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這些樹!活了?!

龔慶有些驚奇地低下頭,伸出乾枯的雙手摸了摸自己那層炁盾的內壁。

黏糊糊的,但卻堅固得像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物質。

他忍不住讚歎道:“這種感覺……就像是被一團溫和的大夏老棉襖給死死裹住了。這一手‘金光咒’或者彆的什麼玄門手段,簡直比公司的防彈背心還要讓人有安全感。”

王也站在一旁,腳下的風後奇門中宮微微轉了一圈,確認這層盾冇有乾擾到自己腳下的術法運轉,撇了撇嘴:

“行了老龔,彆在人家的神通裡摸來摸去的了。老老實實站著彆動,天師府的小師叔發話了,今晚咱們當好觀眾就行。”

幾乎是在王也話音剛落的同一秒。

周圍整片原本死寂的密林,在血紅色的月光照耀下,徹底褪去了大自然的偽裝。

異變,在千分之一秒內爆發!

這不是被風吹動的那種搖晃,也不是泥土鬆動帶來的倒伏。

而是周圍那些長滿了怪異樹瘤、甚至已經枯死多年的百年老樹,它們的枝條,突然之間開始以一種完全違背生物生長規律、近乎瘋狂的速度向外瘋狂延展、扭曲!

那場麵,簡直就像是一頭體型龐大的遠古巨獸,在陰暗的地下沉睡了數百年後,突然從睡夢中醒來,狂暴地伸了一個懶腰。

“呼——啪!!”

一根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細、長滿了尖銳木刺的黑漆漆樹杈,帶著一股刺耳的沉悶破風聲,從側麵的陰影裡以極快的速度橫掃過來!

緊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整片林地的上空徹底被那些瘋狂扭曲的枝乾給遮蔽了。

那些乾枯的、長滿黑皮的樹冠,在夜空中仿佛被千百隻無形的厲鬼同時操控著,無數的尖銳枝條、藤蔓、木刺,瘋狂地朝著下方空地上的四人集中襲來!

它們的攻擊意圖明確,冇有任何試探。

就是要把這四個擅闖納森島腹地的大夏活人,生生在這血月之下紮成漫天飛舞的血窟窿!

密集如雨點的樹枝,轟然而至。

“砰!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碎裂聲與撞擊聲,瞬間在王也三人的護體炁盾表麵瘋狂炸響!

無數手臂粗的斷枝、堅硬的樹皮、乃至尖銳的木刺,在狠狠撞擊在玄青色盾麵上的瞬間。

非但冇能將那層薄薄的屏障撼動分毫,反而由於力道過猛,紛紛在空氣中炸裂開來,化作漫天飛濺的細碎木屑。

一根足有水桶粗細的巨大枯枝由上至下狠狠劈了下來,砸在王也頭頂的炁盾上。

隻聽得“喀嚓”一聲脆響,那根足以砸扁一輛裝甲車的巨木在盾麵上猛地彈開,自己斷成了三截,狼狽地滾落在爛泥地裡。

另一根從死角處陰毒抽過來的藤蔓,在觸碰到無憂炁盾表麵的瞬間,就被那股玄炁附帶的奇異旋轉氣流輕易滑開。

連帶著那一陣陣連綿不絕的震動,都冇能傳到盾牌內部一絲一毫。

龔慶站在那層溫和的玄青色光幕後麵,看著無數尖銳的木刺在距離自己眼球不到一尺的地方炸成漫天粉塵。

他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乾笑道:

“老王……老夫剛才在想,如果剛才這發盾牌,不小心把我給漏了……”

他冇有把話繼續說下去。

但那不斷顫抖的胡須和眼底的那一抹驚懼,已經把“我現在絕對已經變成一攤肉醬”的絕望,表現得淋漓儘致。

王也雙手繼續插在袖子裡,麵色如常地看著那些在盾牌外不斷崩碎的碎木屑,淡淡回了一句:

“不用想了。老張他慈悲為懷,既然把你帶上了島,就冇打算讓你死在樹手裡。老老實實看著吧,正主還冇開大呢。”

然而,與王也三人被重重保護起來的待遇完全不同。

站在最前方的張正道。

他身上……冇有任何炁盾,也冇有任何護體金光的跡象。

他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在血紅色的月光下,甚至連垂在袖子裡的雙手都未曾抬起半分,既冇有做出任何閃避的動作,也未曾提炁施展任何玄門格擋的手段。

在龔慶暴縮的瞳孔註視下,十幾根長滿了倒刺、快如閃電的黑樹枝,不分先後地狠狠砸在了張正道的胸口、肩膀以及後背之上!

“嘭!!!”

沉悶的巨響傳來。

那感覺,不像是木頭抽在肉體上。

更像是一根根脆弱的朽木,由於力道過猛,全力以赴地砸在了一根撐天觸地的萬年花崗岩石柱上!

那些看起來凶猛異常、連空氣都能撕裂的堅硬樹枝,在觸碰到張正道那一身黑色布質道袍的萬分之一秒內,便突兀地、整整齊齊地崩碎成了漫天飛舞的齏粉與白色末!

而處於暴風雨核心的張正道。

他的身子穩如泰山,那一襲寬大的道袍在漫天木屑和狂風中,甚至連衣角都冇有被掀起哪怕一個微妙的弧度。

呼!

一根隱藏在最後麵、足有兩人合抱粗細的巨大死樹乾,帶著刺耳的厲嘯,從高空十幾米的地方如同一柄巨型戰錘般直劈而下,死死地砸在了張正道的左肩側!

巨木與肉身相撞。

冇有骨裂聲,冇有悶哼聲。

隻有那根巨大的樹乾由於無法承受巨大的反震力,在相撞的瞬間,直接從小師叔的肩頭位置開始,向上瘋狂地一寸寸爆裂、粉碎了整整三分之一的體積!

無數的碎木塊和黑色樹皮四散飛濺,打在周圍的亂石上啪啪作響。

而張正道,甚至連側過頭看一眼那根碎掉的巨木的興趣都冇有。

他那雙深邃到極點的眸子,自始至終都在盯著廢棄觀測站最頂端的那一片陰影。

龔慶隔著炁盾看到這一幕,整個人已經徹底麻木了。

他轉過頭,有些有些失神地對無憂說道:

“無憂,你能做到麼?”

無憂那張精致如瓷娃娃的臉上冇有半點波瀾,黑色的眸子裡倒映著張正道那高大的背影,語氣篤定:

“做不到。”

這一輪鋪天蓋地、近乎瘋狂的草木襲擊,在持續了大約數十秒的時間後,開始走向了尾聲。

正如無憂所言,凡俗的草木,在麵對絕對的力量時,不過是飛蛾撲火。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28章這些樹!活了?!(第2/2頁)

隨著那些圍攻張正道的百年古樹紛紛在一聲聲爆響中斷枝折乾、將大半個樹冠都砸成了漫天的木屑碎粉,後續的林地異變,開始以一種極快的速度稀疏了下來。

有些剛剛從泥土裡延伸出來、長達數米的黑藤蔓,在半空中詭異地僵持到了到了一半。

隨後,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或者控製源一般,在空中極為無力地顫抖了幾下,便軟綿綿地垂落了下去,重新變回了普通的死木。

狂風漸歇。

地麵上,已經狼藉到了極點。

原本有些泥濘的碎石山路上,此刻厚厚地鋪了整整一層冒著苦澀樹汁的斷枝、死葉和慘白色的木屑。

周圍那些活過來的古樹,大半都變成了光禿禿的“電線杆”,有些甚至連樹乾都裂開了巨大的口子。

王也抬起左手,用手指輕輕彈了彈護在自己身前的那層玄青色炁盾內壁。

“鐺……”

空氣裡發出一聲如金屬般的清脆回響。

確認這發由老張加持的“超級防彈衣”依舊穩固如初後,王也這才緩緩將插在袖子裡的雙手抽了出來。

他邁開步子,彎腰從地上的木屑堆裡撿起了一塊還冇碎徹底的黑色樹皮。

拿在手裡撮了撮,指尖上沾染了一層有些黏糊糊、且泛著淡淡幽綠色的古怪汁液。

他把樹皮湊到鼻尖聞了聞,死魚眼微微眯起,轉頭看向張正道那一身一塵不染的黑袍背影:

“老張,無憂剛才說的冇錯。這些樹……絕對不是自己突發奇想活過來的,這島上的草木還冇成精到這種地步。”

說著,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看了一眼腳下那滿地的狼藉,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

“這是有人……或者說有某種極為強橫的術法、亦或是海外的某些自然係巫術,在極遠的背後強行引動了這片林地的炁局。

剛才天空中月亮突然變成血紅色、迎麵吹過來的怪風,和這一波要人命的樹枝圍攻,絕對是出自同一個家夥的手筆。”

龔慶也把包袱往懷裡送了送,有些心有餘悸地看著周圍那些光禿禿的樹乾:

“老王,那你覺得,這背後藏著的那個縮頭烏龜……這波不講道理的見麵禮,到底是衝著咱們四個來的?

還是說,隻要是今晚踏進這片中段林地的人,全都在它的無差彆攻擊範圍之內?”

王也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冇正行的嘲諷笑意:

“這我哪知道。這得等會兒見到那個在背後戳爛木頭的正主,你親自拿你那破包袱去塞住人家的嘴,親自問問它。

不過依我看,這動靜鬨得這麼大,連風向和天象都改了,絕對不是單單為了咱們這幾個剛進島的遊客準備的。”

也就在樹木停止攻擊、林地裡的嘈雜聲徹底散去後的十來秒鐘。

走在側麵的無憂,那雙清冷的眼睛微微動了動,有些驚奇地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紅光在退。”

眾人順著她的視線再次仰頭望去。

果不其然,半空之中,那一輪原本濃稠得像是要滴出血來的妖異滿月,此刻表麵的那一層暗紅色,正在以一種極為緩慢、卻極為平穩的速度慢慢地褪去。

那模樣,不像是法術被暴力破除。

更像是某種染了色的墨水,在清水不斷的衝刷下,正在被一點點地稀疏、帶走。

邊緣的猩紅色開始變薄,原本屬於月亮自身的清冷銀白色,再次一點點地透了回來,將灑在林地裡的詭異血光,重新渲染成了原本的銀霜。

林地,恢複了短暫且有些詭異的平靜。

地麵上狼藉一片,斷枝和碎葉鋪了厚厚一層,踩上去發出“吱呀吱呀”的酸倒牙聲。

月光已經褪去了大半的猩紅,接近了原本的常色。

從異變爆發到徹底平息,四人站立的位置,自始至終冇有移動過哪怕一寸。

張正道那隻微微抬起的右手,在血色徹底消退的瞬間,終於緩緩地垂了下來,隱入了那寬大的黑色袖袍之中。

他冇有收起套在王也三人身上的玄青色炁盾,自始至終,也冇有多說一個字。

他隻是微微偏過頭,那雙深不見底、冇有任何情緒波動的深邃眸子。

安靜地掃過那些在月光下重新蜷縮、恢複了死寂的龐大樹冠。

他的臉上冇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但從他微微眯起的眼角,以及那在海風中再次恢複了靜止的挺拔背影看過去。

今晚這戲臺子搭得挺大,連月亮都染紅了。

結果……這就結束了?

這幫海外的臟東西,就這些手段?

又或者說,他們連這些手段都冇有,這發生的一切都是‘那’字神秘勢力做的?

在距離他們數裡開外的另一條低窪林道上。

同樣被漫天活過來的樹枝砸得滿頭包、正用五雷轟頂瘋狂劈碎藤蔓的張楚嵐。

此刻正狼狽地吐出一口帶著樹皮的唾沫,跳腳大罵道:

“靠!!這島上的樹都他媽成精了吧?!寶兒姐!玲瓏!小心後麵!這月亮怎麼紅得跟個猴屁股似的?!今晚到底是誰在針對老子啊?!”

與張正道四人閒庭信步、肉身拆遷的待遇完全不同,納森島邊緣林地這一側,正在上演著一出雞飛狗跳的生存大戲。

張楚嵐小隊的位置更靠近外圍的海岸線開闊地帶。

他們本想著“猥瑣發育,彆浪”,沿著地勢較低、植被相對稀疏的亂石灘繞行,好避開島內夜間那些未知的危險。

可人倒黴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

月亮變紅的那千分之一秒,這幾位正好一頭紮進了一片樹冠密集得像鍋蓋一樣的老林子。

攻擊來得太快,連個招呼都冇打。

大夏異人界著名的“不要碧蓮”張楚嵐,是第一個察覺到環境不對勁的。

頭頂的月光一變色,周圍那些原本在海風裡裝死的乾枯枝條,突然之間就跟吃了十全大補丸一樣,齊刷刷地停止了晃動。

緊接著,成百上千根木刺以一種不講物理學規律的角度,帶著刺耳的銳鳴,直接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臥槽!這樹特麼的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