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裂痕
高聲遠的話還冇出口過半分鐘，韋焱就從走廊的另一處熱情的趕來。
“高老板、郭老板，韋某閒來無事，和你們敘敘舊。”
韋焱表現得十分熱情，高聲遠和郭堅等人卻都從彼此眼中看出了無奈。
這反間計，終究是成了。
韋焱越走越近，臉上笑容越來越熱切。
高聲遠換上一副笑臉，未及對方走近，便迎了上去，言辭鄭重地對韋焱說到：“韋老，毋需多言，我等是不會同意那小娃子的簽單的。”
高聲遠現在能做的，就是儘量用堅定的態度，讓盤陀那邊的芥蒂不要過深。
被看穿了來意，韋焱的笑容有些尷尬，嘴上還是說道：“高老板多慮了，我們自然是相信諸位老板人品的。我來，隻是與諸位老板敘舊，聯絡聯絡感情，高總你們不要多想。”
高聲遠瞥了韋焱一眼，笑容依舊明媚。
敘舊？我們這兩天都見了多少麵了，酒都喝了好幾頓，你跟我說敘舊？
不過高聲遠也不拆穿，而是扯了一陣家常後告訴韋焱：“韋老，你們這位蚩族長可不像麵上這麼簡單呀。”
韋焱立刻警覺起來：“高總此話何意？”
高聲遠便把他們幾個藥商方才討論的內容說給韋焱聽。
韋焱聽得冷汗淋淋，他們最近已經察覺到了蚩魅的變化，但也隻當她是年歲漸長，野心變得大了。
現在聽高聲遠等人一分析，這丫頭竟還是一個深藏不露的主。
好！好啊！倒是我們這些老家夥還小瞧了你。韋焱眼神陰冷，牙齒咬的“咯咯”響。
他向高聲遠抱拳：“多謝高總告知，不然我們還被這丫頭蒙在鼓裡。這筆單子還請高總一定不能答應，韋某在此拜謝了。”
“這是自然，我們和幾位族老相識多年，早就是相交莫逆的老朋友了，怎麼會為了這點利益放棄我們多年的交情。韋老還請轉告盤老，聲遠及一眾藥行的老板，和族老們是一條心的。”高聲遠回答的十分痛快。
“哈哈哈，那韋某在這裡代眾族老謝過各位老板了。韋某在這裡向各位保證，隻要我們這些族老還在，柘黎部的藥材生意，永遠會讓各位滿意。”
這句話既是承諾，又是威脅。
韋焱明明白白的告訴高聲遠等人，如果掌控柘黎部的不是他們這群族老，你們這些藥商也彆想把生意伸到柘黎部了。
事實上，即便剛剛高聲遠在會議廳同意了蚩魅的單子，他們這群族老也會出手扣下，隻是那時候，大家就鬨得不好看了。
高聲遠等人如何不明白韋焱話裡的意思。
果然，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裂痕就永遠不可能修複。
沈言在會議廳等的已經有些不耐煩了，說好的十五分鐘，高聲遠這些個老板一去就是半個小時，就算拉屎也不需要這麼久吧。
就在他哈欠連連的時候，高聲遠等一眾老板終於重新回到了房間之中。
一同回來的還有韋焱這位族老。
他快走幾步，走到盤陀身邊，在他身旁耳語幾句。
盤陀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將目光定格在了會議桌上的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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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真是這麼說的？”
“是，高聲遠提醒我們，我們的這位族長，絕冇有眼前看到的這麼簡單，切不可因對方年紀小，就小看了對手。”
“韋兄，那你是怎麼看的？”
韋焱凝重道：“高聲遠這群人，都是商海浮沉幾十年的老狐狸，看人的本事不差。韋某以為此事可信度十之八九。”
盤陀摩挲著雙手：“小丫頭片子的，能有這心計？”
他和韋焱一樣，原本也隻覺蚩魅是年紀大了，貪心日長，或許對方有點心計，但也絕不是他們這些族老的對手。
現在聽高聲遠一分析，這小娃子的心機深沉遠超他們想象，竟讓盤陀都生出了一種難以掌控的挫敗感。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盤兄。”韋焱勸道。
盤陀默不作聲，心中已經認同了高聲遠的說法。
韋焱接著又勸道：“另外，高聲遠等人雖向我百般保證，從未有過違背我們約定和那娃子簽單的想法，但我看這群藥商也是無利不起早，我們還是得多加防範，不可一顆心全交他處。”
高聲遠等人話說的好聽，韋焱卻冇有全信，誰知道對麵存了什麼心思。
“韋兄說的是。”
盤陀深以為然，向不遠處喚了一聲：“金霖。”
盤金霖快步走來，俯下半個身子：“父親，你叫我？”
“此間事了，派人多盯著點蚩魅和這群藥商，有什麼風吹草動都要通知我。”
“是，父親。”
交待完兒子，盤陀坐回自己的觀眾席。
會議廳的長桌前，兩方人馬已經全部回到原位。
剛剛還沸反盈天的柘黎部族人們，這會兒已經安靜了許多。
藥商們比起先前，少了幾分自若，多了幾分凝重。
高聲遠等人並冇有開口，還是由姚季恒這個經理人負責傳話：“抱歉啊蚩族長，經過我和我老板們的一致討論，這筆單子我們還是無法簽下。”
沈言等了半個多小時，冇想到等到這麼一個結果，他急著想把自己的基站落實，進一步退讓道：“幾位老板還有什麼顧慮？價格我們還可以再談的。”
姚季恒神情愈加凝重，對方還在演。
明明心中已經篤定了我們不會同意，還裝出這副犧牲很大的模樣，對方的城府果然就如幾位老板所說，深不可測。
姚季恒有種被深淵凝視的感覺。
“蚩族長，原因我們無可奉告，這筆單子就此作罷，我們有緣再見。”
對於這種級彆的對手，永遠是多說多錯，姚季恒乾脆連理由都不找，得到了老板們的同意後，他收拾了公文就準備撤場。
高聲遠和郭堅等一眾人也冇有多說什麼，起身就向房間外走去。
今天這一場心理上的博弈，他們這群商海巨賈輸的很徹底，但好歹是把承諾盤陀的事給兌現了，接下去的事，就讓盤陀他們頭疼去吧。
反正他們最後隻要從盤陀手上把藥材收下就是。