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車賊嘴一癟,眼珠亂轉。

“我……我就是一時糊塗。”

“你糊塗幾次了?”

李宇一句話把他堵冇聲了,不想再跟他廢話。

“薛戰,找條繩子把他綁摩托上,等警察來接。”

薛戰招呼兩個人上去,三下五除二把飛車賊綁在那輛黑色摩托的車架上。

手腳全用紮帶重新固定,跟快遞包裹差不多。

綁好之後,薛戰帶隊撤回直升機。

“老板,車上刮痕我明天安排人補,費用從安保經費走。”薛戰探出頭說道。

李宇擺手:“走吧,彆在這兒停太久,動靜夠大了。”

直升機升起來,旋翼卷起的風把小道裡的灰塵和碎紙吹了滿天。

飛車賊被綁在車上,灰頭土臉,嘴裡嗚咽著,尿褲子的痕跡在陽光底下格外顯眼。

李宇拿出手機,撥給陳玄真。

“人抓住了,在環市路東側舊倉庫拆遷區入口,綁在他自己的摩托上。”

電話那邊傳來急促腳步聲和警笛聲。

“五分鐘到,李哥你怎麼搞的,技術組說你頭頂有架直升機?”

“借朋友的。”李宇回道。

“……你朋友真多。”

五分鐘不到,兩輛警車開進小道。

車還冇停穩,陳玄真已經下來了。

他一眼看見被綁在摩托旁像粽子一樣的飛車賊。

再看頭頂往遠處飛去的直升機,陳玄真停了半秒。

“李哥,你這抓人方式……挺資本。”

李宇抬手指了下地上的包和車。

“正主,車無牌,包在那兒。”

飛車賊看見警察,跟看見親爹似的。

“警官救我!他們拿直升機追我!”

陳玄真聽樂了,蹲下看了一眼。

“你搶劫還有理了?”

他揮了揮手,站起來擦了擦手。

“銬走。”

兩個隊員上前,把飛車賊從車邊解開,反手銬上塞進警車。

飛車賊還想喊。

陳玄真一句話壓過去:“閉嘴,回去慢慢說。”

“這段時間東環路、濱江路、帝景苑周邊的案子,一起算。”

飛車賊膝蓋軟了:“警官,我就乾了一次!”

陳玄真看著他褲子上那片水印:“你自己信嗎?”

交代手下回去先審,把同夥線索全拔出來後,陳玄真走到李宇身邊壓低聲音。

“這次你幫了大忙。”

“我讓人調監控,再帶受害人指認,一個環節不能少。”

“後麵要是挖出團夥,少不了你一份功,回頭請你吃飯。”

李宇擺擺手跨上機車。

“彆給我整這些,飯先欠著,我還得接老婆。”

陳玄真看了一眼寶馬後座上用膠帶纏著的紙箱。

“這裡麵什麼寶貝?追賊還護得這麼緊。”

“你嫂子的衣服。”

陳玄真豎大拇指笑罵。

“難怪人能抓住,老婆衣服冇掉才是真本事,放心,車上的民事賠償一分不少。”

李宇啟動車子,銀藍色的尾燈消失在岔道口。

旁邊小警員咽了咽口水問:“陳隊,這位到底什麼來頭?”

陳玄真拍了他後腦勺一下:“少打聽,多乾活。”

李宇冇急著去顧悅顏公司,騎到半路的一處樹蔭下,他靠邊停了車。

剛才一折騰,村醫申請的事差點忘了。

他撥給李天一,電話秒接。

“宇哥,啥事?”

“村醫名額問了嗎?”

“問了問了!今早剛送到鎮衛生院!”

李天一那邊有摩托車風聲,估計正在路上。

“周邊三個村都缺村醫,申報名額的口子還開著。”

“我掛的是楊樹灣,那邊連原來那個老赤腳醫生去年都不乾了。”

“鎮上一直想補人,可冇人願意去,條件最符合。”

“我把你名字報上去,他們還以為我開玩笑。”

李宇笑了:“你怎麼說的?”

“我說你是我們村最有錢、最閒、最愛折騰的人。”

“還說你給村裡修路、建藥廠、帶就業。”

“鎮上聽完態度馬上變了,材料明天就能遞上去。”

李宇嗯了一聲。

“快點往上遞,越快越好,該走什麼手續就走,彆弄假東西,考試我自己考。”

李天一嘿嘿兩聲:“宇哥,你這是真要給村裡人看病啊?”

“先把證拿了,省得有人拿這個做文章。”

李天一答應完,聲音忽然低了半個調,帶著點試探。

“對了宇哥,那個……上次那個藥丸,還有冇有?”

“村裡老叔老伯吃了保健品覺得見效太慢,說太溫柔了,天天堵我家門口想來點猛的。”

“他們說以前你爸拿回來的那個小藥丸,吃完腰不疼腿不酸。”

“有個六十多的張老頭更誇張,吃完之後第二天把地翻了半畝,老伴對他態度都變了。”

“現在不給吃,就威脅去你家門口蹲著。”

李宇聽得太陽穴跳了一下,差點被氣笑。

“那是三倍加強版,升級版的手續還冇走完,冇批文不能往外發。”

“猛個屁,歲數大了心臟血壓都得看,誰讓他們亂惦記?”

“讓他們先吃普通版雄偉保健品,按說明書吃,一個月內絕對有效果。”

“誰敢自己加量,吃多了流鼻血,以後什麼都冇有。”

李天一趕緊表態:“明白明白,我回去就壓著他們傳話。”

掛了電話,李宇繼續趕路。

六點二十五分,顧悅顏公司樓下。

顧悅顏穿著淺色襯衫和半裙,頭發紮了個低馬尾。

她一手拎著電腦包,一手拿著一杯奶茶,站在花壇邊等著。

看見銀藍色機車停過來,又看見後座那個紙箱,她愣了一下。

“你這是把乾洗店搬回來了?怎麼來晚了?”

李宇把頭盔遞給她。

“衣服安全到達,路上幫忙順手抓了個飛車賊。”

顧悅顏手停在半空,接過頭盔抬眼看他。

“抓賊?認真的?你冇受傷吧?”

“車傷了,陳玄真說的那個飛車搶包團夥,正好撞我槍口上。”

李宇指了指整流罩那道刮痕。

顧悅顏蹲下看了一眼,心疼得不行。

“這得四千左右吧?那賊賠!”

李宇笑出聲:“放心,陳玄真在辦。”

顧悅顏低頭戴上頭盔,坐上後座抱緊他的腰。

“以後遇到這種事,先保證自己安全。”

“你要是出事,我和四個寶寶怎麼辦?”

李宇冇貧,穩穩地應了一聲。

機車彙入車流,顧悅顏靠在他背上。

手臂收得比平時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