推開客廳大門，一股濃鬱的奶粉味撲麵而來。
四個小光頭整整齊齊坐在嬰兒椅上，每人嘴裡叼著一個奶瓶，吸得咕嚕咕嚕響。
昨天剃的胎毛，今天看起來更加圓潤光滑。
四顆小鹵蛋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光，活像剛從鹵水鍋裡撈出來的。
大寶歪著腦袋，兩隻小胖手捧著奶瓶，眼珠子骨碌碌地轉。
二寶吸奶的動作最猛，腮幫子一鼓一鼓，跟個小倉鼠似的。
三寶安安靜靜，偶爾抬眼看一下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深奧的問題。
四寶最省心，閉著眼睛喝，小嘴一嘬一嘬，已經快睡著了。
李宇蹲下身，湊到大寶跟前，伸手在那鋥亮的小腦袋上摸了一把。
“大寶，叫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