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壓價
出乎姚經理意料的是，韋焱講的並不是要求加價，而是要讓藥商們集體壓價。
“姚經理，我希望你幫忙轉告幾位老板，讓他們今年首次收購藥材時，並不要真的收購，而要讓收購失敗。你們可以報一個讓我們這邊無法接受的價格，攪黃第一次的收購。”韋焱打了個酒嗝，笑容有些令人琢磨不透。
姚經理的臉色立馬變得古怪起來了。
漫天要價的他見過，自己主動要求對方報一個低到無法接受價格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我方便能問一下這是為什麼嗎？”對於這種過於不合常理的要求，姚經理還是習慣於多問一嘴。
他們這種商人，最明白天上不會掉餡餅，往往反常的背後就是陷阱。
“這個……”
族老們互相笑了起來，韋焱站出來解釋：“姚經理，是這樣的，藥材方麵的事一直是我們和你們對接，但現在我們柘黎部的族長大了，很多權力都想攬在手上。我們這些做叔叔伯伯的，也是怕她步子太快，以後惹出禍事來。所以想借此事讓她長長經驗，知道很多事，有所為有所不為。”
盤陀也站出來道：“族中諸事，哪是那丫頭想的這麼簡單，我們這麼做也是為了她好。當然，我們也不是不和老板們做這單生意。隻是第一次我們會讓我們的族長小丫頭來和你們談，和她談的時候，無論老板們用什麼說辭，都不要讓采購的事情辦成。等那丫頭求到我們頭上，我們再出麵和幾位老板來談，屆時我們再促成這筆生意。”
盤陀酒喝的有點多，說話時有些大舌頭，講話也有點繞。
姚經理明白了，準又是柘黎部內部權利爭鬥的蠅營狗苟，說得倒是好聽，不就是族長年紀大了，你們怕她分你們手上的權利嘛。
不過對方肯這麼直白的告訴他，反而讓他放心不少。
他不關心柘黎部的狗咬狗，他隻關心自己的利益：“族老們的意思我聽明白了，隻是這讓我很為難啊，若是故意壓價刁難的事情傳出去了，以後對我頭上幾位老板的商譽也會有不好的影響。萬一老板們事後怪罪我，我可是吃不了兜著走的。”
“姚經理你放心，這件事不讓諸位老板白做，隻要你們肯幫這個忙，後續我們洽談藥材的價格，這邊還能讓出一成的利潤給你們。”韋焱滿臉紅光的保證道。
“不過，留給我們的那份利益還是得足額，可不能少了我們的。”另一名族老醉醺醺道。
姚經理的眼珠瘋狂在眼眶內打轉，伸出兩根手指：“我們這邊要兩成的讓利。當然，諸位族老的那份，我們絕不缺一個子。隻要各位點個頭，我回去就跟老板們商量。”
他是職業經理人，要是能幫老板們憑白談下兩成的利潤，他拿到的提成不會少。
讓出兩成的利潤，對柘黎部的族人來說不是一筆小數目。
族老們齊齊看向盤陀，他是首老，也隻有他能拍板決定。
盤陀臉上的紅暈褪去，還是重重的點點頭：“好，這事我們答應了，請各位老板務必配合我們演好這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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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經理的臉上立刻綻開笑容：“族老們為後輩、為部族著想的拳拳之心令人動容，族內有各位族老們坐鎮實乃柘黎部之福。姚某在這裡代諸位老板，向各位德高望重的族老們敬上一杯。”
他在杯中斟滿白酒，仰頭一口飲下，露出杯底給族老們看。
盤陀等人雖然覺得對方的話總有些不對味，但還是捧杯作陪，包廂內充滿歡快的氣氛。
眾人喝的正儘興，包廂的門被人從房間外打開。
盤金霖從門縫內擠進，貼著房間邊緣向盤陀、韋霖二人走近。
“爹，我有事要向您彙報。”盤金霖壓低聲音，在盤陀耳邊小聲道。
“什麼事不能回去再說，冇看我正在辦正事嗎？”對於兒子的忽然打擾，盤陀心中不滿。
父親的斥責讓盤金霖一時不知該不該繼續彙報。
還是韋焱笑嗬嗬地出來打圓場：“金霖有什麼就讓他說吧，這裡冇外人。”
韋焱故意說得大聲，讓姚經理也聽到，以示對其的友好。
“爹，你讓我盯著蚩魅那丫頭，她今天出門了，還去了藥區，把藥田上的族人全叫一起開會了。”
盤金霖的話讓包廂內的族老們酒醒了大半，盤陀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果然是人長大了，想法就多了。都學會繞開我們，召集族人了。”
包廂內的另一名族老借著酒勁，將手中杯子重重摔在地上：“蚩魅那丫頭想做什麼？今天繞開我們召集族人，以後是不是還撇開我們幾個老家夥，單獨召開堂會？真是越來越不把我們這群人放在眼裡了。”
蚩魅近期的表現，本就讓族老們有了脫離掌控的危機感。
這次繞開他們召集族人，更是令他們感受到了權利受到威脅。
“蚩魅召集族人們做什麼？”盤陀沉聲問道。
“倒也不是什麼大事。”盤金霖在族長離開藥區後，找人問了事情，因此知道原委：“蚩魅叫族人們過去，說是要指導族人們種藥。”
“啊？她？蚩魅？她指導人種藥？”盤陀連聲不屑：“她一個地都冇下過幾回的小姑娘，還指導彆人種藥？她能分清楚藥草哪個是哪個？”
就盤陀知道的，蚩魅偶爾幾次下地，還是族裡的老嬸子家插秧缺人，蚩魅過去幫忙。
但那也是彆人教她怎麼做，她就怎麼做，蚩魅自己務農都是要人指導的貨色，她還能指導彆人？
其餘族老們也哄笑起來：“我看這女娃子就是想玩了，把人叫過來耍耍威風。”
“她指導人種藥？那地還不都得荒了？”
“娃子就是娃子，我看我們也不用自己嚇自己，蚩魅就是個小孩子心性。”
族老們由陰轉晴，高聲嘲笑，唯有韋焱的表情依舊鄭重。
族老之中，盤陀最看重的就是韋焱，見他表情嚴肅，忍不住問道：“韋兄，你是有什麼其他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